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卻見到了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挽著江離堂弟的胳膊入了席。


宋瓷坐在我旁邊,她湊到我耳邊:「姐姐,嫁入豪門的感覺怎麼樣?拿得到錢,得不到真愛的婚姻感覺如何?」


 


我微笑著:「謝謝妹妹謙讓,把這麼好的婚事讓給我。」


 


「江離他沒有感情,你永遠都得不到他的愛。」


 


我聳了聳肩膀:「哦,那很好呀!」


 


宋瓷見我軟硬不吃,便悻悻地離開了。


 


這時江離應酬完回來,問我剛才和宋瓷聊什麼。


 


我如實答了。


 


他誇了我一句:「你做得很好。」


 


沒有感情的理性人就是這樣,就事論事,不感情用事,主打一個高效。


 


晚上九點,我和江離被他爺爺留在了老宅。


 


我坐在床邊,他坐在沙發上。


 


江離右手雙指夾著根煙,

在茶幾上不耐煩地敲了兩下。


 


煤油打火機不停地開蓋合上。


 


我感覺到他內心很煩很不爽。


 


你大爺的,你不爽啥,我還沒生氣呢!


 


為了保持我乖乖女的形象,我溫柔出聲:「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


 


我的聲音就像是點燃引線的導火索。


 


江離一把扔了手裡的打火機和遲遲未點燃的煙,一腳踩扁了剛墜地的香煙。


 


他大步走到床邊,俯身將我推倒在床上。


 


眼神掃視著我,他目光迷離,帶著情欲。


 


他的大手將我的一雙手交疊在一起,舉過頭頂,壓在床墊上。


 


手指尖傳來灼心的熱。


 


「江離,你做什麼?」


 


「江離,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江離,

江離。」


 


我雙手被禁錮住,動彈不得,雙腳掙扎著,江離一個抬腿壓住了。


 


力量懸殊,我被禁錮在江離懷裡。


 


江離左手束縛著我的雙手,騰出右手輕柔地摸著我的臉頰,像極了冰冷的蛇吐著蛇信子:「江太太,你說你丈夫想對你做什麼?」


 


傳聞中不是說江離冷淡到不行嗎?怎麼好像有點不一樣,那我的偷種計劃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好耶!開心。


 


我露出假笑:「哦,我記得江先生先前說過,隻講利益,不談感情,那現在江先生要跟我談感情嗎?」


 


我側頭穩準狠地咬上他的喉結,剛碰上那股沁人心脾的薰衣草香,便被江離躲開了。


 


書上說,碰上男人的喉結必會出人命,那今天……


 


我被江離翻轉了一圈,

趴到床上,他壓在我身後。


 


「江太太,你真是好樣的!」


 


「謝謝江總誇獎。」


 


身弱嘴不弱,最後的最後,我呼吸都困難。


 


7


 


那一夜後,我和江離之間發生了許多變化。


 


我們開始在一張餐桌上吃飯,早上他也會送我去上班,反正也是順路,都在一幢大樓。


 


我也不矯情,有專車坐還省錢。


 


不過就是換個電梯多坐一層再走下樓,也不怕同事發現。


 


我開始想了解江離,想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因為離開老宅前的周一清晨,在停車場碰上了他父母。


 


兩個一眼望去便是自由隨性的人,江父是藝術家,江母常年在外到處遊玩。


 


昨晚沒見到他倆,就因為他們卡點回家突遇飛機晚點而錯過了江老爺子的壽宴。


 


反觀他倆唯一的獨子江離,冷靜克制中帶了些許小壞。


 


真不知道江離是怎麼長大的。


 


江離和他父母也不太親近,象徵性地點了下頭,都沒叫人。


 


最近的新藥試驗很順利,有兩三個衍生化學品都有比較好的療效,並且毒理實驗結果也很好。


 


但還存在些許小問題,比如藥效產生的時限比較長,患者吃了一顆藥後三天才能見效,藥要提前吃,可誰會沒症狀就吃藥?


