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門猛地撞到牆壁，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而我也徹底看清了房間內的情形。
林可可連內衣內褲都沒有穿，渾身赤裸，光溜溜地倒在床邊的地面上，要哭不哭地捂住手臂，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而周遇坐在床上，臉色黑得跟墨染過一樣。
我看得眼皮一跳，快步走過去問怎麼了。
周遇黑沉著臉，咬牙對我說：「剛剛她突然爬到我身上來，也不說話，想要親我，對我上下其手，我察覺到不是你，一腳把她踹下了床。」
我真的被氣笑了，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對著林可可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氣紅了眼睛，渾身顫抖，止不住地罵道：「你怎麼那麼賤啊，
就那麼缺男人嗎？非要舔著臉纏上來！」
一個男人而已！
我們將近二十多年的感情。
在她的眼裡，好像還比不過周遇這個，她隻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再度揚手要打下去的時候，林可可突然暴起，瘋了似的撲過來要抓我，一邊抓還一邊喊：「你懂什麼！」
「你從小什麼都有，家裡有錢，爸媽疼你，而我有什麼？要不是我在你身邊討好賣乖，能從你手裡扣出點零食和錢來，誰稀得理你！」
「我早就煩透你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我面前曬你又買了什麼好東西，又出國了，又去什麼地方旅遊，這些關我屁事！」
「你發這些不就是為了跟我炫耀的嗎？你不就是享受我奉承你嗎？！惡不惡心啊！我看最賤的人是你才對！」
我愣了一瞬，
隨後忍不住冷笑出聲。
沒想到林可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我的。
可她似乎忘記了，每一次我出國，林可可都會表示羨慕，然後不經意間提起某個奢侈品牌子的東西，我二話不說，就會直接買下來送給她當禮物！
不論我去哪裡，我都會給林可可帶禮物。
有時候是地方特產，有時候是路上看見適合她的衣服或者擺件。
每一次我和林可可見面，全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我要送給她的！
她每次都是兩手空空，但是我從來沒介意過，因為我對她好，是我自己願意做的。
我自認為，我對林可可，比對周遇還要更好上三分。
就好比這次她生日，我不光送了林可可之前一直很想要，但是一直說太貴買不起的大十幾萬的包包，還特意給她買了個和我同款的二十克金手镯！
這一切的一切，她統統不記得！
她隻覺得我在炫耀，覺得我惡心，覺得我賤！
我真的被氣笑了！
07
在林可可發瘋似的抓住我的頭發，要跟我打起來的時候。
周遇看不下去，黑著臉想要幫我把林可可拉開，卻被我擺手拒絕。
「不用。」我咬牙出聲道，「你到旁邊去，接下來是我和她的事情！」
周遇一愣，頓了頓，在看見我堅定的視線後，到底是強忍著，沒有再插手。
隻是視線一直緊緊盯著我和林可可，似乎是隻要我一吃虧，他就要衝過來幫忙。
林可可的指甲尖銳，很快在我的肌膚上劃破一個口子。
我手上的傷口上有血滲出來。
在那一瞬間，我清晰的在林可可的臉上看見興奮的表情。
我知道，她真的，徹徹底底的沒有救了！
我不再有任何的心軟，在林可可手還要抓過來的時刻，直接用力，將她的手掌往後一壓，隨著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音後，緊隨其後的，就是林可可痛苦的尖叫聲。
可是還不夠！我趁亂摁住她上下揮舞的雙手，直接往後撥，單手SS壓在她的頭頂上。
然後我跨坐在林可可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林可可滿是恨意的眼神下，猛地伸手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陳知！」林可可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吃痛地大叫起來：「你怎麼敢打我！」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猛地又給了她一巴掌，讓左右兩邊都泛起了巴掌的紅印。
緊接著，我用力掐住她的臉輕聲說：「這一巴掌，是打你剛才用花瓶砸我的事。」
她砸我兩次，我打她兩巴掌。
算起來，她砸得還比我打得重一點！
林可可SS咬著唇，還想說話，我又是一巴掌下去，重重扇在她的臉上，讓她的右臉再度浮起一個紅色的痕跡。
「這一巴掌，打你故意勾引我的男朋友！」
在林可可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我的下一巴掌已經接踵而至。
「這一巴掌，打你一邊罵我，還一邊裝作開心的樣子收我給你送的禮物！」
「你夠了，陳知！」
林可可的臉已經有些腫了。
她又氣又急，不停地扭動自己的身體，試圖掙扎出來。
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反手又是兩巴掌！
打得林可可的臉高高腫起！
在林可可發懵的時候，我咬牙道：「這幾巴掌，是打你狼心狗肺！」
說話間，我抬手給自己的臉上也來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響起，震得周遇和林可可都懵了。
而我輕聲說：「這一巴掌打我識人不清！」
「錯把你這種貨色，當做知心好友。」
甚至這二十年來，傻乎乎地把自己送過去，給她吸血。
打完之後，我從林可可的身上起來。
周遇急忙來扶我，心疼地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
我閉了閉眼睛，低聲對周遇說：「走吧，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周遇當然沒有任何意見，他巴不得能趕緊走。
把衣服什麼的一塞，帶著我就要走。
可周遇摟著我的動作，落在林可可的眼裡，像是激怒了她。
她直起腰，用力撲過來，SS地抱住了周遇的腿。
「別走！」林可可聲音嘶啞，
尖銳又難聽，「陳知那個人身材沒有我好，性格沒我好，在床上也沒有我玩得花，隻要你跟我試一次，你就會知道，我比她好上千百倍！」
「別走，周遇，我們真的才是天生一對！」
「你也是喜歡我的吧，我今天穿低胸的裙子，你不是看了我好幾眼嗎！」
