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下午加一晚上,無論我怎麼求他,他都沒有把手銬解開。


沒想到這會他竟然幫我解開了,我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會有詐吧?


 


我剛進問他:


 


「不怕我跑了嗎?」


 


他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帶上了一臉不屑:


 


「都成這樣了還能跑?」


 


「我去給你熬姜糖水,你在這乖乖躺著。」


 


14


 


不知道季臨淵抽的什麼瘋,剛剛管家和佣人在他不讓他們熬。


 


現在竟然要自己去熬?


 


他不會給我下毒吧?


 


我躺在床上有點忐忑,但因為痛經又變得昏昏欲睡。


 


反正跑了也會被他抓回來。


 


房間外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


 


還好沒有鄰居,

不然大半夜擾民有什麼區別?


 


好一會,季臨淵才端了一碗黑乎乎的紅糖水過來。


 


剛剛睡著的我被他搖醒:


 


「綿綿,快起來喝了紅糖水再睡。」


 


季臨淵吹了吹姜糖水自己喝了一口。


 


才哀怨地說:「懷疑我給你下毒?」


 


我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差點破防:


 


「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可是第一次下廚。」


 


說完他又吹了吹姜糖水,遞到我嘴邊。


 


聲音惡狠狠地:「喝!」


 


看著面前這碗黑乎乎的水,我皺著眉抿了一口。


 


诶?


 


竟然是好喝的?


 


見我眉眼舒展,季臨淵臉上寫滿得意。


 


「怎麼樣,我技術還不錯吧?」


 


看著他這副求誇獎的樣子,

我如實回答。


 


「還行吧,看著雖然難看了點,但是喝著還可以。」


 


可我明明沒有誇他,他卻一臉受用。


 


盯著我喝完了姜糖水,才允許我繼續睡覺。


 


他躺在我身旁一把撈過了我。


 


我剛想掙扎,略帶沙啞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不是冷嗎?我今晚身上還挺熱的。」


 


我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承受。


 


甚至連跟季臨淵說一聲能不能把兜裡的手機拿走都不敢。


 


好硌!


 


可我一回頭,就撞上了眼神幽黑的季臨淵。


 


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喘,又轉了回來。


 


別說,季臨淵身上燙燙的,很舒服,確實緩解了我的疼痛。


 


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隻是睡得有點不太安穩,

因為季臨淵總是動來動去的。


 


可是手機始終在那個位置頂著我,就不能把手機拿開嗎?


 


終於我忍無可忍,自己上手把手機撥到一邊。


 


季臨淵終於安靜了。


 


他一動也不動,隻剩下沉沉的呼吸聲。


 


我終於滿意,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夜到天明。


 


15


 


季臨淵在別墅周圍安插了保鏢,我終於不用每天被銬起來了。


 


我被迫開啟了和季臨淵的同居生活。


 


雖說是同居,他除了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並沒有對我做任何逾越的事。


 


他記得我的所有喜好,喜歡的早餐、咖啡的甜度,甚至沐浴露的品牌都是我最愛的玫瑰味。


 


晚上季臨淵在看書,我在一邊刷短視頻刷得飛起他也不生氣。


 


直到深夜刷到了螺蛳粉吃播視頻。


 


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沒辦法,季臨淵吃得實在太健康了,我嘴裡都淡出鳥了。


 


見我捂著肚子在床上蛄蛹,正在看書的季臨淵又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又肚子疼?」


 


還不等我回答,他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歷。


 


「不對吧,綿綿,離上次才過了不到 10 天。」


 


甚至撥通了劉暢的電話。


 


我連忙搶過他的手機,把電話掛斷。


 


「這次不是那個。」


 


「那你捂著肚子幹什麼?」


 


我隻能把手機遞到季臨淵面前。


 


「看餓了。」


 


季臨淵輕瞟一眼。


 


「哼,垃圾食品有什麼好吃的。」


 


可他人卻下了床。


 


「我有事出去一下。


 


在季臨淵這住的這段時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跟快樂老家有什麼區別?!


 


跑什麼?我傻啊?!


