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舟野怒罵。


「帶我過去找他,敢動我妹,他不想活了!」


 


他衝在前頭。


 


我跟在後面,小聲反駁:「不是妹妹,是弟弟。」


 


紀舟野回頭橫了我一眼。


 


他說:「回去再收拾你。」


 


那會我就知道。


 


我的屁股,他很喜歡。


 


紀舟野把那個小胖揍了一頓。


 


然後三個人都喜提叫家長。


 


當然,我沒事,我哥跟小胖各提八百字檢討。


 


我哥逼著小胖寫兩份。


 


被發現後,小胖被迫用另一種字體寫了第三份。


 


6


 


空調冷風吹過。


 


吹得我一陣瑟縮,全身的涼意宣告著我此時的窘況。


 


我咬著牙,忍著羞恥。


 


試圖喚醒我哥的良知。


 


「紀舟野,我是你弟,你不許亂來。」


 


他垂著眼眸,過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波濤洶湧。


 


「亂來會怎麼樣?」


 


我:「?」


 


什麼叫亂來會怎麼樣,你就不能亂來啊!


 


紀舟野鐵了心要試探底線。


 


在有限的車載空間內,愣是扣著我的腰翻了個身。


 


變成背對著他的危險姿勢。


 


我草!


 


我就知道他裝不住了!


 


早在我消失的內褲出現在他房間垃圾桶裡的時候,我就該知道的!


 


早在他明明知道我在看,依舊在沙發上對著我的照片做手工活的時候,我就該知道的!


 


紀舟野從來就不是什麼好鳥!


 


我捂著自己身上僅剩的布料做最後的掙扎。


 


「哥……」


 


紀舟野跨坐在我身上,

扯下自己領帶,三兩下繞在了我手上。


 


手掌被迫壓到了車窗上。


 


我吱哇亂叫。


 


「紀舟野!有人!有人!」


 


他嘎巴一下把車窗防窺打開了。


 


一隻手扣著我手掌,一隻手停在我腰間。


 


像是忍無可忍。


 


「紀鳴深,我給你買的裙子,你從來不穿。」


 


我趴在車座上,屁股對著他,實在沒什麼安全感。


 


扭著腰求他放我一馬。


 


「哥那你聽我解釋,我那是玩遊戲輸……」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瞥了一眼。


 


是林海。


 


天S的。


 


這誰敢接。


 


可是我雙手還被紀舟野禁錮著。


 


隻能諂媚地朝他笑。


 


「哥,掛了吧。」


 


紀舟野居高臨下看著我,撿起手機,作勢就要接通。


 


不行!


 


我拼命用頭拱了下車窗。


 


咬著牙豁了出去,主動 going 他。


 


「哥哥哥,退一萬步來說,做這事的時候,打電話不道德。」


 


他涼涼睨了我一眼。


 


「退太遠了,聽不清。」


 


我:「?」


 


你這種時候也搞抽象是吧?


 


他才不管我,點了接通。


 


林海的聲音傾瀉而出。


 


「哥們你去哪了啊?裙子還沒換好嗎?」


 


紀舟野一聽就黑了臉。


 


我絕望地把頭徒勞地抵在車窗上。


 


正欲說話。


 


開口時卻變成一聲嬌哼。


 


「嗯~」


 


林海頓了頓,

表示疑惑。


 


「什麼聲音?有人掐你麻筋了?」


 


我同樣震撼。


 


屁股傳來一陣細密又灼熱的痛感。


 


我努力地回頭。


 


看見紀舟野面無表情,把手上熄滅的煙頭甩掉,又點了支新的。


 


對我做口型:繼續。


 


7


 


我草了。


 


喉結滾了滾。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眨巴著雙眼,剛一開口,紀舟野新的煙頭又摁了上來。


 


「爽嗎?」


 


爽個屁啊啊啊!


 


老子的屁股不是你的煙灰缸!


