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著靠在我肩上傻笑的江離。
怎麼跟個傻小子似的,怎麼就這麼開心?今天是有什麼開心事嗎?
到家時,江離恢復了些許意識,我扶著他上樓,走到二樓時,我準備帶他去我房間,他拉著我往三樓走。
我冷冷出聲:「江離,你說過,我不可以去三樓的。」
江離牽著我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老婆,我的房間你為什麼不可以去?難道你不想做我老婆?」
腦海裡想起賀挽山的話,你就把他當青春期別扭小孩好了。
我莞爾一笑,誰家青春期小孩張口閉口喊老婆的。
隨著江離上樓,他帶我進了房間,他的房間牆面是淺灰色,床單都是純黑的桑蠶絲。
我帶他進了衛生間洗漱,擠了牙膏遞給他,他放回了牙杯上,不著急刷。
隨後拆了隻新的牙刷,
擠上牙膏遞給我:「一起刷。」
我從他手中接過新牙刷,心漏跳了一拍。
曾經幻想中的愛情,不過就是和愛的人一起洗漱、吃飯、睡覺,做最俗的事,在生活細節上相互關照。
沒想到這一幕,居然在我和醉酒的江離中實現了。
刷完牙,江離洗了毛巾遞給我:「我要老婆給我洗臉。」
我看著眼角帶著笑的江離,這些日子的賭氣好像都煙消雲散了。江離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了。
我就像養了個大兒子一樣給他擦臉。
我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從小娘不疼爹不愛的,我很想有一個自己的小孩,把我從小失去的愛,通通都給他,讓自己重活一遍。
「老婆,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語不驚人S不休,今晚要求真多。
雖說都做過不少次了,
但我從沒仔細欣賞過江離,因為每次都是他半夜摸進來的,我都沒睡醒,任由他伺候。
我還沒同意,江離就在一旁脫襯衫了,一顆一顆扣子解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再往下,不行再往下就是另外的價錢了,不給寫。
我半睜著眼給江離洗完澡,裹上浴袍讓他出去了。
我低頭看了眼湿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穿著還不如不穿,更欲了。
洗了澡,穿上浴袍,剛出衛生間,就被江離公主抱了起來。
「老婆,你已經二十分鍾沒有理我了。」
突然的失重感讓我心慌不已。
「快放我下來。」
江離猶如放珍寶一般將我放在黑色的桑蠶絲大床上,流光的黑色紋理襯得我的皮膚越發雪白。
「老婆,
親親。」
江離的吻順勢落下,消停了半個月,我竟有些想念。
青澀少年的皮囊褪下,是成熟男人的壓迫感。
這才對味。
剛剛的江離很有趣,但總讓人有種瘆得慌的感覺。
黑色的枕頭墊在腰下,江離今日比往日都更溫柔也更有耐心,一點一點攻城略地。
夜色闌珊,一室旖旎。
9
第二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二樓的房間。
昨日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場夢。
我倒是希望這是一場夢,可惜真實發生了。
江離醉了,可我卻清醒著。
江離斷沒斷片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不可能再提那晚的事。
估計在江大少那,怕是永遠關進小黑屋的黑歷史吧!
我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地在他面前提。
日子就這麼安穩過著,周一到周四我住在半山別墅,周五回鄉下陪奶奶。
江離似乎也默認了我的安排,沒有多說什麼。
周五回到鄉下,一把抱住奶奶,嗅著奶奶身上淡淡的清香,是家的味道。
「乖寶,回來啦!」
我點了點頭,摟著奶奶走進屋內。
奶奶摸了一下我的小肚子,最近養得不錯,長了不少肉。
「奶奶,你別取笑我了,不過最近確實挺貪吃的,胃口也很好。」
我捏著奶奶蒼老的手,看著手背上隨著年歲增長凸起的經脈。
「乖寶,這個月肚子還疼嗎?」
一看日期已經月中了,我一般月初來例假,這個月月事沒來。
難道懷上了?
這個念頭讓我驚喜不已。
「乖寶,
怎麼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懷上,就算懷上了,我也不敢告訴奶奶,便用借口搪塞過去。
「奶奶,沒事,這個月一點都不疼,就跟沒來一樣。我突然想到明天還有工作要做,我明早就回市裡了。」
「好,工作要緊,早些休息。」奶奶拍了拍我的肩。
我躺在我睡了十來年的床上,雙手撫著小腹,這裡會有一個小生命嗎?
