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趙念月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這是她上輩子的噩夢來源——前夫周思凱。
趙念月突然想到。
她能重生,周思凱為什麼不能。
他也許早就知道了。
隻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毀了自己!
沒錯。
周思凱在知道趙念月要和江家太子爺訂婚時就趕了過來。
上輩子他用這個視頻威脅趙念月嫁給他。
可婚後,她開始各種作妖,出軌。
把他媽氣S了。
所以這輩子重來一世,他不可能讓趙念月好過!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
救江盛的都是虞晚星。
趙念月覺醒重生那天,虞晚星已經將人救了。
又和上輩子一樣,
虞晚星回去找人。
然後她就將人拖走,藏起來。
讓虞晚星足足找了近一個月。
也是這一個月,她成功讓江盛愛上了她。
而現在,謊言的泡泡被戳破。
趙念月尖叫一聲:
「閉嘴!給我閉嘴!」
可被江盛抬手攔住了。
緊接著,就聽到少年沒什麼情緒地問她。
「不是你救的我?」
趙念月想走。
可跑到哪裡呢?
上輩子和江盛訂婚的是虞晚星。
也就沒有這一出。
江盛也被瞞了一輩子。
她磕磕絆絆地解釋:
「阿盛,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反問:
「那是有意的?
」
趙念月搖著頭不斷後退,卻被自己選的厚禮服絆倒在地。
「算了,把我那條紅繩還給我吧。」
那條紅繩她早燒了。
她支支吾吾,而少年眉眼間的鬱色更加濃重。
下一刻,江盛掐住她的脖頸。
好好一場訂婚宴變化
其他人見狀不好立刻上前勸:
「江少,冷靜!冷靜!S人犯法!」
少年充耳不聞。
「如果虞小姐回來了,也不希望看到您這個樣子的!」
這話似乎觸發到了關鍵詞。
江盛終於松了手。
眾人在臺下交頭接耳。
「我去,這個女生看著挺老實的,怎麼淨幹這麼髒事,冒領了人家的功勞,現在還陷害人家。」
「詭秘,訂婚現場換成一鍋粥了,
你要來喝嗎?」
此時,海面上緩緩升起一輪巨大的明月。
是江盛定制的。
隨著炸開的煙花。
鑽石鑲嵌的告白話也在此刻變得諷刺至極。
「江盛!你不能走!」
趙念月扯住少年往外走的褲腳。
江盛冷冷吐出:
「滾開。」
17
江盛不知道要去哪。
走著走著就回到了別墅。
虞晚星的房間空空蕩蕩。
一絲一毫的生活痕跡都沒有。
他皺眉:
「李媽!虞晚星的東西去哪了?」
「少爺,您不是說讓人把虞小姐的東西搬走嗎?」
江盛眨眨眼,顯然也想起了。
是他讓人把東西搬走的。
那時候的他是那樣的迫不及待,虞晚星就那樣看著。
甚至說,丟了。
所以現在,一絲一毫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原來她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決定離開。
他心髒那塊漲得很難受。
躺在虞晚星曾躺過的地方。
貪戀地想汲取虞晚星最後的氣息。
他和晚星因為什麼吵架來著?
