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那天起……」


「你就成了我戒不掉的癮!」


 


他眼神幽暗得如同無底深淵,帶著一種病入膏肓的沉迷。


 


「每個深夜……」


 


「我都想把你狠狠按在身下,聽你為我哭,為我求饒…可到了該S的白天…看著你叫我『哥』…我又他媽舍不得……」


 


「欲望和理智天天撕扯,我快被逼瘋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危險,「隻能…給自己找點甜頭…聊以撫慰。」


 


「收集你用過的物品……你掉落的頭發……還有……」


 


他的手指捻起一片薄薄的布料,

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將其點燃,「你貼身的小東西……」


 


「剛得到時,上面有你的味道……」


 


「真他媽……讓人上癮……讓人發瘋啊……」


 


「別說了!」


 


「閉嘴!」


 


我再聽不下去,恐懼讓我大聲打斷了孟望宇。


 


「你就是個瘋子、變態。」


 


「你放開我……」


 


我用盡所有力氣掙扎,我真的後悔了。


 


不該愚蠢地去報復。


 


10.


 


孟望宇痴痴地低笑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


 


他放任我徒勞地掙扎,像欣賞瀕S蝴蝶最後的撲騰,直到我力竭癱軟,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然後——


 


他猛地俯身,滾燙的、帶著掠奪氣息的唇,如餓獸般狠狠攫住了我的呼吸!


 


「嗚——」


 


直到我眼前發黑,瀕臨窒息,他才不甘地松開毫釐,聲音沙啞如被砂輪磨過:


 


「寶寶說的沒錯……」


 


「我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


 


「還記得嗎?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你毫無防備地喝下我遞的酒……那麼乖,像隻懵懂的小鹿,跟著我走上望星臺……」


 


「月光籠著你……」


 


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電流,

描摹著我的唇瓣,「你仰頭對我笑,笑得那麼幹淨,那麼不設防……」


 


「美得讓我當時就想……親手撕碎你礙眼的衣服,把你按在那冰冷的欄杆上……」


 


他眼底壓抑的火焰瘋狂跳躍,喉結劇烈滾動,「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真的要……」


 


「可你居然醉醺醺地撲進我懷裡!像隻毫無防備的小貓。」「抱著我的脖子,嘟囔著要哥哥長命百歲,要永遠被哥哥護著……」


 


「多他媽可笑!我腦子裡全是怎麼弄髒你的念頭!」


 


「你卻把我當成最信任的哥哥依賴!」


 


「最可笑的是……」


 


「我竟然……真的對你心軟了。


 


「為了不變成真正的禽獸……」


 


「我隻能把你趕得遠遠的,離我越遠越好……」


 


他忽然收攏手指,攥緊了那片單薄的布料,指節發白,聲音陡然陰沉:


 


「可和你疏遠後……我想你想得快要發瘋!」


 


「我拼命地找別的女人...清純的,嫵媚的,眉眼像你的,聲音像你的...各種各樣的女人。」


 


「沒用!通通沒用!」


 


「面對她們,我像個太監一樣無能。」


 


「她們靠近我,我隻覺得惡心!反胃!」


 


「隻有你!」


 


「隻有你!」


 


「光是想著你!我他媽就硬得發疼!疼得想把全世界都撕碎!想把你揉進我的骨頭裡……」


 


我整個人早已恍惚失神,

被這扭曲瘋狂的自白徹底擊穿。


 


想開口,卻連一絲聲音也擠不出。


 


孟望宇……是真的瘋了。


 


「今年.....」


 


「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替代的解藥……」


 


「那個聲音……像你一樣讓我上癮……」


 


「可兜兜轉轉……」


 


他猛地抬高我下巴,逼迫我直視他眼底翻湧著的興奮和佔有欲,「竟然還是你!」


 


「宥宥……」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危險,「哥哥已經放過你一次……」


 


「現在,

是天意,是你選的。」


 


「哥哥不想做好人了。」


 


11.


 


下一秒。


 


禁錮手腕的力道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滾燙身軀的全面壓制。


 


「孟望宇你混蛋!放開——!」恐懼灌頂,我拼命扭動,手腳並用想掙脫這鋼鐵般的牢籠。


 


掙扎間,身體被迫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身體那處驚人的變化,隔著衣物都燙得我頭皮發麻!