 


沒招了。


 


林海還在持續發表疑惑。


 


「怎麼沒聲?喂?哦對了,他們讓我把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你,拍挺好的呢,咱倆還挺有夫妻相。」


 


我求你了。


 


少說兩句吧。


 


沒人聽到我的祈禱。


 


我牙都要咬碎了。


 


林海依舊邊發邊點評。


 


「我草,這張拍得好。」


 


我也是草了。


 


我的屁股要不好了。


 


紀舟野氣笑了。


 


俯身貼著我耳朵,熱氣盡數噴灑,用氣聲道:


 


「怎麼不說話,你室友一個人自言自語,多沒意思啊?」


 


他拿著手機,就貼在我臉上。


 


我大氣都不敢出。


 


紀舟野跨坐在我身上,什麼反應我都一清二楚。


 


傍晚的陽光尚有點溫度,隔著車窗灑在臉上。


 


我一抬頭就能看到外面形形色色路過的人。


 


雖然知道他們看不到裡面,可他們一旦稍有駐足……


 


我的心髒就跳得飛快。


 


巨大的羞恥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癟著嘴,憋出了眼淚,艱難地扭頭求饒:


 


「哥……」


 


紀舟野眸色一暗,掛了電話扔了出去。


 


謝天謝地。


 


賣萌還是有用的。


 


紀舟野這個老東西就吃這一套。


 


從小到大我一賣萌他就拿我沒招。


 


我悄悄松了口氣。


 


然後屁股就遭殃了。


 


我像條瀕S的魚。


 


在極其有限的車內空間,徒勞地蹬著雙腿。


 


紀舟野嘰嘰歪歪:「他摸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胡說,他哪有摸這麼多地方!」


 


「你還記得他摸了什麼地方?」


 


我:「?


 


是不是框我呢?


 


我哀嚎一聲,放棄了。


 


打不過。


 


不如享受。


 


8


 


我躺在後座上歇氣。


 


任憑紀舟野給我擦拭。


 


忽然,他手機鈴聲響了。


 


瞟了眼屏幕,是養母。


 


我踹了他一腳,「快接。」


 


「舟野,你不是去接鳴鳴嗎?怎麼還沒回來,飯都做好了。」


 


我抱著手,哼了兩聲。


 


被手機那邊的養母精準捕捉。


 


「鳴鳴是不是在旁邊呢?快回來,別跟你哥在外面鬼混。」


 


「知道了。」


 


紀舟野隨手掛了電話。


 


驅車回家的路上,他大發善心給我買了套新衣服。


 


到家後,我一眼就看到了飯桌上戴著個生日帽的高壓鍋。


 


大小腦同時萎縮。


 


看向紀舟野的眼神都清澈了。


 


他好像很得意,朝我挑了挑眉。


 


我滴個老天爺啊。


 


養母招呼著我,「鳴鳴,快來。」


 


紀舟野看熱鬧不嫌事大:「走慢點,腿不是還難受著?」


 


我去你大爺的!


 


在沒人看到的角度剜了他一眼。


 


養母則是關心則亂。


 


「腿不舒服?怎麼了?叫家庭醫生看看?」


 


「不用,我那個……走路摔了一跤,過兩天就好了。」


 


「哎喲你這嗓子怎麼也啞了?」


 


剛剛在車上罵紀舟野罵的。


 


不能說。


 


我欲哭無淚,隻能說:「有點感冒。」


 


紀舟野嗤笑一聲。


 


他就坐在我隔壁,被我猛踩了一腳。


 


他面無表情,手順著我大腿往上摸,又被我一掌拍走。


 


「人到齊了,爸媽,開飯吧!」


 


養父涼涼道:


 


「某人不是鬧著要給高壓鍋過生日,來,給鍋敬一個。」


 


於是紀舟野站了起來,煞有介事對著鍋敬了杯酒。


 


「感謝高壓鍋兢兢業業工作了三個月,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然後他打開了高壓鍋的鍋蓋,將另一杯酒倒了進去。


 


我:「……」


 


有時候真的覺得紀舟野這麼混是他們慣出來的……


 


儀式結束,開始話家常了。


 


「舟野,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我夾菜的動作倏地一頓。


 


