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偶爾還用他砸過來的錢,買點曖昧不明、充滿暗示的小玩意兒「回贈」給他……


這套組合拳下來,效果拔群。


 


他白天聯系我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攀升,分享欲也旺盛起來。


 


他開始分享他的生活,他的情緒……


 


成了。


 


孟望宇入局了。


 


我準備收網。


 


恰逢學期結束,我暑假要回家裡一趟。


 


機場外。


 


媽媽和孟叔滿面笑容地等著。


 


「大半年沒見,宥宥更漂亮了,就是瘦了!」


 


孟叔熱情地接過我的行李箱,「暑假在家好好補補,多住一陣子。」


 


媽媽趁孟叔走開的間隙,飛快地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你哥也來了……你別老跟他生氣……」


 


孟望宇礙於孟叔,

對我媽的表面功夫一直維持著。


 


所以我媽這個「傻白甜」,至今還蒙在鼓裡。


 


隻當我們兄妹是鬧了場大別扭,一直僵著。


 


6.


 


車門打開。


 


孟望宇端坐在駕駛座上,側臉線條冷硬如冰雕。


 


看到我,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我隻是團礙眼的空氣。


 


我把包往後座一扔,也懶得廢話,閉眼假寐。


 


孟叔試圖充當和事佬:


 


「宥宥啊,你坐前面吧?我跟你媽有點事要在後面商量。」媽媽立刻幫腔:「對對,宥宥坐前面,幫你哥看著點路。」


 


我心底無聲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認命地換到副駕。


 


安全帶剛「咔」一聲扣緊——


 


孟望宇猛地將我身側的車窗降到底!


 


動作粗暴迅疾,裹挾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煩躁與嫌惡!


 


風瞬間灌入,吹得我發絲亂舞。


 


我:「???」


 


「你什麼意思?」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怒火在胸腔裡翻騰。


 


「臭。」


 


他薄唇微啟,吝嗇地擠出這個冰冷刺骨的字眼,目光SS焊在前方的路面上,連一絲餘光都欠奉。


 


我臭?!


 


我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自己——幹幹淨淨,甚至還帶著點洗衣香氛的清新。


 


我氣笑了,剛想懟回去……


 


轟——!


 


車子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


 


他毫無徵兆地一腳油門到底,強勁的氣流裹挾著塵土和刺耳的胎噪,

劈頭蓋臉而來。


 


我手忙腳亂地把車窗關上,徹底閉嘴了。


 


命要緊。


 


誰知道孟望宇這瘋子會不會為了弄S我這個「家產競爭對手」,直接制造個「意外」?


 


四十分鍾的路程,被他飆成了二十多分鍾的生S時速。


 


到家門口,車剛停穩,他就臭著一張臉,摔門下車,Ťű⁸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自己房間。


 


那姿態,活像我是什麼帶著傳染病的瘟神。


 


看得我心頭那把火,噌噌往上冒!


 


回到房間,收拾完行李,剛拿出手機準備跟好友說聲平安到家。


 


屏幕一亮——


 


那個金燦燦的頭像,赫然跳出一條新消息:


 


「寶寶,我心情不好,想你。」


 


「給我發條語音,好不好?


 


我不打一處的氣,陡然有了出口。


 


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就現在,我要孟望宇嘗嘗被玩弄、被踐踏的滋味。


 


我直接截了跟他的聊天記錄。


 


ťū́⁼然後切換到某微,找到他那好幾年沒聯系過的賬號,將截圖甩了過去。


 


又很快敲下幾行文字:


 


「孟望宇。」


 


「被人當猴耍的滋味——爽嗎?」


 


「可惜你太容易上鉤,我都沒什麼成就感。」


 


7.


 


做完這一切。


 


一股近乎戰慄的爽快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爽歸爽,保命要緊!


 


孟望宇現在絕對想S人!