 


「唔!...孟望宇...你冷靜...唔唔唔——!」破碎的抗拒被他盡數吞沒。


 


混亂中,他滾燙的手抓住我胡亂推拒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


 


「寶寶…別亂動…」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

噴灑在我頸側,激起一陣戰慄。


 


他強硬地引導著我的手腕向下,探入一個我從未涉足、也絕不想在此刻涉足的地方。


 


陌生的觸感、驚人的熱度和硬度,讓我瞬間僵成一塊石頭,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幫幫我…宥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求。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翻湧著駭人的瘋狂,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絲令人心顫的脆弱。


 


接下來的事情,混亂得像一場荒誕又難堪的噩夢。


 


羞恥、憤怒、還有那點該S的、不合時宜的悸動和心軟……


 


所有情緒攪成一團粘稠的漿糊。


 


我像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僵硬地、機械地……幫了他。


 


過程羞恥得我想原地消失。


 


他沉重的喘息、滾燙的汗水滴落在我皮膚上的觸感、還有最後那瞬間他緊繃到極致又驟然放松時,喉間溢出的那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每一個細節,都像滾燙的烙鐵,狠狠燙進了我的記憶深處。


 


結束後,他重重地壓在我身上,滾燙的臉埋在我頸窩,很久都沒動。


 


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倆粗重的喘息。


 


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


 


理智後知後覺地洶湧反撲,我猛地推開他,抓起散落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手抖得扣子都系錯位。


 


「宥宥……」他撐起身,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執拗,「我們談談。」


 


「談個屁!」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在抖,「孟望宇,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流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離我遠點!Ṭů₁不然我就報警!」


 


吼完,我拉開門就衝了出去,再多待一秒,我都怕自己會窒息在那個充滿他氣息的房間裡。


 


第二天,家裡氣氛詭異得嚇人。


 


第三天,我媽欲言又止,孟叔看我的眼神復雜難辨。


 


吃早飯時,孟望宇那混蛋居然一臉平靜地對他爸說:「爸,我打算和宥宥結婚。」


 


「噗——」


 


我剛喝進去的牛奶全噴回了碗裡,嗆得驚天動地。


 


「孟望宇!你有病就去治!誰要跟你結婚!」


 


我氣得渾身發抖,飯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跑回房間,把門反鎖得SS的。


 


孟望宇這個混蛋,他肯定背著我給我媽和孟叔說什麼了!


 


他怎麼敢?!


 


被他那樣強迫!

還幫他……做那種事!


 


我光是想想就羞憤欲S,恨不得挖穿地心把自己埋了!


 


還結婚?


 


我寧願去火星開荒種土豆!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水深火熱。


 


孟望宇徹底不裝了,看我的眼神赤裸裸的,帶著強烈的佔有欲。


 


哪怕當著孟叔和我媽的面,他也沒有絲毫收斂。


 


我被逼得每天都跑出去找以前的同學、朋友,試圖逃離他的視線。


 


可他像個甩不掉的影子,寸步不離地跟著!


 


我氣得跳腳罵他,他要麼沉默,要麼就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沉沉地看著我。


 


嘴上雖從沒反駁,行動上卻強硬得不像話。


 


隻要我跟哪個男性生物多說了兩句話,哪怕隻是問路的陌生人——


 


他下一秒就能幽靈般出現,

眼神陰鸷得能瞬間凍結空氣!


 


太窒息了!


 


C 市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跟我媽打了聲招呼,說要提前返校,還特意叮囑她千萬別告訴孟望宇。


 


結果——


 


就在我收拾好行李,準備悄咪咪溜走的當夜,剛拉開房門……


 


孟望宇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


 


12.


 


他冰冷的視線先落在我腳邊的行李箱上,停頓了一秒,然後才緩緩抬起。


 


「去哪兒?」聲音低沉,平靜得可怕。


 


我心髒猛地一縮,強裝鎮定:「回學校!讓開!」


 


「回學校?」他重復了一遍,眼神卻危險起來,「半夜偷偷摸摸地回?」


 


「要你管!」我試圖用兇狠掩飾心虛。


 


伸手想推開他,手剛觸到他硬邦邦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攥住。


 


「嘶——」


 


「放手!孟望宇你弄疼我了!」


 


他非但沒松,反而猛地將我一拽!


 


我踉跄著撲進他懷裡,行李箱「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房門被他反手「砰」地一聲甩上、落鎖。


 


動作一氣呵成。


 


臥室瞬間被他高大的身軀和迫人的氣息填滿,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


 


「這就疼了?」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額頭上,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宥宥,你推開我、捅我心窩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疼不疼?」


 


我無法直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倉皇偏開頭:「孟望宇,你別發瘋了,

我們是不可能的。」


 


孟望宇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滾燙。


 


他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強硬地向下拽去——


 


「孟望宇!」


 


有過一次,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抽回手:「你要不要臉的?!」


 


「不要。」他低喘著,喉間溢出一聲短促而病態的低笑,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欲念。