他想起來了。
是因為他想早點安定下來。
畢業那天就訂婚。
可虞晚星覺得太早。
意見不一致,就吵了起來。
車撞上前面的樹幹。
他順著懸崖滾下去。
「王媽,晚星怎麼還沒回來!」
這邊,虞婉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別墅裡,
虞晚星的洗漱用品還在。
可人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一開始,她隻以為虞晚星隻是鬧小孩子脾氣。
卻在垃圾桶發現了被揉成一團的腦癌確診書。
和她爸一樣。
罕見的一種腦癌。
那幾天,她還打了她。
說不要她了。
虞婉想到這,心就痛得不能呼吸。
18
所有人都說江氏太子爺瘋了。
他找遍了全港城,又查了虞晚星坐的航班。
沒有任何消息。
虞晚星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還有人猜測。
虞晚星說不定已經S了。
江盛手下看到手裡的調查到的報告都互相推脫。
不敢匯報。
在主位上的人壓迫性極強目光的掃視下,
一個倒霉蛋被推了出來:
「江……江總,我們查到,虞小姐得了一種十分罕見的腦癌。」
江盛好像不能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了。
「罕見,所以呢?」
人就沒了啊。
手下不敢再說了。
生怕再惹到這位瘋子。
江盛明顯已經瘋得有些病態了。
趙念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這種病症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成功存活的概率。
眾人都斷定虞晚星大概率不在了。
就連虞婉也是這麼想的。
為虞晚星舉辦葬禮的那天。
江盛跑到墓園掀了棺材板,惹得虞婉破口大罵:
「誰告訴你她S了?」
「你配做她的母親嗎?」
「姓江的,
那你有什麼資格來參加她的葬禮?」
「如果不是你,我女兒會傷心一個人離開嗎?她會什麼都不和我說嗎!」
「醫生都說她兇多吉少了!」
墓園裡鬧得太難看,以至於後來虞家和江家後來再也沒有合作往來。
也沒人敢在這位爺面前提。
隻安慰說不定虞晚星恰好遇到一個神醫。
恰好研究出治療方案。
但眾人都覺得,不太可能了。
19
到 M 國的第一晚就下起了大雪。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覆蓋著雪松。
我在凌伯別墅休養身體。
偶爾聽說江盛不知道發什麼瘋。
還要告人家醫院,說什麼沒有告知病患家屬病人情況。
後面又聽說他報復趙念月的那些事。
凌伯的女兒拍拍胸脯慶幸:
「幸好姐姐你走了。」
「留在那個瘋子身邊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折磨呢。」
我看著窗外的雪景喟嘆。
是啊,離開了那些糟心事,心情都變好了。
隻是有點擔心一周後的手術。
我大學學的就是醫學專業。
知道任何手術都有一定副作用和後遺症。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即使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也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而且,我這個病,至今沒有成功案例。
上手術臺前,我突然有些害怕了。
抓緊凌伯的袖子:
「伯父,如果,如果我沒S的話,以後,我就跟著你生活好不好?」
國內那段日子,凌明志也有所耳聞。
那些人對她都不好。
既然這樣,幹脆就讓她和過去徹底分開。
「好,凌伯答應你,手術成功後,伯父帶你去改名。」
「叫凌欣。」
「欣欣向榮的欣。」
凌心怕得要哭了:
「晚星姐……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好!」
我和凌心拉勾勾。
20
江盛將沒日沒夜地泡在酒吧裡。
似乎隻要喝醉了,就想不起她了。
心髒那塊就沒那麼痛了。
一年。
兩年。
三年過去了。
江盛從沒放棄過尋找虞晚星。
隻要有她的一點消息都不會放過。
天南地北。
這些年,江母不是沒考慮過給他找女人。
完全沒用。
江盛發起病來是真的不可控。
差點還掐S一個和虞晚星七分像的女生。
嚇得人連滾帶爬走了,再也不敢過來。
21
再後來,他聽好友說,國外一所藤校出了一位風光無限的醫學天才。
跟著導師從事腦科研究。
是國人。
最近剛做出成績,回國參加學術講座。
