第3章

「算!」爸爸拍胸脯保證。


 


我把放 30 萬的卡拿出來放桌子上。


 


「去看房吧,離我公司近點,兩居室就夠了。」


 


「我們選幾套讓你定。」


 


「你們定就好,主要是給你們住。」我解釋道:


 


「你們年紀大了,總要換個電梯房。」


 


「給我們住的?」媽媽驚訝道。


 


「對呀,等裝修好了你們就搬進去,這套就收房租。」


 


「那房租可以幫你還貸款。」爸爸建議道。


 


「不用,我用工資還。」


 


「那到時候看好了找你籤字。」


 


「你們籤字,房本寫你們的名字。」我朝爸媽眨眼睛。


 


他們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鬼精靈。」


 


存 30 萬的卡是媽媽的。


 


買的房子登記在爸媽名下。


 


我每月轉赡養費給他們還房貸。


 


我隻是現學現用,抄了程青山的作業而已。


 


沒多久,爸媽就看好了一個離我公司很近的小區。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跟他們一起去看過。


 


兩房朝南,裝修也很新,可以拎包入住。


 


籤字辦手續,一個月就拿到了新家的鑰匙。


 


每天下班了,我還可以去爸媽家吃晚飯。


 


14


 


買完房不久,程青山又跟我提家用的事。


 


「姍姍,你新包買了,新手機也買了。


 


「就出一點家用吧。」


 


我冷笑:「我現在一天三頓都在公司吃,又沒吃你家大米。


 


「交什麼家用?」


 


「你住這裡水電總用了吧?」


 


「那我可以住娘家。


 


「姍姍,結婚了總回娘家不好。」


 


「那我們可以離婚。」


 


「姍姍,離婚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輕率?」


 


程青山說得痛心疾首,仿佛他真有多在乎我似的。


 


「可是你連水電都要跟我算。」


 


「我就是打個比方。


 


「你和我組建家庭,總要有點付出的吧?」


 


「可是我已經沒錢了。」我攤手。


 


爸媽買房的事沒有瞞著程家。


 


他們全家都很高興,畢竟我是獨生女。


 


在他們眼裡,那套房子就是程家的。


 


「你不會?」程青山猜到了。


 


「嗯,爸媽隻有首付的錢,貸款得我還。」


 


「房本是誰的名字?」


 


「過戶的時候你去了嗎?」我笑著反問。


 


如果房子登記在我名下,即使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作為配偶的程青山,也是需要現場籤字放棄的。


 


「你幫你爸媽的房子還貸款?」程青山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不也是嗎?」


 


「我不一樣,我們都住在這套房子裡。」


 


「你不介意,也可以跟我一起去爸媽那住,離我公司還近呢。」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你們買房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姍姍,你快讓你爸媽把房子賣了,或者那套舊房子賣了還房貸。」


 


「憑什麼?」


 


「我們還不起兩份貸款的。」


 


「你還你的,我還我的,有什麼還不起的?」


 


「爸媽年紀都大了,耀耀還要讀書。」


 


「那是你的問題,

跟我沒關系。」


 


「我說,把房子賣了!」程青山突然大聲起來,「你沒聽到嗎?」


 


15


 


程青山面目猙獰,像是地獄的惡鬼。


 


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害怕地後退。


 


他抓住我,雙手掐著我的脖子。


 


「把房子賣了!聽到了嗎?」


 


氧氣越來越少,我用力抓著程青山的手。


 


但他力氣太大了,我根本掙脫不了。


 


婆婆打開臥室的門。


 


她冷眼看著,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公公和小叔子也圍了過來。


 


他們應該是一直在門外偷聽。


 


直到我窒息的前一秒,程青山終於放開我:


 


「知道怎麼做了嗎?」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大口喘氣。


 


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


 


「知道了。」我諾諾道。


 


「還有多少錢?全轉給我媽。」程青山命令。


 


我聽話照做,把卡裡的餘額全都轉給了婆婆。


 


幸虧爸媽買房的時候超預算,我把存款大頭都轉給他們了。


 


程青山全程盯著,我把微信、支付寶和銀行卡裡的大頭都轉給了婆婆。


 