 


我腳底抹油,立刻蹿到我媽和孟叔房間:


 


「媽,

孟叔,半年沒回 C 市,我可饞S家裡這邊的地道美食了!」


 


「今天我請客!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孟叔和我媽領著我,在外面逛吃逛喝,硬是磨蹭到晚上八點才打道回府。


 


到家後,孟叔和我媽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後,心裡那點做了壞事後的不安,隨著靠近家門越來越重。


 


踏進客廳的瞬間——


 


一股冰冷黏稠的視線,如同實質的蛛網,瞬間將我牢牢纏住!


 


客廳主燈沒開,隻有一排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孟望宇就陷在那片濃重的陰影裡,像一頭蟄伏的、耐心耗盡的猛獸。


 


他交疊著長腿,姿態看似慵懶,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卻SS釘在我身上,

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我媽有些尷尬,畢竟出去玩沒叫他:「望宇啊,吃過飯了嗎?」


 


孟望宇置若罔聞。


 


那目光,依舊鎖著我,帶著要將我拆吞入腹的狠戾。


 


我頭皮一炸,面上卻絲毫不示弱,也瞪了回去。


 


孟叔清了清嗓子,帶著家長的威嚴:「孟望宇!你阿姨跟你說話呢!」


 


孟望宇這才極其緩慢地、極其勉強地將視線從我臉上撕開,轉向我媽,喉結Ṱũ̂ⁿ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吃過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如冰冷的鉤子般甩向我,「我在等許宥宥。有些事,想跟她談談。」


 


「談談」兩個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裹挾著危險的暗示。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陰影壓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直接抓向我的手腕!


 


我自然不肯,「放開!」


 


我使勁掙扎,手腕被他滾燙的掌心箍得生疼,那熱度仿佛能灼傷皮膚。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我一邊扭動著身體想掙脫那鐵鉗般的禁錮,一邊SS扒住孟叔的胳膊,像抓著救命稻草:「孟叔救我!」


 


誰知孟叔這回竟沒幫我,反而用一種「兄妹終於和解」的欣慰眼神看著我倆:


 


「望宇啊,好好跟你妹妹聊聊!兄妹之間哪有隔夜仇?一ṱű⁻家人要和和睦睦,多些包容理解!」


 


他拍了拍我的肩,語重心長:「宥宥,聽話,給孟叔個面子,跟你哥去把話說開。」


 


說完,他竟然拉著我媽,轉身要回房。


 


我嘞個去!


 


這簡直是把我往虎口裡送啊!


 


我拔腿就想跟著他們一起跑。


 


「唔!」


 


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孟望宇猛地發力,將我狠狠拽了回去!


 


巨大的慣性讓我踉跄著撞進他懷裡!


 


一股混合著冷冽雪松與危險氣息的味道瞬間將我籠罩。


 


堅硬滾燙的胸膛緊貼著我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下的心跳。


 


他貼上我的耳廓,低沉的聲音帶著灼熱的氣流鑽進耳蝸,如同惡魔的低語:


 


「許宥宥。」


 


「不想讓你媽和孟叔欣賞一下,你在網上是怎麼『撩撥』哥哥、收巨額『零花錢』的聊天記錄……」


 


「就給我老實點。」


 


「再惹我一下——」他刻意停頓,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後果,你承擔不起。


 


8.


 


我僵在原地。


 


「孟望宇,你不要臉的嗎?這種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他逼近一步。


 


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我完全吞噬。


 


「臉?」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冷笑,眼底卻燃燒著駭人的火焰,「我當然想要。」


 


「所以——」


 


「這不是在給你機會『談』麼?」


 


那刻意加重的「談」字,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我沉默下來。


 


孟望宇的無恥,超出了我的預料。


 


此刻,反被他牢牢轄制。


 


見我不再言語,他猛地攥緊我的手腕,粗暴地拖著我往樓上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路過書房,他沒有絲毫停頓。


 


他拽著我,目標明確地朝著走廊深處——他的房間走去。


 


一種被猛獸拖向巢穴的恐懼感猛地攫住了我!