 


吃藥要的唯一效果便是見效快,在療效上還需對其改進優化。


 


「小陶姐,你這邊的結果怎麼樣?」問話的是今ţû₂年剛來實驗室的實習生溫輝。


 


剛畢業的青春男大,套在實驗服裡的大高個,實驗服瞬間都變小了。


 


「今天結果不錯,收拾收拾下班吧。」我把移液器量程調回最大值。


 


溫輝還站在一旁不動。


 


我抬頭看向他,有些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似是有話說。


 


「怎麼?還有事嗎?」


 


「小陶姐,我能請您吃個飯嗎?感謝您這些天教我做實驗。」溫輝的手緊張地捏著實驗服袖口。


 


「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今晚還有事。」


 


「那明晚呢?後天?」


 


我脫下實驗服,搖了搖頭,不知為何腦海裡浮現起江離霸道中帶了些許陰鬱的臉。


 


我繼續好言相勸:「你也剛賺錢,外面吃一頓不便宜。錢賺了就攢著,好應急。我有事先走了,你也快回家吧。」


 


匆匆爬了一層樓梯,坐江離的專屬電梯下樓。


 


坐上江離的邁巴赫,司機此時已經在了。


 


「宋小姐,少爺讓我先送您回家,他今晚回得比較晚。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六點整:「好的,麻煩您。」


 


今晚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些許小菜,便回房間整理今天的實驗結果,撰寫新藥的專利。


 


寫累了就洗澡睡覺,每天都是這樣。


 


不過有些不同的是,先前一直是一個人睡的,現在有的時候江離半夜會摸黑過來。


 


誰家持證上崗,搞得跟偷情似的。


 


反正有人伺候,我也就隨江離去了,隻願哪天能


 


隻是現在的質量都太好了,是不是要拿針扎些孔,概率才高些。


 


例假如約而至,江離他不行啊!


 


我怕江離這兩天再摸黑過來打擾我睡覺,我直接鎖門。


 


第二天不出所料,被甩黑臉了。


 


黑臉就黑臉,我還不樂意看。


 


我喝了口豆漿:「這個周末我要回老家看奶奶,

就不回來住了。」


 


江離甩了手上的筷子:「我最近惹你了?」


 


我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沒有啊!」


 


江離皺了下眉:「那昨晚?」


 


「我例假來了,最近心情不好。我去車裡等你。」我放下手裡溫熱的牛奶離席。


 


兩人在車上一路無話,司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瞄我倆一眼,他一定也感受到了今天江離的低氣壓。


 


還沒開下山,司機就把擋板給隔上了。


 


眼不見為淨。


 


我就說臭脾氣的冷面總裁沒人會喜歡。


 


到了公司,匆匆上樓。


 


剛在工位坐下,溫輝便拿了一束向日葵過來。


 


「小陶姐,你就是我實驗指導上的恩師,今天是教師節,祝您教師節快樂。」


 


「謝謝你啊!」我微笑著收下。


 


現在的小孩真會來事,一想到江離的冷臉,奶狗弟弟可太會照顧人情緒了。


 


中午飯點,李純姐拍了拍我的肩:「陶陶,中午一塊吃飯。」


 


「好噢!」


 


吃飯路上,李純姐一臉神秘地對我說:「我覺得新來的溫輝對你有意思,姐可給你打聽過了,這小子是富二代,家裡經濟實力可以,而且溫輝自己也很踏實肯幹,不是那種二世祖,你自己帶他,也知道他品性,這麼好的對象人選,不要錯過了。」


 


「謝謝純姐,我暫時還不想談戀愛。」


 


剛說完這話,食堂便有一陣騷動,李純抬頭張望,隨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人剛從食堂吃完飯出來:「大老板來食堂吃飯了。」


 


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食堂中央的江離,矜貴的西裝,在食堂的白熾燈下都能閃著流光。


 