林可可尖叫著，哪怕周遇用力去踹她，她都S拽著不肯放手。
我真的被氣笑了，蹲下身子，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輕聲說：
「你把自己想得太好了。」
「沒有我，他連一眼都不會看你。」
「不可能！」林可可瘋狂搖頭，不肯聽我說的話。
她著急忙慌地去看周遇，努力夾著嗓子喊他：「周遇，你喜歡我的，對不對？你隻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而回應她的，則是周遇厭惡地將腳碾壓在林可可手背上的動作。
周遇實在不想再看林可可，牽著我的手說：「走吧。」
「別跟這種瘋婆子說太多，她都瘋了。」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出去。
08
這個點，天快亮了。
別墅外也已經沒有下雨了。
周遇花了會兒功夫修好了車，要帶我離開。
我們上了車，剛往外開了沒多久，周遇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了？」我出聲問了一句。
周遇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下颌線繃緊，眼神掃向後視鏡，隨即示意我看後面。
我看了一眼，在看清坐在駕駛位上、一臉瘋狂的林可可時，腦子嗡的一下。
「小心一點，她看上去有點不對！」
我話音剛落，身後的林可可就不管不顧地撞了上來！
她開的速度很快，
直接把我們的車撞的不受控制，往右側方快速滑行了一下。
車身劇烈地搖晃，安全帶猛地勒進我的肩膀和胸口，讓人幾乎要窒息。
「坐穩了！」周遇朝我喊了聲，腳下猛踩剎車又迅速松開，試圖穩住車身。
然而，林可可根本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們的車頭還沒完全擺正，她就又一次狠狠撞了上來！
這一次是左側車尾！
車身再次劇震，我SS抓著安全帶。
「她是真的瘋了！」在山路上做出這種行為，搞不好是要一起出車禍的！
在轉彎處，我止不住地回頭想看她，而林可可就在此時對上我的視線,驟然朝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她嘴唇微啟，我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卻能根據她的口型猜出她想說的話。
林可可說：「既然我得不到,
那你們就跟我一起去S吧！」
下一秒,林可可用力踩下油門。
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帶著她全部的瘋狂和決絕，衝了過來！
但是她的目標落空了！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小知,護住頭！」周遇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林可可的動作,咬緊牙關,猛打方向盤,直直地往前方的樹上撞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後,我們的車以極小的距離和林可可的車擦肩而過！
巨大的慣性讓林可可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轉向或制動！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毫無緩衝地狠狠撞向那排看似堅固的金屬護欄！
尖銳的金屬撕裂聲令人頭皮發麻。
而林可可的車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巨大的動能裹挾著它，撞碎了最後的阻礙,
車頭猛地向下栽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清晰地看到，在林可可的車衝破護欄、即將墜落的瞬間，她那張瘋狂的臉上,癲狂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恐懼！
她的眼睛,透過碎裂的擋風玻璃,似乎短暫地與後視鏡中驚魂未定的我們對視了一瞬。
「陳知！」我似乎聽見了林可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可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林可可和她的車，就這麼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外！
我頭皮發麻，驚魂未定地衝下車，跑過去看，山崖下卻早已沒有了林可可的蹤影。
周遇急忙將渾身發抖的我抱在懷裡,用力抱著我，不停地在我耳邊說：「別怕，別怕！」
我們報了警,警察和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周遇一直陪著我，
時刻注意我的情緒。
現場沒有那麼快能找到林可可。
我和周遇就先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在第三天的時候,我們得知了林可可的S訊。
我們的車內都有監控，可以證明我和周遇都是受害者，是林可可瘋了似的接二連三地撞上來,最終才導致這場悲劇的出現。
警察讓我們做了筆錄之後就放我們離開了。
我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還有點恍惚,腳步卻像踩在虛浮的棉花上。
直到周遇從後方過來,牽上我的手。
他靠得很近，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卻也無比清晰：「在想什麼？」
我目光投向遠處被陽光鍍上金邊的樹梢，還有那片澄澈得不可思議的藍天上。
我反手,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
過了片刻，
我才輕聲說：「我在想，今天天氣真的很好。」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著身體深處殘留的寒意。
天空藍得那樣純粹,雲朵蓬松潔白,是近乎不真實的明媚和安寧。
周遇也抬頭望向那片遼闊的晴空。
然後周遇緊了緊握著我的手，低低「嗯」了一聲。
他懂我此刻未盡的言語。
良久,我們牽著手，相視一笑，並肩離開了警察局。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