差點忘了。


 


像紀家這種聲望高的家族,更在乎形象。


 


紀舟野可以不結婚,但絕對不能跟男人搞在一起。


 


尤其是不能跟我。


 


這個在一個戶口本上的法律意義上的親弟弟。


 


9


 


後半程我吃得心不在焉。


 


紀舟野見狀,拎著我後脖頸子,把我提了起來。


 


「他不舒服,早點上樓休息,明天我好送他回學校。」


 


養父母沒有起疑。


 


我也順坡下驢。


 


興致缺缺地關了房間門,躺在床上。


 


嘆了口氣。


 


忽然,房門被人一把拉開。


 


紀舟野擠了進來。


 


我一腦門問號,「你又來幹嘛?這是在家,你……」


 


他快步上來捂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在家,你小聲點,就不會被發現。」


 


我看他拉開了衣櫃,眉心越皺越緊。


 


壓著聲音,幾乎隻剩氣聲。


 


「你要幹嘛?」


 


紀舟野掛著抹惡劣的微笑,在衣櫃深處掏出了幾條裙子。


 


「寶寶,喜歡哪條?我們今晚穿。」


 


我草!


 


還沒完啊!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後退。


 


直到後腦勺抵在床頭,腳踝被人拉了回去。


 


裙子被推到腰間。


 


紀舟野的腰帶在屁股上甩過。


 


我咬著枕頭。


 


眼淚跟汗一齊滾落。


 


「你大爺的紀舟野!不許再抽我屁股了!」


 


「屁股長這麼圓,不抽白瞎。」


 


衣櫃裡數條裙子,

試了大半。


 


又穿又脫的,胸前的皮膚都被磨紅了。


 


哦。


 


不是胸前。


 


其他地方也紅的。


 


第二天。


 


餍足到容光煥發的紀舟野一大早就送我回了學校。


 


我一瘸一拐地回了宿舍。


 


林海盯著我。


 


「不是說有事提前回家嗎?精神怎麼這麼差?你讓人打了?」


 


我探頭看了眼樓下。


 


紀舟野的車還沒走。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差不多吧。」


 


林海拍桌而起。


 


「靠!真的假的!我去幫你教訓他!」


 


我一把攔住了他。


 


「哇你別去挑釁他了,你去你也得挨抽,他打我是情趣,打你那是純純情緒。」


 


是真的。


 


林海已經在紀舟野的暗S名單中了。


 


現在下樓立馬就會被他砍成臊子。


 


林海聽不懂,摸了摸我額頭。


 


「你發燒了?」


 


我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


 


「就當我是吧,你要有良心就一會上課幫我答個到,我先睡了。」


 


說罷倒回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10


 


一連半個月。


 


我沒跟紀舟野見過一面。


 


不是他忙得沒法見。


 


是我在躲他。


 


養父那句催婚的話一直梗在我腦子裡。


 


他們對我好。


 


我不能當白眼狼。


 


聽說隔壁趙家也出了個這種問題的兒子。


 


被他們父母綁去戒同所,一天三次放電,電成皮卡丘了都沒好。


 


我不想那樣。


 


也不想紀舟野那樣。


 


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就好了吧。


 


眼瞅著快要放暑假了。


 


我翻出之前填的交換生申請表。


 


暑假,去 A 國當兩個月交換生。


 


今天是提交申請的最後一天,我咬咬牙,將郵件發了過去。


 


申請很快通過。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裡沒由來地一陣失落。


 


日子過得很快。


 


期末考、各種團建,一眨眼就到了去當交換生的日子。


 


此時我快一個月沒見過紀舟野。


 


拒絕了他八份快遞,推辭了他六次見面邀請。


 


機場候機時,我在手機上打小作文。


 


洋洋灑灑一大段。


 


大意是:我們不該在一起。


 


發送成功後,我瞬間拉黑他。


 


結果紀舟野的消息回得比我操作還快。


 


他說:【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復制到拼夕夕沒反應啊。】


 


我的手一頓。


 


一股久違的無名火又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