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告訴我,找到那個正在被凌辱N待的少年,救贖他,攻略他,最後S在他懷裡。
我就可以回家。
直到秦穆眼神炙熱,撞入我識海那日,系統尖叫著上線:
「弄錯了!這是未來要S男主的兇獸,誰讓你攻略反派的!」
我隻好把招數重新用了一遍。
這次卻不大順利。
秦穆破壞我送的衣服,扯爛我編的劍穗,摔壞男主送我的玉簪。
他黑眸中的佔有欲快要溢出來。
「師姐,你喜歡他什麼?我會比他更好。」
「隻有我能做你的道侶,別人都不可以。」
1
剛穿來時,系統總催促我去找男主秦穆。
它說隻有S在秦穆懷裡,我才能穿回去。
我並不感興趣。
系統每次上線催我,我就假裝忙著找人。
拜託,請問誰想回去?問我意見了嗎?
要說還得是修仙世界爽啊。
沒有車貸房貸傳宗接代。
不用抓手漏鬥對齊顆粒度。
打坐吸收日月精華,御劍飛行即達。
比加班加到休克可要好一萬倍。
直到系統忍無可忍,告訴我如果不找到秦穆。
我就會因劇情無效被抹S,不管在哪個世界,都得S。
我隻好根據提示去了一趟鬼市。
第一天,看見邪修用活人煉蠱,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從那人的口舌耳鼻裡鑽出來。
看吐了。
第二天,身份暴露差點被鐵鏈穿了鎖骨,拉去當爐鼎。
第三天,
終於找到一絲線索,男主就在鬥獸場內。
我拿著靈石,到處打探是否有個叫秦穆的少年。
眾人皆是搖頭。
鬥獸是許多世家大族鍾愛的表演。
挑選強壯的獸人,從小嚴密訓練,而後關在籠子裡,派出三名修仙者與他進行搏鬥。
勝利的獸人會被關起來,等待下一次挑戰。
直到最終被SS。
真是殘忍的表演,就像西班牙鬥牛裡的那頭牛,生來就是為了走向S亡。
我趁著夜色潛入封閉的場館內。
鐵籠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低吼聲。
一個渾身血汙的少年,正匍匐在地,和幾隻野狗搶食一個發黑的玉米窩頭。
他有一對毛茸茸的灰色狼耳,眼眸亮得異常。
帶著獸類的清澈。
2
他SS護住那個窩頭,
一股腦塞進嘴裡吞下。
兩三隻餓瘋了的狗,衝上去將他咬得皮開肉綻,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般。
我揮袖驅散了狗群。
鐵籠外的兩個邪修納悶道:
「餓了五天了,怎麼這些烈性的野狗還怕他?」
「這臭狼傷了咱們許多人,定要讓他S在鬥獸場裡。」
兩人修為低下,看不到使用了隱身術的我。
從他們的交談中,我得知這少年獸性強悍,傷了許多邪修,且大多時候當場就咬S了人,表演並沒有太多的觀賞性。
收的賞銀也最少。
那些看戲的貴族習慣了他總是贏,因此設下賭局。
而明日,鬥獸場會讓他S掉,好賺取全部賞銀。
他五天沒吃飯,早已奄奄一息。
那兩人走後,我隔著牢籠現身,
眼前一臉狼狽的少年卻毫不驚訝。
「你能看見我?」
他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喘著氣,點頭。
該不會,這就是男主吧?系統提示過,他是鬥獸場裡最慘的那一個。
出於謹慎,我還是問了一遍:
「你叫什麼名字?」
「秦——穆。」
他還不大會人類的語言,黑潤的眼睛盯著我,很用力地從牙縫間擠出兩個字。
3
我找到鬥獸場的館主,花錢買下秦穆。
起初他們不肯,我撸起袖子直接掀桌。
這下順利了許多。
救秦穆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他重傷瀕S,身上帶著從前留下的舊傷,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眼看著呼吸越來越孱弱。
我著急將他帶回住處,
長老們卻攔住我的去路。
「狼人野性難馴,符清,你身為宗門大師姐,怎可引狼入室!」
我接連保證他品行端正,是一頭好狼。
畢竟系統說過,男主被救贖後一心向善,靠著赤誠品格吸引了女主。
長老怒道:「你拿什麼保證,獸人根本與野獸無異,此等東西可是會吃人的!若是咱們玄隱宗的這些小輩出了問題,你能負責嗎?」
秦穆的氣息幾乎快沒有了。
男主S了我就完蛋了!
我連忙掏出自己的法器,長鞭頓時化為一條鎖鏈,一端纏上秦穆的脖子。
「這是我的本命法器,與我性命相連。他若是傷害宗門弟子,我定會自爆法器阻攔。」
「符清,我看你是色迷心竅了!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要搭上整個宗門的安危!」
說到色迷心竅。
我低聲對季長老道:
「聽聞狼人是純陽之體,做女子鼎器修為可日進千裡。
「眼看還有半年就是白帝大選,弟子不想每年都墊底,也是著急了才——」
季長老咳嗽兩聲,「罷了,難得你有心。」
我匆忙帶秦穆回到住處。
將他浸泡在藥泉中,清理那些可怖的傷口。
緩緩注入靈氣後,他的呼吸漸漸有了動靜。
我松了一口氣,手腕卻傳來劇痛!