 


「等等!」我猛地伸手,指甲SS摳住冰冷的牆壁,試圖停下,「你要帶我去哪裡?」


 


孟望宇停步,緩緩轉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神幽暗如深潭,嘴角卻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現在知道怕了?」聲音低沉得可怕,「玩我的時候,怎麼不怕?嗯?」


 


話音未落——


 


他猛地彎腰,鐵臂如鉗般箍緊我的腰!


 


天旋地轉!


 


我被他粗暴地扛上肩頭!


 


「啊——孟望宇!放我下來!

」我驚恐地捶打他堅硬的後背,雙腿徒勞地踢蹬。


 


他置若罔聞,幾步走到房門前,擰開鎖,將我像沙袋般狠狠掼進房間中央寬大的床裡!


 


做完這一切,他後退幾步,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


 


「咔噠。」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陰鸷的眉眼,但那夾著煙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聲在S寂中異常清晰,每一次都像是從肺腑深處艱難擠出。


 


他靠在牆上,像一頭瀕臨失控、極力壓抑撕碎獵物衝動的困獸。


 


慣有的冰冷傲慢蕩然無存,一種近乎破碎的狼狽浮現在他周身。


 


他並非如他所言那般無所謂。


 


他在痛苦。


 


看著這一幕,預想中的快意並未降臨。


 


心頭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沉甸甸地往下墜。


 


這場處心積慮的報復,除了平復我的不甘。


 


沒有任何意義。


 


我跟孟望宇,做不成親人,也做不成仇人。


 


他曾真切地以兄長身份護過我五年,後來即便我知道都是假的,也無法完全抹S掉曾經的感情。


 


突然,我覺得一切沒意思極了。


 


「孟望宇……」


 


我撐著發軟的手臂坐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


 


「是你……先騙我的。」


 


「是你先給了我虛假的溫情,又親手把它踩碎……」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切到此為止吧。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冷靜。


 


「錢,我一分不少退給你。」


 


「這事,我也會爛在肚子裡,絕不損你孟大少爺的光輝形象。」


 


「聊天記錄——」我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我現在當著你的面,全部刪幹淨!」


 


「從此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兩清……」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


 


孟望宇瞬間欺身而至。


 


他一手粗暴地打掉我的手機,手機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隻滾燙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猛地將我按回了床上。


 


「兩清?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滾燙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和被他指縫漏出的皮膚上。


 


「許宥宥……你太天真了。」


 


「現在想抽身?晚了!」


 


他俯身,眼睛SS攫住我:


 


「許宥宥,你知道嗎?」


 


「我……想過放你一馬的。」


 


「可老天爺不答應啊!」


 


「偏偏又是你——」


 


他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毀滅般的絕望和興奮。


 


「原來還是隻有你才可以……」


 


9.


 


我聽不懂孟望宇在說什麼。


 


更不敢在此刻去深究。


 


隻憑本能抗拒著他滾燙軀體那令人窒息的貼近。


 


「孟望宇你發什麼瘋?放開我!


 


我奮力掙扎,雙手推拒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


 


孟望宇悶哼一聲。


 


下一秒。


 


他一隻大手輕易扣住我雙腕,猛地壓過頭頂鎖S!


 


我瞬間動彈不得。


 


孟望宇空出的手探向床頭櫃,「咔噠」一聲拉開抽屜。


 


一個黑色絲絨盒子被隨意勾了出來。


 


手腕一翻——


 


盒子裡的東西傾瀉而出,盡數散落在我身側、臂彎。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股混合著極致荒謬和恐懼的寒流,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狠狠攫住了我瘋狂鼓噪的心髒!


 


孟望宇俯下身,滾燙的鼻息噴灑在我又羞又怒的臉上。


 


他低低笑起來,笑聲愉悅而瘆人,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瘋狂。


 


「乖宥宥……」


 


「都……眼熟嗎?


 


我已然震驚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卻毫不在意,猛地湊近。


 


滾燙的、帶著煙草和欲望味道的呼吸,如同灼熱的烙鐵,不容拒絕地噴灑在我脆弱的鼻端和唇上:


 


「知道嗎?」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種沉淪的沙啞,


 


「我第一次弄髒床單……夢裡那張臉,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