 


可季臨淵還是不放心。


 


他給管家打了個電話:「看好阮綿綿。」


 


說完便走了。


 


我以為他有什麼要緊事要辦。


 


可沒一會兒,季臨淵就回來了。


 


他皺著眉拎著一盒外賣,因為螺蛳粉的味道太臭,他另一隻手還捏著鼻子。


 


「喂,阮綿綿,我剛有事路過,順便給你買的。」


 


本來瞌睡的我立馬來了精神,一個激靈從床上蹦起來。


 


「螺蛳粉?」


 


季臨淵點了點頭,還是不耐煩地捏著鼻子。


 


「拿到花園去吃,這麼臭的味道不許出現在房間裡。」


 


我趕忙接過螺蛳粉。


 


噔噔噔往花園跑去,甚至都沒有穿拖鞋。


 


季臨淵皺了皺眉,不悅地看著地上的拖鞋。


 


最終還是彎腰撿起,隨著我來到了花園。


 


他將拖鞋扔在地上。


 


「忘了之前肚子那麼痛,還不穿鞋?」


 


我吃了一口螺蛳粉,香得眯起了眼。


 


「季臨淵,你怎麼這麼好?」


 


季臨淵突然不自在起來,耳根都浮上了淡淡的粉色。


 


「哼,不過是怕你踩到泥把床單弄髒罷了。」


 


說完,他坐在我對面,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吃。


 


我也顧不上理他,埋頭苦吃。


 


他突然開口:「螺蛳粉,好吃嗎?」


 


正在嗦粉的我震驚地抬起頭:「納尼?你沒吃過螺蛳粉?」


 


季臨淵被我問得有點沒面子。


 


他側過頭不看我:


 


「你不是調查過我嗎?我沒吃過垃圾食品。」


 



 


「這怎麼能是垃圾食品?」


 


我把面前的螺蛳粉往季臨淵面前推了推,又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他。


 


「嘗嘗?」


 


16


 


季臨淵皺著眉拿起筷子,手在半空中頓了很久,才終於夾起了一根螺蛳粉。


 


看著他那副生怕毒S自己的樣子,我不耐煩地開口:


 


「不吃給我。」


 


「別,我吃。」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好吃嗎?」


 


在我期待的眼神下,他點了點頭。


 


但下一秒,他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時候管家突然出現,他擔心地拍著季臨淵的後背。


 


他趕緊給季臨淵倒了一杯水,

邊拍後背還邊關心道:「少爺,你忘了你不能吃辣嗎?」


 


......


 


他什麼時候竄出來的啊喂。


 


我看著被辣椒嗆得眼淚都快流下來的季臨淵,又好氣又好笑。


 


「不能吃辣逞什麼強。」


 


季臨淵卻嘴硬:「我隻是想嘗嘗垃圾食品的味道。」


 


他擦了擦嘴:「也沒有很好吃。」


 


可第二天,點一份螺蛳粉外賣在書房背著我偷吃的季臨淵就被我抓了個正著。


 


17


 


季臨淵讓我陪她參加商業晚宴,他在晚宴上談笑風生,而我在餐吧和果盤做鬥爭。


 


當然,為了防止我逃跑,管家跟在我身後時刻關注著我的動態。


 


終於,季臨淵談完事。


 


他一個眼神瞟過來,我就識相地向他走去。


 


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走到他身邊,他彎起臂彎示意我挽上他的胳膊。


 


剛準備伸手,卻被一個溫柔清冷的聲音打斷。


 


「綿綿,好久不見。」


 


什麼時候能在這種高端場合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我驚訝地看過去,竟然是我的大學同學,沈言。


 


「你怎麼在這?」


 


我沒有想到當初和我同為貧困生的沈言,現在竟衣著華貴地站在我面前。


 


「可以啊,現在都混得這麼好了。」


 


上大學時,我和沈言短暫的曖昧過。


 


可畢業時,沈言卻對我說:


 


「對不起綿綿,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你應該找個條件好、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人。」


 


然後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沒想到今天再見,

竟然是這副光景。


 


見我疑問,沈言回答我:


 


「綿綿,畢業沒多久我就被沈家找回來了,原來小時候我爸媽窮,把我過繼給了別人,後來沈家發達,又找不到我的養父母了。大學畢業他們才找到我。」


 


沈家?


