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海洋不松手，兩人爭搶間，幹脆面的碎屑從袋子中撒落出來。
婆婆趴在地上，迅速把碎屑撿起來，塞進嘴裡。
兒子的力量沒有王海洋大，氣得張嘴就咬。
王海洋的胳膊被咬出血，疼得松開手。
兒子搶過幹脆面，剛吃一口，就被王海洋揮拳打倒。
上一世，他們用我換食物，從沒有埋怨過婆婆把我囤積的物資賣了！
現在，一包幹脆面，父慈子孝就徹底崩盤。
兒子哭著聯系我：「媽，他搶我吃的，還打我，你快來接我走。」
我管他學習，像是我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煩我厭我。
王海洋像是養寵物，心情好就和他玩玩，無限制吃零食，他就喜歡爸爸。
挨打，
知道找媽了！
「兒子，你聽……」我倒了杯可樂。
可樂冒泡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過去。
「大麥在喝牛奶，吃牛肉，我這什麼都有。」
我的聲音帶有十足誘惑力。
「你不許喝可樂，不許給大麥吃東西，我的，都是我的。」兒子嫉妒地大吼。
貪婪又愚蠢的兒子，還不知道我的地址，就開始護食了！
13
大麥把腦袋搭在我腿上，尾巴搖得歡快。
惡，一旦開頭，很難剎車。
王海洋一巴掌扇倒兒子，大罵道：「蠢貨，還不知道你媽的地址，就惹得她不理你。
「養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還不如大麥。
「大麥還能S了吃肉。
「繼續聯系，
要是你媽不理你，我打S你。」
兒子趴在地上，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仇視。
婆婆看著兒子的目光閃爍，充滿意味不明的含義。
我關掉對講機，不再和他們聯系。
不夠，末世給他們的壓力還不夠。
14
三個月後，物資越來越難尋找。
為了一口食物，S人成為常態，人性的惡徹底展現。
膽大的人去超市、糧庫、飯店等擁有大量食物的地方。
不敢面對喪屍的人則是挨家撬門，尋找食物。
幸好，我的小區人少，隻遇到兩次撬門的人。
每次，我都會把鬼哥和另一頭喪屍牽到客廳。
喪屍嘶吼聲會嚇跑來人。
鬼哥做到了他的承諾，保護我。
王海洋靠著撬門，
一家人勉強活到現在。
身高一米五五，體重 160 斤的婆婆瘦成骷髏。
王海洋和兒子也消瘦得厲害，臉頰凹陷，猶如林黛玉般弱不禁風。
我要不是每天堅持鍛煉身體，練習瑜伽，得胖十斤。
夜裡，婆婆悄悄把王海洋拉到廚房：
「兒子，已經三天找不到東西，我太餓了！」
王海洋不耐煩地道：「我有什麼辦法，該S的羅立慧也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S外邊了！」
婆婆看了眼臥室的方向，猶如魔鬼般的話語從她口中吐出：
「把小睿S了，我們娘倆才能活下去。
「他得罪兒媳婦，她才不理我們。他S了，兒媳婦也就消氣了！
「我們去找她，往後舒服地活下去。」
王海洋眼中浮現出猶豫，那是他的親生兒子。
婆婆繼續蠱惑道：「難道你不想吃肉嗎？」
兒子餓得睡不著，聽到他們去廚房的聲音，以為他們偷吃，跟在後面。
聽到這，他再也忍不住。
一腳踹開廚房門，瘋牛般衝進去，把婆婆頂倒在地。
抄起廚房刀，一下一下刺入婆婆的身體。
王海洋看著兒子猙獰的面孔，嚇得後退兩步。
兒子拎著刀，血紅的眼睛望向王海洋：「吃。」
15
王海洋每天呼叫我：「老婆，我媽S了，以後再沒有人欺負你。
「你在哪？我想你了！」
看，他一直知道我被欺負，為兒子忍辱負重。
隻是板子沒落到他身上，不知道疼而已。
現在假惺惺地深情，不過是為了生存而演戲。
演戲，
誰不會呢！
我拿起對講機：「老公，我這裡有很多吃的，快來我這。」
王海洋陷入沉默。
找我有風險，隨時會S。不找我，又會餓S。
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提議道：「你多找點鄰居一起來，我儲備的物資很多。」
王海洋的眼睛亮了，隻要他不說出地點，鄰居們為了食物，就得保護他們。
「老婆，你太棒了！」
他興奮過後，又叮囑道，「人心叵測，你把食物藏起來，隻留下一點給鄰居吃就行。」
我應下，告訴他地址：「我在麗水家園 3 棟 1 單元 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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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洋聯系鄰居，給他們描繪出天堂一樣的地方。