加起來剛好 10000。


 


程青山的巴掌不輕不重地打在我臉上:


 


「以後工資發了,就轉 10000 給我媽。


 


「聽到了嗎?」


 


我害怕地點頭:「聽到了。」


 


程青山把我從地上抱起來,「以後聽話一點,知道了嗎?」


 


「知道了。」


 


我的順從讓程青山非常開心。


 


公公婆婆非常滿意。


 


小叔子笑著跑過來,「爸爸,我想買手機!」


 


程青山大驚失色,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耀耀該叫我什麼?」


 


小叔子低下頭,「哥哥。」


 


婆婆慌亂地解釋:「耀耀嫌我們老,有時候在外面會叫青山爸爸。」


 


16


 


直到凌晨,我都無法入睡。


 


懊惱自己低估了程青山的危險程度。


 


我想馬上離婚,但如果他不同意……


 


可能訴訟好幾年都離不掉。


 


還有可能遭受他無止境的糾纏和報復。


 


突然,程青山那邊的床頭櫃亮了。


 


是他的手機。


 


程青山微微打著鼾。


 


等了一會,他的手機又有信息進來。


 


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我伸手把手機撈了過來。


 


需要密碼解鎖。


 


我輸入程青山的生日。


 


密碼錯誤。


 


輸入我的生日。


 


密碼錯誤。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我想了一圈,腦海裡突然蹦出小叔子喊程青山爸爸的詭異畫面。


 


嘗試著輸入小叔子的生日。


 


解鎖了!


 


我點開消息,是一系列辣眼睛的照片。


 


一個中年大媽穿著火辣的情趣內衣搔首弄姿。


 


不知道疊加了多少層濾鏡,又 P 得五官模糊、身材抽象。


 


我實在認不出程青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


 


好在對方的 ID 是真名:高穗芬。


 


我回想了一下,名字有些熟悉。


 


打開程青山的工作平臺,

果然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高穗芬。


 


居然是程青山的直屬領導。


 


往上翻,對話更辣眼睛。


 


程:【寶寶,在幹嘛?】


 


高:【試明天的新衣服】


 


程:【快穿給我看看】


 


程:【表情包(迫不及待)】


 


高:【討厭】


 


程:【給老公看看】


 


高:【明天就看到了】


 


高:【酒店鏈接+房號】


 


明天是周六,程青山說要加班。


 


原來是陪女領導開房。


 


我往前翻聊天記錄,三觀盡毀。


 


他們已經苟合一年多。


 


甚至程青山跳槽過去的崗位也是高穗芬一手安排的。


 


而且 offer 上面顯示程青山的工資是三萬。


 


他當時告訴我是 15000,

對我瞞報了一半!


 


我翻看高穗芬的朋友圈。


 


發現她是有老公的。


 


而且老公也是同公司的。


 


結合工作平臺通訊錄上的頭像,我很快鎖定高穗芬的老公。


 


是另一個部門的經理林超。


 


我記下林超的電話,繼續在程青山的手機裡尋找蛛絲馬跡。


 


很快,有一個以小叔子程耀照片為頭像的 ID 引起了我的注意。


 


打開對話框,幾乎是在一堆轉賬記錄裡夾著這幾句對話。


 


對方苦苦哀求:【讓我見見耀耀吧】


 


程青山一味地收錢,偶爾發一張程耀的照片打發對方。


 


寥寥無幾的一些對話,讓我拼湊出驚人的真相。


 


對方是程耀的媽媽。


 


她每個月雷打不動地給程青山打程耀的撫養費。


 


我把程青山和高翠芬、程耀媽媽的聊天記錄都轉發給我自己。


 


並推送了程耀媽媽的名片。


 


做完一切後,我刪除所有的痕跡,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做了整晚的噩夢。


 


但我知道,黎明就快來了。


 


17


 


第二天是周六。


 


程青山果然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向林超和程耀媽媽發送好友申請。


 


程耀媽媽率先通過驗證。


 


我表明來意,很快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程耀的媽媽叫王虹,現在也才 26 歲。


 


也就是說生程耀的時候王虹才 14 歲。


 