我趕忙捂住肚子:「純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先去吃,我一會兒再過來。或者你幫我打包一份吧,麻煩你了。」


 


「可惜了,大老板的盛世美顏你無緣欣賞了。」


 


我可不想看江離的冷臉。


 


轉身去了衛生間,本來肚子是不疼的,這會兒不知咋的還真的痛經了,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最後請李純幫我請了下午的假。


 


我直接打車回了鄉下。


 


下車時,嘴唇都發白了。


 


顧奶奶看著我那虛弱的樣子,二話沒說進了廚房,端了一碗紅糖姜茶放在我面前。


 


「乖寶,難受壞了吧?」顧奶奶將我摟在懷裡,將手搓得溫熱,幫我揉肚子,略有些粗糙的溫柔手掌,像是有魔力一般,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奶奶,還好有你在身邊。


 


「乖寶,有沒有考慮過結婚?找個人照顧你?」


 


我搖了搖頭:「我有奶奶就夠了。」


 


「奶奶年紀大了,遲早有一天要先走的。」


 


我抱緊了奶奶:「奶奶,我不許你這麼說,我會努力賺錢,認真做科研,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我趴在奶奶肩膀上,眼角的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8


 


這些日子,我就想多陪陪奶奶,每天通勤兩小時上下班。


 


在家過了兩個周末,和奶奶一起畫了一幅秋景圖。


 


江離這些日子也沒找我,樂得清闲。


 


這才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的正常模板,之前兩人都越界了。


 


還沒快樂一會兒,就接到了江離的電話,不過電話那頭不是他。


 


應該是他發小或朋友之類的:「嫂子,

阿離酒喝多了,要您來接他。不然不肯走,要不您來天上人間一趟?」


 


電話那頭音樂聲嘈雜,還有酒鬼的呢喃:「我老婆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我的心不知怎麼顫了一下,江離能說這樣的話?


 


我跟奶奶說今晚要加班就不回來了,她叮囑我注意身體不要太拼。


 


我點了點頭,上了叫的專車。


 


大半夜的,車真難打,加了不少錢才打到一輛,這錢得找江離報銷。


 


望著天上人間的大門,有錢人可真會玩。


 


鎏金的拱門,金碧輝煌,就差把金磚搬來了。


 


一位金發男子從走廊盡頭走過來,頂了一頭的金山:「嫂子,我是賀挽山,江離的發小,阿離他喝多了,剛吐過,現在睡著了,我跟您一起把他扶上車吧。」


 


「好的,麻煩您!」


 


賀挽山在前面帶路,

我跟在他身後,進了包廂,這會兒人都散了,但屋裡的酒氣沒散,屋裡很安靜,隔絕了人世間的雜音。


 


我捂了捂鼻子,聞著濃鬱的酒味,有些難受。


 


賀挽山在沙發旁蹲下:「阿離,嫂子來接你了,快回家吧!」


 


江離悠悠轉醒,四處張望著,定睛看到我時,眼神都亮了,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看到彩色糖果一般。


 


「陶陶你來了。」他眼神迷離,腳步不太穩,一下子撲進我懷裡。


 


我一下子沒站穩,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他順勢倒在我身上,太特麼疼了,太特麼重了。


 


我忍住身上的疼痛,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聲細語道:「江離,我們現在回家好不好?」


 


「好,都聽老婆的。」


 


我第一次聽人叫我老婆,江離的嗓音質地醇厚,喝醉時少了平日裡的冷漠,

多了些許溫柔,我的心有些微微蕩漾。


 


我和賀挽山將江離扶上他那輛黑色邁巴赫,司機早就在駕駛位上等著了。


 


「嫂子,阿離就交給您照顧了,麻煩您了。阿離他不太愛說話,什麼事都憋在心裡,跟個悶葫蘆似的,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把他當做青春期的別扭小孩就好。」


 


我輕笑一聲:「誰敢把他當小孩呀!時候不早了,賀少您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關上車門,司機早早就把擋板升了起來,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