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買了一個罪奴,他卻視我的姐姐為白月光。


 


後來,他被皇室認回,成了三皇子。


 


讓我給他做了十年奴婢。


 


他恨我。


 


「要不是你蠻橫無理,救我的就是你姐姐。」


 


「如果你沒救我,我就可以納她為妃,而不是你這種貌若無鹽的人。」


 


我摸了摸臉上為他擋刀留下的刀疤。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悄悄離開了王府,


 


卻在回家的路上,被冒出的刺客連刺 18 劍。


 


再睜眼,我又站在了當初買下蕭寒舟的集市前。


 


這次我沒有選他。


 


他卻一瘸一拐地靠近,扣住我的手腕。


 


「蘇如意,你為什麼不救我?」


 


1


 


被蕭寒舟說醜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那道橫亙在我臉上,

已經很久的傷疤隱隱作痛。


 


表姐秦淑邁著蓮步信步走來。


 


「阿舟。」


 


「別這麼說妹妹,雖說她當時確實搶了我救你的機會。」


 


「但她也是一片好心。」


 


她依偎在蕭寒舟的懷裡。


 


我沉默了許久,終究是鼓起勇氣。


 


再次提出了那個請求。


 


「可不可以放我回家?」


 


蕭寒舟眼眶卻瞬間紅了。


 


「回家?你爹娘都S了,你回什麼家!」


 


「眾人都知道是你救了我,要是放你回家,別人會以為我苛待了你。」


 


「在我皇子府做奴婢,也不算埋沒了你。」


 


他說的理所當然。


 


讓我想起我剛來這裡的時候,蕭寒舟待我還是極好的。


 


可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我不知道。


 


於是我扔下手中的掃把。


 


「我要回家。」


 


2


 


做了 10 年的奴婢,我好像都忘了當初的我是什麼樣的。


 


站在爹娘的墓前。


 


有孩童好奇地問我。


 


「姐姐,你怎麼哭了?」


 


我抹幹眼淚,將身上從京城帶回來的糖塊遞給小孩。


 


她塞到嘴裡,高興的手舞足蹈。


 


「謝謝姐姐!」


 


我恍惚間,想起當年我吃到糖時,也是這樣開心。


 


可如今怎麼就落到這番田地呢?


 


我將身上的碎銀子都給了小孩。


 


「給你爹娘,跟他們說,意娘回來了。」


 


十年生S兩茫茫。


 


救了蕭寒舟,我一家人都被報復,

回到家時血流成河。


 


蕭寒舟那時緊緊抱著我,看到我哭得泣不成聲。


 


他一遍遍承諾。


 


「我不負你,我絕不負你。」


 


可大人物說的話又怎麼能當真呢?


 


我一個小小的農家女。


 


既沒容貌,又沒本事。


 


隻有那一身蠻力。


 


於是被嫌棄好像也理所應當。


 


3


 


我跪在墓前。


 


終於力竭。


 


「爹,娘,女兒不孝!」


 


身下的血漸漸淌開。


 


回家的路上,我一共受了 18 劍。


 


表姐不會放過我。


 


10 年時間,也夠一個小白兔長成心機深沉的黑蓮花了。


 


我掛著蕭寒舟救命恩人的名頭,隻要我活著,他就無法忘了我。


 


秦淑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我也留下了一份大禮,想必秦淑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我倒在墓前,手撫過兩塊墓碑。


 


終於開心地笑了。


 


「爹,娘,哥哥,我來陪你們了。」


 


4


 


我沒想過,我這樣的人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是神明眷顧嗎?