懷孕的時候才 13 歲,未滿 14 周歲。


 


他們是一個村子的。


 


當時程青山 18 歲,

剛考上大學。


 


王虹 13 歲,還在上初中。


 


兩家關系交好。


 


暑假,程青山幫王虹補課,補著補著就把她騙到了床上。


 


後來,王虹懷孕。


 


她年紀小,不懂例假不來意味著什麼。


 


好幾個月後肚子大了才告訴父母。


 


後來兩家一商討,就定下了親事。


 


小孩生下來落在程青山父母名下。


 


打算等王虹大了兩人再結婚。


 


但程青山去了大城市念書。


 


見過世面後就不願再娶王虹了。


 


程家給了女方五萬作為補償。


 


女方家長見強扭的瓜不甜。


 


為了王虹的名聲考慮就收錢作罷了。


 


但孩子畢竟是媽媽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王虹一直記掛著程耀。


 


程青山工作穩定後就把全家都接到了城裡。


 


但拒絕告知他們的具體地址。


 


王虹隻能通過程青山發過來的照片和視頻看兒子。


 


而這些照片和視頻都是有代價的。


 


需要王虹用每月 2000 撫養費去換。


 


王虹中考沒考上高中,索性就出來打工了。


 


為了見兒子,她也在這個城市工作。


 


每存夠 10000,程青山就會帶程耀出來與她見面。


 


並威脅如果王虹私自找程耀,程青山就會搬家轉學。


 


讓她這輩子都見不到程耀。


 


王虹沒學歷,工資低。


 


這些年除去房租和吃喝,省下的錢基本都轉給程青山了。


 


她的心思全都在兒子身上,也沒精力考慮自己成家的事。


 


和王虹聊天的過程中,

林超終於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我直接把程青山和高穗芬的聊天記錄轉發給他。


 


18


 


下午,我接到警方的電話。


 


我故意打開免提,好讓公婆都聽到。


 


程青山在被抓奸的過程中,打斷了林超的手。


 


已經構成輕傷,被刑事拘留。


 


如取得被害人諒解,可以申請取保候審。


 


婆婆六神無主,哭著說:


 


「姍姍,你快去把青山帶出來。


 


「我們青山可不能坐牢啊。」


 


我無語:「剛剛警官都說了,需要取得被害人的諒解。」


 


公公反應過來:「姍姍,你還有多少錢?」


 


「昨天不是都轉給你們了?」我翻白眼,「我現在連打車錢都沒有。」


 


公公踢了婆婆一腳,

「快把錢還她。」


 


婆婆把一萬塊轉給我。


 


我問:「你們不掏一點?」


 


「我沒錢。」婆婆抹眼淚,「一萬塊還不夠啊?」


 


程青山睡了他老婆,還打斷他的手。


 


這一萬塊連醫藥費都不夠賠的。


 


當然,我也沒準備幫他賠。


 


我打車去警局,接收了程青山的拘留證。


 


解下脖子上的絲巾,我問:


 


「警官,他都被拘留了,我還能報警嗎?」


 


經過一夜的發酵,我脖子上一圈紫黑色的手印。


 


可見昨天晚上程青山用了多大的勁。


 


我原以為沒有人證物證,程青山不會認。


 


但他被拘留後,顯然是嚇破了膽。


 


一審問,他就全招了。


 


我這點傷連輕微傷都夠不上。


 


派出所出具了家暴告誡書。


 


我把家暴告誡書和拘留證仔細收好,準備起訴離婚用。


 


等了一會,王虹也到了。


 


由於王虹當年未滿 14 周歲,即使她自願也按強J罪從重處罰。


 


幾個月後。


 


程青山因強J罪被判處八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兩年。


 


共計十年有期徒刑。


 


王虹帶走了程耀,母子團聚。


 


至於那套房子,也已經因為房貸逾期被法拍。


 


被起拍價拍走,價格隻有市場價的六折。


 


扣除銀行的貸款和手續費,前公婆還倒欠銀行 30 萬,成了失信人。


 


竹籃打水一場空說的就是他們。


 


最終,我通過法院起訴順利離婚。


 


拿到判決書,我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