充足的食物，極少的喪屍，優美的環境。
我原以為隻有資本家會畫餅，
原來他也會。
這群快要餓S的人為了去夢想之地，巴結王海洋，很怕被拋下。
王海洋飄飄然，讓想去的人付出食物當門票。
實在拿不出食物，就用女人。
他作威作福兩天，聚集五十多人，開著十多輛車出發。
我不關心這些人有幾個能活著趕到麗水家園。
17
上一世，我救兒子時，他被嚇得渾身發抖，滿身冷汗。
回家後，發起高燒。
婆婆和王海洋怕王浩睿感染喪屍病毒，拒絕照顧。
要把他扔到外邊自生自滅。
在我的堅持下，他們把我們鎖在主臥，讓我獨自照顧兒子。
我給他喂藥，用湿毛巾擦拭全身。
照顧了兩天兩夜，兒子高燒退了，我卻被傳染。
我燒得迷迷糊糊，
渾身無力，讓兒子給我拿退燒藥。
兒子看著剩下的三瓶布洛芬，帶著藥離開房間。
王海洋詢問我是否吃藥。
兒子冷漠地問道：「要是我們以後生病怎麼辦？」
王海洋默然。
婆婆贊同道：「小睿真有長遠目光，你媽是大人，抵抗力強。」
一家人高高興興去吃東西，不再管我，甚至沒有幫我物理降溫。
直到我經歷幾次高溫驚厥，腦子被燒壞，變成弱智。
他們見我沒用，為了節省糧食，不給我吃的，把我餓得奄奄一息。
我臨S之前，他們發現食物沒了！
婆婆提議道：「她反正要S了，不如用她的身體換糧食。」
王海洋有點接受不了，他還要點臉，不想當王八。
婆婆再次鼓動：「為一個傻子有什麼可猶豫，
等末世結束，媽給你再娶個年輕漂亮的大姑娘。」
王海洋愉快地同意了！
兒子想拒絕，在婆婆問他是要吃飯，還是要傻媽媽的選擇中，沉默地回屋。
從此，我的屋子裡不斷有男鄰居出入。
最開始留下一包方便面，後來甚至是一塊餅幹。
直到疫苗研發成功，電力恢復，末世即將結束之時。
他們將我變成食物，徹底掩飾罪惡。
重生後，我弱智期間的事情也回憶起來。
不論是王海洋一家人，還是那些男鄰居，都該S。
18
五輛破破爛爛，滿是血汙的車子撞開消防通道的大門，開進小區。
幾十個喪屍跟在車後。
五輛車來回轉圈，把喪屍撞倒，碾壓。
王海洋和兒子在眾鄰居的保護中走下車。
他打量著周圍環境，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用力跺了跺腳：
「鄰居們，這裡怎麼樣？」
鄰居們紛紛吹捧。
小區內原住民偷偷掀開窗簾，查看闖入的人。
王海洋不在乎小區的原住民，囂張地一揮手，大聲道：「走，帶你們去吃飯。」
眾人早就餓得眼睛通紅，浩浩蕩蕩地跟在他身後。
王海洋站在 401 門口。
在鄰居期待的目光中，王海洋用力拍門：「開門。」
房門沒開。
兒子大喊：「媽，是我，快開門。」
屋內依舊沒有動靜。
鄰居們看向王海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為了這口吃的，路上S了一大半人。
要是王海洋敢騙他們，他們會讓王海洋知道，
什麼叫生不如S。
王海洋用力砸門，房門還是沒開。
鄰居拽住王海洋的脖領子，厲聲問道：「你是不是騙我們保護你過來？」
他妻子在來的路上被喪屍咬了，他不能接受被騙。
王海洋滿臉恐懼，拿起對講機呼叫：「老婆，我和兒子到了，快開門。」
我笑著關掉對講機，通過監控觀察。
無數次的呼叫帶來絕望，鄰居揮拳打倒王海洋。
正當其他鄰居要一擁而上時，王海洋大喊：
「等等，也許我老婆出事了，我們把門砸開。」
鄰居惡狠狠地威脅：「裡面要沒有食物，你們S定了！」
鄰居們王海洋和兒子擠到旁邊，開始破門。
19
砸開大門，餐桌上擺著個銅火鍋和音箱。
地上放著木炭、火機、大桶礦泉水、麻辣火鍋底料。
人們湧入房間，四處翻找。
沒找到我的蹤跡，在廚房發現還在工作的冰櫃。
冰櫃中整齊地擺放著十袋羊肉卷。
「有吃的。」
鄰居們興奮地架鍋燒水，放入火鍋底料，開始涮火鍋。
「你媳婦預備得挺好，還留個音箱放歌。」
他們不知道，要沒有音箱，我通過它遠程放喪屍的嘶吼聲，東西早就保不住了！
王海洋傲嬌地上前，要擠開面前的鄰居，第一個吃。
鄰居用力推開他，不滿地道：「擠什麼擠，一邊去。」
王海洋不滿地道：「你敢推我，這是我家的東西。」
鄰居冷笑：「這是保護你過來應得的報酬，你想吃去找你老婆呀！」
鄰居們圍成一圈，不等肉片熟，就夾起來吃。
兒子擠不進去，
隻能把胳膊伸進去，夾到肉就飛快塞嘴裡，絲毫不在意燙嘴。
王海洋放下臨時領袖的面子，加入搶肉行列中。
麻辣火鍋的味道通過窗戶、房門飄散出去。