 


「臉算什麼?」


 


「宥宥,哥哥隻要你。」


 


我搜腸刮肚想罵更難聽的話,他卻猛然俯身。


 


滾燙的ṱúₖ唇隔著衣料,近乎虔誠又褻瀆地貼近我劇烈起伏的心口。


 


「噗通——」


 


「噗通——」


 


「聽見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扭曲的、狂喜的篤定,「你的心跳……」


 


「它告訴我……你對我也有感覺的……」


 


「放屁!」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我才不喜歡你!鬼才喜歡你!」


 


「不喜歡?」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精準地刺穿我的偽裝,「不喜歡我,你早該跑了!」


 


「在我強迫你的那天晚上,你就該鬧起來,然後跑得無影無蹤!」


 


「而不是等到現在,等到……哥哥快要忍不住,把你徹底吞吃入腹的時候……」


 


他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興奮。


 


「宥宥認不清自己的心,

」他滾燙的氣息再次壓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那就讓哥哥幫你。」


 


我所有的嗚咽和掙扎都被他盡數吞沒。


 


混亂中,我屈辱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在他這種近乎不講道理的親昵下,可恥地產生了一絲熟悉的、被喚醒的戰慄!


 


這個認知讓我羞恥又絕望。


 


「唔...放...開.......」


 


趁他唇舌稍離的間隙,我喘息著擠出破碎的字眼,淚水終於滑落。


 


他停了下來,滾燙的唇懸停在我唇邊,粗重的氣息灼燒著我的皮膚。


 


「還跑嗎?」他用指腹粗魯地抹去我的淚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一種詭異的、被看穿的羞恥感將我淹沒。


 


我閉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細若蚊蠅,帶著認命般的顫抖:


 


「.

...不跑了。」


 


「乖。」他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滾燙的唇像安撫又像烙印,輕輕啄著我湿漉漉的臉頰和顫抖的眼睫。


 


「別怕。」


 


手臂如鐵箍般收緊,將我更深地按進他懷裡,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哥哥會掃平一切阻礙。」


 


13.


 


不知孟望宇究竟對我媽和孟叔說了些什麼。


 


他們竟如此自然地接受了我和他在一起的事實。


 


甚至在我還處於恍惚之中時,他們便開始著手將孟家的產業重心向國外轉移。


 


大學尚未畢業,我便以交流生的身份,被孟望宇不由分說地帶到了英國。


 


畢業後,我留在倫敦大學讀研。


 


孟望宇也終於度過了工作最繁忙的階段,得以稍作喘息。


 


可他一松快,我就慘了。


 


自此,再難擁有一夜安眠。


 


清晨,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一縷灰蒙蒙的光,勉強勾勒出臥室的輪廓。


 


腰肢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緊緊箍住,後背緊貼著溫熱的胸膛,屬於孟望宇的氣息密不透風地將我包裹。


 


我微微動了動,試圖掙出一點喘息的空間。


 


「別動。」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慵懶,緊貼著耳廓響起,他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我嵌進他的骨血裡,「再陪我睡會兒。」


 


「孟望宇……」我無奈地喚他,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一絲綿軟,「你勒得我喘不過氣了。」


 


「怎麼不叫哥哥了?」他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餍足與一絲惡劣的得意。


 


我惱得反手就朝他胳膊拍去。


 


他終於略松了力道,

卻並未放開,反而猛地翻身,將我牢牢鎖進面對面相擁的姿勢。


 


昏昧的光線裡,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獸,哪還有半分惺忪?


 


帶著薄繭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佔有欲,緩緩描摹過我的眉骨、鼻梁,最終流連在微微紅腫的唇瓣上。


 


「昨晚睡得好嗎?」他明知故問,拇指惡意曖昧地碾過我的下唇。


 


我忍不住瞪他,卻隻換來他喉間更愉悅的震動。


 


他倏然俯首,懲罰性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隨即又用溫熱的舌尖慢條斯理地舔舐安撫。


 


這個纏綿到令人腿軟的早安吻,輕易蒸騰了清晨微涼的空氣,也將我剛聚起的那點力氣再次抽空。


 


終於掙扎起身。


 


他一邊用指腹替我按摩後腰酸痛的肌肉,一邊安排道:


 


「下午四點,

我在學院門口接你。」


 


「帶你去試那家新開的米其林,你上次說想吃。」


 


「好。」


 


我應著,心知肚明他這「接」,與其說是體貼,不如說是確保我時刻處於他的掌控內。


 


孟望宇的愛,是病態的。


 


而我,似乎也染上了病。


 


竟沉溺於這種被他嚴密監管的生活,並從中生出一種畸形的安心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