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痛的龇牙咧嘴，卻也不知如何反駁我。
我冷哼一聲。
經過這件事，蕭寒舟的名聲是徹底毀了。
荒淫無道又瘸腿，這樣一個皇子，誰會支持他？
26
裴決沒有讓我失望。
他連中三元。
在殿試時下跪請旨。
天下震驚。
裴決是賭上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
輿論洶湧，天下讀書人聯名抗議。
三皇子強搶民婦，是一個巨大的驚天醜聞。
雪花般的彈劾飛進宮中。
蕭寒舟被皇帝召進宮中痛斥。
作為懲罰，他被削減了一半的護衛，罰了一年的俸祿。
以及被命令。
放我走。
蕭寒舟在我的門前呆站了很久。
終於推開門。
看著我收好的行李，他情緒激動。
將我的包裹揮灑在地上。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蘇如意！」
「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我不說話，他更像發了瘋。
他扯住我的手臂。
「你為什麼不理我？你為什麼不愛我？」
「蘇如意！為什麼？為什麼！」
他伸手來拉扯我的衣服，摸索著要來吻我。
「如意，你給我好不好？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我一把將他甩開。
這是我第無數次慶幸我的力大如牛。
將他摔在地上，我狠狠踹了一腳。
「蕭寒舟，皇上都說了放我走，你敢違抗皇命？
」
蕭寒舟身體弓成蝦米，他蜷縮在地上低低的笑起來。
「我現在是個瘸子，我打不過你。」
「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
「意娘，這才像你，是我的腿有殘廢，我配不上你。」
我不想理會他，單手抓起他扔到外面。
「別S在我這。」
27
迫於壓力，蕭寒舟隻能放我走。
裴決早早在門外等候。
出府的那一刻，我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蕭寒舟站在我身後，身影隱匿在陰影裡。
「意娘，你有沒有哪一刻真的愛過我？」
我沒有回頭。
而是看著不遠處，正朝我招手的裴決。
「阿決！」
他抱起我，臉上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一滴熱淚滴在我脖子上。
「意娘，是我沒用，讓你等了那麼久。」
我抱緊他，聲音也不由的哽咽。
「沒有，你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兒。」
「也是我蘇如意最愛的夫君。」
背後，我能感受到蕭寒舟的目光，如影隨形，像是要把我們倆洞穿。
可那又怎樣？
28
大雁七年，皇帝駕崩。
太子即位。
裴決一躍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我也成了炙手可熱的丞相夫人。
再見秦淑，她狀若瘋癲。
「不是這樣的，明明我才是蕭寒舟最寵愛的人。」
「為什麼我會變成一個妾？」
她跪在地上求我。
「如意，
你救我出來吧，蕭寒舟他太可怕了，他是個瘋子。」
據秦淑所說，蕭寒舟因為瘸腿不受皇上待見。
他心裡一日又一日的扭曲。
因為腿，他總覺得那些宮女太監侍衛都是在偷偷嘲諷他。
他殘暴嗜S，夜間更是喜歡褻玩美腿。
秦淑拉開衣裙，露出她的腿。
上面的傷痕不計其數。
她哭訴著。
「他是個變態，整日折磨我。」
我推開她。
「秦淑，你還記得嗎？上輩子你找人追S我。」
「你說成王敗寇，你是贏家，我活該S。」
「所以你怎麼會來找我幫你呢？我不是菩薩。」
見我如此態度，秦淑頹然跪下。
蕭寒舟一瘸一拐地疾步走過來。
他全然沒了精神氣，
一副癮君子的樣子。
吩咐身後的侍衛。
「來人，將秦姨娘帶回去。」
秦淑恐懼地尖叫，她瘋狂後退。
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
哭著大喊。
「蕭寒舟，這是你逼我的！」
鮮血四濺。
蕭寒舟不可思議地回頭。
秦淑一刀刺進了他的心口。
很準。
蕭寒舟轟然倒下的時候，眾人都慌了。
「太醫？太醫！」
我知道，他沒救了。
秦淑又哭又笑。
「S了你！S了你！你為什麼要折磨我！」
「你應該愛我，我應該是皇妃，我是皇妃！」
「哈哈哈哈！」
她大笑著跳進湖裡。
「我要重生！
」
這是秦淑的最後一句話。
我冷眼旁觀。
裴決匆匆趕來，一把捂住我的眼睛。
「意娘，別看。」
我柔聲回應。
「嗯。」
29
我是蕭寒舟。
被蘇如意買下的那一刻，我是慶幸的。
她力氣很大，幫我擦洗揉腿治療。
這些尋常男子都做不來的活，她卻幹得很輕松。
後來我恢復身份的時候。
我對她說。
「意娘，我絕不負你。」
可蘇如意太普通了，她皮膚黝黑，五官雖還算秀麗，可穿上衣裙，總比旁人少幾分顏色。
秦淑不同，在那座山村裡，她像是一個遺世獨立的花。
膚白若雪，美貌驚人。
她溫柔小意的依偎在我懷裡，
訴說著當初想要救我的心事。
蘇如意卻隻會拿著掃帚不停的掃著庭前的落葉。
難登大雅之堂。
這是我對蘇如意的看法。
她曾經為我擋刀，在臉上留下那道傷疤，我本是很感謝她的。
可那傷疤太醜，橫亙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更難看了。
但她總歸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曾是我心意相許之人。