寶寶,你來找媽媽了嗎?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了江城醫院婦產科做了檢測。
給我做檢查的是我大學舍友任瑛,她一手拿著 B 超設備,一邊調侃我:「陶陶,你什麼時候結婚了?都沒請我喝喜酒?感情淡了?」
我微微一笑:「怎麼可能?我跟你是什麼關系,你還不知道。」
「再說了,誰說生小孩一定要結婚的。
」
「阿瑛,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小孩,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你能幫我保住他嗎?」
「不是吧?你真的是偷的啊?」
大學時我便跟阿瑛暢談過人生,那會兒我倆都看不上男人,當時我就說大不了偷個蝌蚪自己生自己養。
現在我也算偷成功了。
「還是你膽子大。太強了,陶陶!」
「阿瑛,那你能幫我嗎?」我委屈巴巴地看著任瑛。
任瑛移動著 B 超設備:「快來看我幹兒子。不過小家伙現在隻有黃豆大小,這寶貝我給你保定了。」
「謝謝阿瑛。」
那是我和江離的孩子,還沒有問過江離喜不喜歡小孩,要是不喜歡,我就自己養,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養得很好。
傍晚,回了半山別墅。
出乎意料的,
江離就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心底有些不安,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深呼吸一下,平復心情問道:「你怎麼沒去書房?」
江離從文件中抬起頭來看我:「我在等你。」
他推了推滑落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慢悠悠地問道:「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我搖了搖頭。
「哦,沒有。」他站起身,江離很高,他擋住了大部分的光,我被籠罩在陰影之下。
「那下午幹什麼去了?」
我知道瞞不住了,那就告訴他,不管結果怎麼樣,孩子都隻能是我的。
我閉著眼睛,不敢看他:「我懷孕了。」
他安靜了片刻,嘴裡吐出冰冷的兩個字:「打掉。」
「好,我會打掉孩子,我們的婚姻就到此結束吧!請你明天讓吳律送份離婚協議來。
」
我進了二樓房間,鎖門。
其實我早已經猜到了,他不會要孩子的。那我就偷著自己養。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心針扎般地鈍痛。
第二日一早,吳律就到了,我籤了離婚協議。
吳律在一旁解釋:「宋小姐,一些資產過渡流程還沒走完,所以離婚協議短時間內還不會生效,等流程結束,江總籤完字後,我會盡快為您辦理離婚手續。」
「好的,麻煩您了。」我拉著帶來的僅有幾件衣物,打了輛專車,離開半山別墅。
江離,是你不要這個孩子的,那他從此以後就是我宋陶一個人的孩子。
直接去了江城醫院,請阿瑛幫我做了一份假病歷。
我捏著阿瑛的手,心底有些許擔心:「阿瑛,如果後面有人來查你會不會有事?」
任瑛瀟灑一笑:「誰這麼狠心,
非要我幹兒子的命?我就咒S他,咒他這輩子除了我幹兒子就沒孩子。」
「陶陶,你放心,最多就算醫療事故,就當減胎失敗,孩Ťṻₔ子頑強想活,我多的是辦法,你安心養胎,不過就是幹兒子出生前我倆不能聯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阿瑛放心,我有奶奶照顧我。那我先回去了。」
臨走前,阿瑛塞給我一個血包。
我瞬間秒懂,還得是大學一起挨著床頭睡了四年的情分啊!
之後我打車回了鄉下,有些事還是該跟奶奶坦白了。
在出租車上,我把血包弄破,沾了一整個坐墊,給司機賠了錢。
這樣印象夠深刻了吧!
後來司機見我可憐,沒收太多,就收了基礎的清洗費。
司機是個好人。
江離太壞了!
10
和奶奶坦白了所有,
宋建國給的八百萬到後面的結婚懷孕離婚。
奶奶抱著我:「乖寶,不哭不哭。」
「你想要寶寶,我們就生下來,奶奶有好多養老金,幫你養孩子。」
「冷酷無情的渣男,不要也罷。」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看你爺爺,說好在一起一輩子的,還不是提前離我而去。」
老太太抬頭心疼地望著我:「乖寶,你安心養胎,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奶奶,你不怪我?」
「有啥好怪的,人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念頭而活嘛!你打小一個人,我這個老太婆也沒法陪你理解你,我倆也沒血緣關系,你想要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很好理解,我當然ŧü₁全力支持。」
「謝謝奶奶,有你真好。」
奶奶真的是我孤獨人生路上為數不多全心全意幫我的人,
以後我也會有我自己的乖寶了。
11
為了斷開和這座城市的所有聯系,我辭職了。
交了離職申請,離開前被溫輝攔住了。
「小陶姐,你怎麼突然辭職不幹了?你這麼優秀,分明就是做科研的一把好手,難道你忘了當時你在學校演講時說的嗎?要研究出為人民服務、人民用得起的特效藥。」
聽著溫輝的話,腦海裡浮現出幾年前意氣風發的自己。
這些話我確實說過,也慶幸竟然有人記得。
我的言辭從溫和轉向嚴厲:「謝謝你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我家裡有些事需要處理下。請你讓開。」
溫輝在讓開前對我說了一句話:「小陶姐,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不管是工作創業,還是生活上需要幫助,都可以。你應該也知道我並不是剛入社會沒錢的大學生,
我是富二代,你要是需要錢,我隨時都能給你支持。」
「好,謝謝!有心了。」我微微一笑,離開了從大學一畢業就工作的單位。
回到鄉下,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方便做實驗,但我還是可以做一些文獻和數據的整理工作。
沒了實驗的煩惱,反倒更能靜下心來。
沒想到,我竟發現了一個好東西,那是接下來幾年助我安身立命的一串化學式。
12
八個月後,我生下了嘟嘟。
除了嘟嘟我還有了另一個孩子,我新創的公司——冀都藥業。
我憑借那串化學式完成了首輪融資,並在實驗中完成了藥理學、毒理學、病理學實驗。這串化學式的藥效極好,針對現在流行的甲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治愈率,並且見效極快,解決了之前許多藥物無法達到的效果。
一年後,冀都藥業成了創新藥新貴,我受邀參加創新藥交流論壇。
一早起來收拾,我穿了一身幹淨利落、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
一年的恢復,身材早已回到了懷嘟嘟前的樣子,甚至豐滿了不少,穿衣服更能撐起來了。
嘟嘟在一旁咿咿呀呀的拍手,好似在說媽媽真漂亮。
從默默無聞的實驗員到造福人民的創新藥新貴公司,這一路我走了八年。
回望來時路,最關鍵的還是懷嘟嘟那一年。
嘟嘟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演講結束我走下臺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