 


我又站在了當初買下蕭寒舟的集市前。


 


秦淑正站在我身邊。


 


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蘇如意,這裡臭S了,你幹嘛站在這兒啊?」


 


我如夢方醒,定定望向籠子角落旁的那個少年。


 


蕭寒舟。


 


上一世他見我看他,眼巴巴的看著我。


 


像是盼望我能買他。


 


我便是被他的眼光觸動,

把娘親給我買牛的錢全給了官兵買了他。


 


還細心照顧。


 


而這一世感受到我的目光。


 


蕭寒舟卻扭過頭去。


 


我眼神暗了暗。


 


看來他也重生了。


 


這一世我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我們走吧。」


 


我看著眼前還算單純的秦淑。


 


「表姐。」


 


我轉身,秦淑也跟著我離開了。


 


5


 


我買了一頭牛,牛是一種很憨厚的動物。


 


我摸摸牛頭,看著牛瞪著一雙圓眼睛。


 


真好啊,這一世娘親和爹爹還有哥哥不會慘S。


 


地裡的活也有牛來幫忙幹。


 


秦淑不滿地撅著嘴。


 


「幹嘛買一頭這麼大的牛?要是買個小的,省點錢,

還能買兩根糖葫蘆。」


 


「表姐。」


 


我平靜地回望她。


 


「你若少買兩個口脂,也可以買兩根糖葫蘆。」


 


被我懟了。


 


秦淑有些不忿。


 


她踢開路旁的石子。


 


「你就這般小氣!」


 


我忽地想起前世,明明我和秦淑是姐妹。


 


她卻有一顆想登天的心。


 


她想借助蕭寒舟向上爬,我能理解。


 


她有些自私,我也能理解。


 


可我不懂,作為她的親人的我,為什麼也要成為她的墊腳石。


 


權力和金錢就那麼誘人嗎?


 


我突然抬頭問她。


 


「表姐,要是給你一個機會做皇後。代價是S掉我們一家人,你願意嗎?」


 


秦淑愣住了,她腳尖在地上轉了又轉。


 


最後還是小聲說。


 


「我不願意,S人,那我變成什麼了?」


 


我笑了。


 


心中有半刻釋懷。


 


我給牛套上車。


 


回應秦淑。


 


「記住你說的話。」


 


6


 


我駕著車,回到了闊別十年的家。


 


娘從門外趕過來,看見牛歡喜的不得了。


 


「如意,這牛真好啊,以後咱們家下地幹活,有牛就輕松多了!」


 


我看著母親的容顏,她還是如記憶裡那般年輕,那麼美。


 


我用力一把抱住娘。


 


「娘!」


 


她不知所措地回抱我。


 


「你這孩子怎麼了?剛出門半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悶悶地回答。


 


「我沒事,

我就是想娘親了。」


 


她摸摸我的頭,「傻孩子。」


 


7


 


有了牛幹活,田裡的事好幹多了。


 


從小我就力大無窮,隻是力氣雖大,還是會累。


 


每次你要看見我和哥哥累得氣喘籲籲時。


 


就會自責。


 


所以娘親一直想買一頭牛。


 


現如今牛買了,生活也要好起來了。


 


可我沒想到蕭寒舟還是被表姐買回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已經晚了。


 


我皺起眉頭。


 


可轉念一想,蕭寒舟本來愛的就是秦淑。


 


如今被她買回去,兩個人都合心意了。


 


想來我家也不會遭此無妄之災。


 


8


 


我低估了蕭寒舟的鬧騰程度。


 


舅舅舔著臉皮來我家借錢時,

娘親沒好氣地打他。


 


「我前段時間剛借了你半兩銀子給侄子交束脩!你這麼快就花完了?」


 


「我剛買了牛,你又不是不知道!」


 


舅舅苦著一張臉。


 


「不是我,還不是我家那丫頭救回來了那個人,他腿斷了,非要我們給他治!」


 


說罷他突然神神秘秘的靠近。


 


「姐,那男的很有可能是個大人物,他說他自己是流落民間的三皇子!」


 


「你借我點錢給他治,以後他總會報答咱們的。」


 


我娘瞪了舅舅一眼。


 


到底還是心軟,拿了半吊錢。


 


我伸手搶過。


 


繃著一張臉對舅舅說。


 


「寫欠條。」


 


舅舅的臉又苦哈哈。


 


「你這丫頭,你會寫字嗎?」


 


「會。


 