我想，我會給她一個名分的。
可父皇卻讓我娶戶部尚書家的女兒。
我覺得對不起蘇如意，可她隻是一個農婦女，又怎麼配得上我呢？
心裡的愧疚讓我變得逃避。
我更加寵愛秦淑。
蘇如意像是一個透明人被我遺忘。
她應該為了獲得我的愛而打扮打扮，而不是任由那道傷疤存在於臉上。
所以我說她的傷疤醜。
我找太醫拿了一盒潤膚膏。
送給她，她得歡喜不少時日吧。
可我沒想到，她卻說想回家。
在我皇子府的生活，她不滿意。
這讓我覺得很憤怒。
可我不知道憤怒從哪兒來。
30
重生之後。
我想讓秦淑買我。
對上蘇如意的目光，我扭過頭，希望她不要注意我。
如我所願,她走了。
可我總感覺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秦淑沒有來買我。
她騙了我。
可我沒了辦法,隻能將身上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遞給路人,想讓他傳遞信息。
還好。
秦淑信了我的話。
她還是像前世那般溫柔小意。
是我誤會了她。
於是我警告蘇如意,不要起不該起的心思。
這一世我要好好愛秦淑。
在秦淑家養傷的時候，前世幾乎已經好了的疼痛,讓我都忘了曾經斷腿之痛。
我痛不欲生,想喝一口酒來止痛。
可那酒那般苦澀。
我吐了之後聽見秦淑的抱怨。
她偷偷罵我矯情。
罵我一個大男人，卻不耐痛。
我想起前世。
蘇如意給我買的是比這更好的酒。
為了討我開心。
她上山摘了桃花，說要給我釀桃花釀。
還買了蜜餞,哄著我吃藥。
可看著眼前這三個表面恭敬，神色卻透著不耐煩的人。
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真的好苦。
可我必須要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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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意與裴決定親了。
得知這個消息,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胸中是無法抒發的情緒。
裴決是我的S對頭。
前世就是他一直反對我。
蘇如意怎麼能嫁給我的仇人？
我拄著拐去敲他的窗,可得到的隻是蘇如意冷冷的回復。
我想告訴她，即使我不娶她,我還是可以給他找一個如意郎君。
裴決算什麼東西？
他根本配不上蘇如意。
可蘇如意卻說與我從不相識。
是啊，這一世她確實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我為何這麼在意蘇如意。
明明她隻是一個那麼普通平凡的農家女。
32
神醫終於來了。
卻沒被請來。
蘇如意記恨我。
我笑著搖搖頭。
這個女人愛我之深，才會恨我之切。
我決定親自去請。
本以為能看見蘇如意驚喜的表情。
卻沒想到她那般淡淡的。
不就是請神醫嗎？
隻要我亮出身份,他就該感恩戴德的給我醫治。
可我沒想到這個神醫脾氣如此古怪,竟然將我轟了出來，還說要那些珍稀藥材。
如果是前世，這些藥材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可我現在還沒有任何身份，在這個破地方，怎麼可能有這些？
我認定神醫是故意刁難我。
走之前，我突然鬼使神差的問蘇如意。
「蘇如意,
上一世……你是怎麼求得神醫為我醫治的？」
她答的很快。
「當然是進深山爬峭壁，可惜，救了個白眼狼。」
我被她的話刺的有些難受，卻突然意識到前世蘇如意到底為我做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
也許真是我錯了。
33
蘇如意要嫁給裴決了。
直到這天，我才終於肯正視我對蘇如意的感情。
原來我一直愛的都隻是她而已。
隻是我的自尊,我的自傲,不允許我承認這件事。
可她都要嫁人了。
不行。
我攔在花轎前,我想告訴蘇如意。
我已經明白我自己的心意了。
「如意,你別和他成婚。」
「帶我回去，
等我父皇來接我，我就娶你。」
她坐在花轎中，聲音輕冷。
「蕭公子請回吧,今日是我的大婚，若不嫌棄，可去喝一杯薄酒。」
「也算是恭賀我和夫君了。」
我不想聽到她叫裴決夫君。
我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還好來找我的隊伍提前到達。
我帶著那群侍衛衝進喜堂，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蘇如意，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34
我沒想到裴決的膽子這麼大。
也沒想到天下人都這麼惡毒。
他們都逼我放走蘇如意。
可是憑什麼？
蘇如意明明是我的人。
父皇訓斥我。
「你一個堂堂皇子做出這種事，怎麼服眾！
」
他逼我放走蘇如意。
為什麼所有人都待我不公？
蘇如意，你就不能原諒我,再愛我一次嗎？
她撲進裴決懷裡，笑得那麼開心。
在我府上時，卻整日木著一張臉,不言不語。
我就那麼討你嫌，蘇如意,你好狠心。
35
秦淑拿刀捅向我的那一刻。
除了驚訝，我更多的是快感。
我看著蘇如意變了臉色。
我想。
蘇如意。
S在你面前，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