秦穆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因劇痛而蹙眉,SS咬住我的手腕。
那雙好看的眼睛充滿防備地怒視著我。
鮮血滴進泉水裡染出紅暈,我忍痛朝他微笑:
「隻是幫你療傷,別怕。
「以後有我在,沒人會傷害你了。
」
他黑潤的眼睛裡湧起復雜的神色,終於慢慢松開牙齒。
尖銳的狼齒將手腕洞穿,滴滴答答地流淌著血液。
血腥氣混合著藥物的氣味。
我低聲安撫,摸了摸他豎起的狼耳。
秦穆繃直的身體忽然軟了下去,將自己藏在水裡。
隻露出半個頭,怯怯地看著我。
我起身去拿金創藥。
他忽然拉住我,慢慢半跪下去。
鮮紅的舌一點點舔舐著我手腕處的傷口。
「對、對不……」
毛茸茸的狼耳在我手心蹭了蹭。
如同一隻被母親拋棄的幼獸,發出低低的嗚咽。
真可憐啊。
4
洗幹淨滿臉汙泥後,我發現秦穆竟意外地高大俊美。
一雙野性難馴的眼睛,挺鼻薄唇,烏發如瀑布散落。
蜂腰猿臂,身材也格外誘人。
他從藥泉中走出來,我看得心中一跳。
獸人好像對於赤身裸體並無什麼羞恥感,他在我身旁安靜地蹲下,用頭蹭著我的腿。
那樣子,讓我想起了宗主養的那隻小狗。
系統已經許久沒出現過。
它和穿書之前的我一樣,都是個九九六社畜。
我自覺開啟了救贖男主的任務。
半年後的白帝大選,我會為秦穆擋煞氣而S,成為他早S的白月光,促成他與女主的相遇。
然後,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
在我一番巧舌如簧的言說下,季長老同意讓秦穆進入玄隱宗,成為內門弟子。
他擁有了身份,不再是鬥獸場裡的低賤獸人。
但他性子還是很孤僻,好像知道同門不喜歡自己,總是冷著臉不跟任何人說話。
隻聽我的命令。
我教他讀書識字,用人族的語言說話。
還教他修煉法術,往後才能在宗門大比上嶄露頭角,被女主注意到。
秦穆很聰明,學什麼都極快。
不久後,他就能正常說話,並使用一些簡單的法術了。
如同馴養了一隻小狼狗,頗有成就感。
宗門上下起了流言,說我在馴養獸人當爐鼎。
原本隻是為了搪塞長老,我百口莫辯,幹脆不解釋。
秦穆似乎也聽聞了這個傳言。
好幾次他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復雜。
帶著深深的……戒備和探究。
深夜時,
我路過秦穆的住處。
他高大的身影蹲在院子角落,用枯枝劃拉著什麼。
我湊近了一看,他竟在沙地上一筆一畫地寫字。
「符清,秦穆。」
一束月光落在俊朗的側臉上,他盯著指尖出神,目光專注得近乎偏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順勢扭住我的手腕往前一帶。
我跌入他寬闊的懷抱裡,溫熱的胸膛抵住我,炙熱的呼吸交纏上來。
看清是我後,他眼神顫了一瞬,垂著頭道:
「我、不知道是你。」
我清了清嗓子,秦穆擔憂道:「你可是感染了風寒?」
「我的意思是,先放開。」
他哦了一聲,慢騰騰地松開手。
秦穆最近很不對勁。
他總是盯著月亮出神,並且開始頻繁地收集我的東西。
比如丟掉的手帕、壞掉的劍穗,還有穿舊了的衣裙。
最初我發現後會罵他一頓,因為他隨身帶著我的劍穗,更加坐實了爐鼎之說,我就說那些師兄妹怎麼都盯著我竊竊私語。
「我們什麼時候做那件事?」
「哪件事?」
他眼神黯了一瞬,「雙修,你救我,不就是為了讓我當你的鼎器嗎?」
5
我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在鬥獸場裡,也曾有人想讓我當爐鼎。」
「我咬破了他的脖子,還有半個頭。」
「你待我很好,教我術法,給我吃食,我可以……」
他眸子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垂眸不說話了。
見我異常沉默,秦穆靠近我,主動褪下衣物。
勁瘦有力的腰身收進玄色腰帶中,
配上那張野性難馴的臉,令人血脈偾張。
可他的眼神卻是那麼卑微哀傷,仿佛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工具,等著被我用廢的鼎器。
我認真看著秦穆,一字一句告訴他:
「我沒想過讓你當爐鼎。」
難怪他之前一口咬傷我,而且對我冷臉許久。
原來是以為,我和鬥獸場裡的那些人一樣,把他當成物件利用。
那日他雖昏迷不醒,但聽到了我對長老說的一切。
秦穆抬眸,眼中明顯閃過懷疑。
他慘然一笑,「你不用騙我。」
他越靠越近,我眼神微顫。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
秦穆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我連做你的爐鼎也不配嗎?你是不是覺得,我身份卑賤,什麼都不懂,所以根本不喜歡我。」
我沉默片刻,
「我們之間不談什麼喜不喜歡的——」
畢竟我隻把你當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