 


我在腦海裡回憶,林悅好像是說過有個沈家,財富絲毫不比季家遜色。


 


沈言看見我很激動,他上前一步剛準備拉我的手,卻被季臨淵擋住。


 


「沈先生,她是我的女伴。」


 


沒想到沈言卻絲毫不在意。


 


「太子爺,前陣子的傳言我也略有耳聞,你就別耽誤綿綿了。」


 


他無視季臨淵,繼續對我說:


 


「這三個月以來,我一直在找你,可你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綿綿,我現在有能力給你幸福了,你能跟我在一起嗎?


 


這三個月來,我為了躲季臨淵,不僅卸載了社交軟件,還將手機一直設置成免打擾模式。


 


隻能接到手機白名單裡的電話,怪不得他找不到我。


 


沒想到沈言一直在找我。


 


沈言說完,我頓時感覺身邊傳來了一陣寒意。


 


再一看,是季臨淵面若寒冰的臉。


 


還不等我回答沈言,就被季臨淵拉著離開。


 


不知道季臨淵為什麼這麼生氣的我,嚇得話都不敢說一句。


 


直到坐上車,季臨淵才酸溜溜地開口:


 


「綿綿,你真是時刻不在挑戰我的極限。」


 


「上次是點男模,這次是表白。」


 


「下次呢?下次又是什麼?」


 


他吩咐管家升起擋板。


 


然後掐著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我直接被親蒙了。


 


最近和季臨淵相敬如賓,我差點把他當姐妹了。


 


他抵上我的額頭:


 


「綿綿,本來我還想慢慢來的,現在我等不了了。」


 


「是你到處造謠,現在我在圈子裡不僅被群嘲,還要被挖牆腳。」


 


「這都是你欠我的。」


 


後來,車上被我們弄得亂七八糟的。


 


直到逼著我說出:「季臨淵,你太行了,誰說你不行誰是孫子。」


 


其實這段時間,我知道季臨淵什麼意思。


 


一個男人對女人那麼好,還能為了什麼?


 


隻是我骨子裡的自卑和懦弱讓我一直在逃避這一切。


 


今晚我才發現,同樣不安的還有季臨淵。


 


他幾乎是紅著眼求我。


 


「綿綿,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我剛說出一個好,

就又被他的吻吞沒。


 


直到車停了,管家逃也似地跑出駕駛室。


 


我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荒唐事。


 


我臉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季臨淵,都怪你。」


 


「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管家啊!?」


 


季臨淵一臉得意,臉上沒有一絲羞愧,隻有對自己能力的認可。


 


「明天我就把他發配到非洲分公司。」


 


......


 


好吧,隻有管家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18


 


當晚,季臨淵就把我們牽手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女友認證,我很行。」


 


「......」


 


救命,原來他真的很在意。


 


19


 


直到季臨淵脫單,季母強烈要求帶我回家吃飯。


 


我想到當初調查季臨淵資料時,季母的控制欲讓我有點後怕。


 


可還沒到老宅,季臨淵就說:


 


「放心吧,我爸媽沒那麼古板。」


 


「去了老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沒人強迫得了你。」


 


我懷著忐忑的心進了季家大門。


 


沒想到季母並不像調查的資料一樣嚴厲可怕,反而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慈母樣。


 


我雖然心裡疑惑,但沒有表現出來。


 


直到我在季家的家宴上看到了我最好的閨蜜林悅。


 


我瞪大眼睛:「林悅?你怎麼也在?」


 


林悅心虛得不敢看我。


 


她兩隻手在一起攪了好久,才心虛地開口:


 


「對不起啊綿綿,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季臨淵是我表哥。」


 


「讓你跟我打賭追他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他威脅我要斷了我的生活費。」


 


「這一切都是他強迫我的!」


 


「綿綿,其實我表哥在大學時就見過你了。」


 


「他對你……蓄謀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