小區內的德哥聞到香味，從家中走出來。
上一世，麗水小區的德哥很出名，武校出身。
仗著身手好，聚集一幫手下，四處搶劫S人，無惡不作。
德哥帶著二十多手下，拎著砍刀直奔 401。
王海洋等人吃得歡快，十袋羊肉根本不夠吃。
正當眾人各自算計怎麼能多吃的時候，德哥帶人站在門口。
德哥舉刀指向鄰居們：「別吃了，都給我滾出去。」
肉片是鄰居們的命，想讓他們放棄吃肉，和要命有什麼區別？
鄰居們經歷一路上的洗禮，膽子變大了！
喪屍都敢S了，何況是人！
「滾。」
德哥被罵，抡刀劈S罵他的人。
其他鄰居們抄起家伙，紛紛衝上前，進行血戰。
打到激烈處，滾燙的火鍋都揚了！
很快，鄰居們和兒子都倒在血泊中。
德哥手下把藏在廁所中的王海洋拖出來。
滿臉燙傷的德哥面露陰狠，抡刀就砍。
王海洋的褲子湿了，大喊道：「別S我，我老婆藏有一大堆食物。
「我老婆長得好看。
「她是醫生，能治你的傷。」
砍刀停在他的頭頂上。
大面積燙傷在平時都很難治，更何況是缺醫少藥的末世。
德哥冷冷地問道：「你老婆在哪？」
「她的對講機可能沒電了，
暫時聯系不上，等我聯系上她，就帶大哥去。」
王海洋像是哈巴狗，就差搖尾巴了！
「你敢騙我，我把你剁碎了喂喪屍。」
20
401 有太陽能供電，德哥等人選擇留下。
王海洋一刻不停地聯系我：「老婆，聽到快回答。」
我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懶洋洋地回應：「我在。」
「老婆，我到地方了，沒看到你，你在哪？」
我嗤笑著問道：「告訴你地方，然後讓你帶人搶我嗎？」
王海洋睜眼說瞎話：「我和兒子甩了其他人，隻有我們兩人。」
「王海洋，你搖尾乞憐求活的樣子真讓我惡心。兒子都S了，你為什麼不下去陪他？」
德哥和王海洋四處查看，找到一處隱蔽的攝像頭。
德哥搶過對講機，
威脅道：「馬上說出你的地址，否則我砍了他。」
我淡然地道：「好啊！」
德哥切掉王海洋一根手指：「說不說？」
「繼續呀！」
德哥再次動刀。
連續幾次後，王海洋痛哭流涕。
德哥也發現威脅不到我，準備把王海洋S了解恨。
王海洋哀求道：「大哥，放了我吧！我能給你們弄火鍋。」
德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們把肉都吃了，哪還有肉了！」
王海洋看向地上。
德哥了然，他不願意髒了手。
帶著手下進入房間玩手機，現場交給王海洋。
王海洋準備好一切。
德哥帶著手下開吃，王海洋在旁邊伺候，連吃的資格都沒有。
很快，德哥腹痛如絞，
指著王海洋罵道：「王八蛋，你敢下毒，我砍S你。」
王海洋抓起對講機,轉身就跑。
德哥等人全都中毒，倒在地上,無力追趕。
21
我以為王海洋會S在外邊，沒想到一天後，再次聽到他呼叫的聲音。
哀求、道歉、賣慘。
不斷地博取我的同情。
三天後，王海洋有氣無力地道：
「老婆,我要S了，我想最後見你一面。」
我同意了，把真實地址說了出來。
王海洋出現在門口時，滿身血汙,狼狽不堪。
我看他沒有武器,小心地打開門。
王海洋進屋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陰狠地道：「臭婊子,去S吧！」
我用電棍捅在他的肋下。
一瞬間，他被電得渾身顫抖,
摔倒時把我帶倒。
他以為我們同時被電，男人的恢復力更快，能夠先我一步起來。
目光陰狠地盯著我：「我會S了你喂狗。」
大麥猛地衝上去，對著他撕咬。
王海洋大罵：「S狗,滾一邊去，滾！」
我在他的怒罵中,輕松站起來：「大麥,回來。」
大麥站在我身邊,兇惡地看著王海洋。
我不等他求饒,再次用電棍捅過去，罵道：「我穿絕緣鞋了，傻貨。」
王海洋哀求道：「老婆，我錯了，讓我留下，我會好好待你。」
「放心,這些東西都歸你,我帶大麥走。」
我撿起地上的繩子，握在手中。
王海洋有不好的預感,順著繩子看去,另一端綁在陽臺門把手上。
「你能消滅德哥,
和他齊名的鬼哥也交給你了！加油。」
我用力一拽，陽臺門打開。
鬼哥和另一頭喪屍聞到王海洋身上的血腥味,朝著他撲過去。
「再見,不對，永遠不見。」
我和大麥跑出房間,關上房門。
房間內傳來王海洋的怒罵和慘叫聲。
此時,樓道內的燈光亮起，電力恢復了！
這代表著疫苗研發成功，軍隊開始收復城市。
22
末世，結束了！
陽光照在大地上，一掃幾個月的陰霾。
人類頑強又堅韌，很快恢復秩序,復工復產。
我重新做回醫生。
不再嫁人，專心救人，獨立而美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