前世十年,我到底還是學了些字。


 


於是我寫下欠條。


 


將錢遞給舅舅。


 


9


 


剛吃過晚飯,秦淑就來找我訴苦。


 


「如意,我救的那個人,不僅要我拿錢給他治腿!他還讓我給他按摩腿!」


 


「我真是後悔S救他了!」


 


「那你為什麼買他?」


 


秦淑突然住了嘴。


 


「哎呀,你別管了,好妹妹,你去幫我給他按摩吧。」


 


「這人還一直喊疼,我耳朵都被煩得起繭子了。」


 


前世蕭寒舟也是一直喊疼。


 


為了給他緩解疼痛,我去鎮上買了燒刀子。


 


可他剛一入口便吐了出來。


 


他從沒喝過那樣苦澀的酒。


 


為了讓他開心。


 


我在山上摘了最嬌豔的桃花。


 


按照他的辦法,一步一步釀下了酒。


 


我哄著他喝藥。


 


「等桃花釀釀好的時候,你的腿就該好了。」


 


10


 


「我不去。」


 


我幹淨利落地拒絕了秦淑。


 


「他是外男,又不是我救的,也不會感恩我,我為什麼要為了他毀了自己的名節?」


 


秦淑咬著唇,可卻找不到反駁我的點。


 


她在賭一個蕭寒舟確實是三皇子的可能。


 


但卻不願意為未來做出犧牲。


 


我看著她的臉,亭亭玉立。


 


在我們這樣的村裡,像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難怪她想爭。


 


我輕嘆。


 


秦淑生氣地跑了。


 


我也未曾挽留。


 


這一世,我隻想安安心心的和爹娘哥哥在一起。


 


嫁給一個村裡的農夫,粗茶淡飯。


 


也好過前世被困在那皇子府,被蕭寒舟任意羞辱。


 


11


 


蕭寒舟出現在我家院落時,我正在晾衣。


 


他拄著拐杖,不知看了多久。


 


我皺眉,不想與他說話。


 


他定定地看著我。


 


「蘇如意,你也重生了。」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晾著剩下的衣服。


 


他卻一瘸一拐地過來,扣住我的手腕。


 


「蘇如意,這一世是秦淑救了我。」


 


「你為什麼不救我?」


 


看見我的眼神,他才明白自己說了多蠢的話。


 


他目光黑沉沉。


 


「蘇如意,上一世因為你的救命之恩,我沒辦法娶秦淑為正妻。」


 


「這輩子,

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她。」


 


「好。」


 


我點頭。


 


將蕭寒舟推出了院子。


 


12


 


哥哥回來了,他紅著臉對母親講他有了心愛的女子。


 


母親高興地請媒人去提親。


 


事情很順利。


 


嫂嫂是隔壁村的,父母也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哥哥騎著老黃牛吹吹打打地送了聘禮去嫂嫂家。


 


娘親卻開始張羅著為我相親。


 


「你與你哥就差兩歲,如今你也到了能出閣的年紀了,娘親幫你相看相看。」


 


我點頭應好。


 


卻不料來了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村尾的書生裴決。


 


驚訝是因為在前世記憶裡,他連中兩元。


 


在我家遭此橫禍時,還上門來吊唁。


 


明明與我們都素不相識。


 


後來我便不知他如何了。


 


因為我被困在三皇子府。


 


他是個白面書生,俊雅秀氣。


 


是村裡幾乎所有姑娘的夢中情人。


 


之前還有人暗自討論他可能會去和表姐提親,畢竟表姐是村裡獨一份的美人。


 


也有人說他會與城裡的姑娘結親。


 


總之,他與我,一個讀書人,一個天天幹農活的黑姑娘。


 


像是天塹。


 


他站在我面前略顯緊張。


 


「裴某仰慕姑娘已久,我……」


 


他光是看著我,臉上就悄悄泛起了紅暈。


 


在他面上格外明顯。


 


一天相親的人走過來。


 


裴決就像鶴立雞群。


 


叫我怎麼選。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