聽說家裡也有點小錢。
這樣一個高知的白富美,所有人都想一睹風採。
「江哥,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爸拿了兩張票,非要我去看。」
「你跟我一起去看,求你了江哥。」
江盛被吵得心裡煩躁。
便跟著一道去了。
「江哥,快看,美女學霸!」
「大家好,我叫凌欣,來自……」
前面的講座很無聊。
無非就是一些科研成果。
他又不關心這些。
一落座他就闔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開始掌聲雷動。
他不耐煩地睜眼。
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就在臺上笑臉盈盈。
22
一瞬間,江盛的世界裡隻有女人清冷的聲音。
「很感謝我的導師,感謝和我並肩作戰的師兄師姐……」
他眸光劇烈顫抖。
虞晚星,還活著。
「先生!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在他回神時,
他已經SS抓著女人纖細的手腕了。
在場的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震驚到。
江盛兄弟也嚇了一跳。
立刻上前想將人拉走。
「江哥,她不是虞姐,人家就是那個醫學天才。」
江盛不信,SS拽著眼前人的手腕:
「虞晚星,你別不認我。」
他紅著眼盯著女人的面孔。
想從中找到其中破綻。
可女人眼裡隻有陌生,甚至還有害怕。
沒有一分一毫對這些年無緣無故消失的愧疚。
不可能。
虞晚星不可能會忘了他的。
他們明明之前那麼好。
身邊的助理幫我將人隔開:
「先生,請你冷靜一下,這位是凌欣小姐。」
「先生,
如果您再不放開,我們就報警了。」
他垂下頭,掀了掀唇:
「抱歉,你和我愛人太像了。」
我點頭,不再回應他。
23
當晚,江盛在學術講座上發瘋的事又上了新聞。
媒體又寫了幾篇古早霸總追妻流文章。
很招笑。
這些都是凌心在我整理報告時告訴我的。
她笑得前仰後合。
這些天,江盛以投資項目的名頭跟在我身邊。
我又不傻,白送上來的錢,沒有不要的道理。
可除了工作,任何話題我都不作回應。
他說追求我。
今日是炒到天價的 labubu 玩偶,明日是法國空運過來的伊芙伯爵玫瑰。
不過這些最終的歸宿都是垃圾桶。
江盛為了逼我承認身份,甚至在他莊園別墅裡舉辦了場泳池 party 比賽。
聽說拿到第一,就能拿到江家一個獨有藏品。
凌伯愛好不多,所以我想贏來給他慶生。
凌心緊張地看著我。
「姐姐,他憋著壞呢!」
她怕江盛對我做小動作。
江氏企業範圍很廣。
其中就包含醫學科技。
以後少不了要拉投資、合作。
既然無論如何都避不開,那就迎上去。
我對她揚唇:
「沒事。」
24
見我出現,江盛意料之中。
「聽說凌小姐在國外的業餘愛好是遊泳。」
「巧了,我愛人怕水,如果凌小姐能遊上一圈,我就相信您不是她。
」
在國外我就知道會有回國那天。
也知道江盛一定不會放過我。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打消他懷疑的念頭。
泳池很大。
一共三人。
往返六百米。
拿到對面旗子返回,用時最短者獲勝。
哨聲吹響。
跳水聲接連響起。
我也跳了下去。
眼見其他人都漸漸折返。
而我這條賽道卻沒有什麼動靜。
岸上的江盛捏緊了酒杯。
怎麼還不上來?
最後一刻,我從水裡浮起來,成功拿到旗子!
贏了!
其他人紛紛鼓掌:
「沒想到凌小姐不僅在學術上頗有建樹,泳技也拔得頭籌。」
我腼腆地笑著,
準備去換衣服。
卻被人攔住。
是江盛。
我摘下泳帽笑道:
「讓小江總失望了,我不是你愛人。」
說完,我錯身進衛生間。
下一刻,卻被他扣著手腕壓在牆上。
我不可思議看著他,掙扎:
「江盛,你放開我!」
「我說了我不是她,你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我的謾罵,隻是用指腹摩挲著我腰間淺淡的疤痕:
「虞晚星,你騙不了我。」
我動作頓住。
他眼尾漸漸紅了:
「這個疤,是你十六歲那年救我被海裡的石頭劃傷的。」
「此後,你就對下水有了陰影。」
「而且,你沒失憶,對不對?」
我沉默了。
因為他沒說錯。
我確實沒有失憶。
我想以新的身份生活。
我想徹底和過往割席。
見他已經戳穿,我也不裝了:
「所以呢?」
我雙手抱胸,自下而上打量他,「你要說什麼?」
「你又要做什麼?」
「對不起,三年前,我不知道……」
他局促地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