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吻變得兇狠起來,湿熱的舌尖強勢地頂開我的齒關,在我的口腔裡肆意掃蕩。


 


我被他壓在沙發上親得暈頭轉向,眼眶都紅了。


等等,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厲、厲烽...」我氣喘籲籲地推開他,兔耳朵警覺地豎起,「你是終於忍不住要吃我了嗎?」


 


厲烽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暗啞的嗓音裡帶著壓抑的欲望:「...是。」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可以嗎?」


 


我歪著頭想了想。


 


雖然厲烽現在看起來確實很像論壇裡說的"餓狼"狀態...


 


但是黑豹姐姐說過,夫妻之間做親密的事很正常!


 


於是我鄭重地點點頭:「可以!不過...」我認真地補充道,「你要輕一點哦,

我怕疼。」


 


厲烽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低吼,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你這隻笨兔子。」


 


我小聲反駁:「我才不是……」


 


通訊器響起的時候,厲烽正懶洋洋地靠在我肩上,毛茸茸的狼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我的手腕。


 


「喂。」他接起通訊,聲音還帶著點欲求不滿的沙啞。


 


【您好厲上將!】通訊器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您的伴侶是隻兔子對嗎?】


 


厲烽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尾巴都警惕地豎了起來:「什麼事?」


 


【您別誤會!】對方急忙解釋,【目前您夫人是我們第三集團軍轄區內唯一會打洞的獸人,邊境發現了一處地下異常能量源,我們需要...】


 


我在旁邊聽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連忙點頭如搗蒜。


 


「明天再說。」厲烽幹脆利落地切斷通訊,轉頭就對上我亮晶晶的眼睛。


 


「為什麼不答應?」我揪著他的袖口晃了晃,「我可以幫忙的!你白天去上班,我在家都快無聊得長蘑菇了!」


 


厲烽揉了揉太陽穴:「軍方的任務不會簡單,外面的溫度零下三十多度,你受不了的,而且你剛化形不久,外面那麼多...」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金色的眸子暗了暗。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裡到處都是大型猛獸,光是想象他們盯著我的眼神,我的尾巴就忍不住發抖。


 


「那...那你會保護我的吧?」我小聲問,耳朵不自覺地耷拉下來。


 


厲烽將我摟進懷裡,溫熱的掌心輕輕撫過我的後頸:「當然。」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的爪子就是為你準備的。」


 


我頓時來了精神:「那我要把自己渾身都染上你的味道!

今天那些人一聞到你的氣味就不敢靠近了!」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環在腰間的胳膊猛地收緊。


 


厲烽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犬齒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耳尖:「...我的小笨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明顯的危險信號。我後知後覺地想起黑豹姐姐的警告——「當狼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最好立刻逃跑」。


 


但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現在還不行...等你真的懂了再說吧。」


 


15.


 


厲烽還是按照我的意願讓我加入了軍方的工事。


 


工程部主管搓著爪子,滿臉期待地遞來繪圖板:「蘇小姐,聽說您對地下構造很有研究?」


 


我信心滿滿地抓起電子筆,三下五除二畫出一座……呃,

勉強能看出是地宮的塗鴉。主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個是通風口嗎...」他小心翼翼地指著那團扭曲的線條。


 


「是螺旋逃生通道!」我興奮地解釋。


 


猞猁技術員艾倫推了推眼鏡:「不如這樣,您口述,我來繪制?」


 


我立刻縮到會議桌最遠端:「好、好的!」


 


艾倫的耳朵沮喪地耷拉下來:「我真的不吃兔子...」


 


第一天的工作進展緩慢。


 


「往左三十度...不是你的左邊!」我急得耳朵打結,「是洞口的左邊!」


 


艾倫的尾巴焦躁地甩動著:「您說的'大概這麼高'到底是多高?」


 


我們面面相覷,最後不約而同地嘆氣。


 


直到下午茶時間,我鼓起勇氣分享厲烽給我準備的胡蘿卜蛋糕,氣氛才緩和些。艾倫居然知道啮齒類的地道防水工藝,

這讓我對他的警惕少了三分。


 


傍晚厲烽來接我時,鼻尖突然危險地抽動:「你身上有猞猁的味道。」


 


「隻是工作接觸...」我話沒說完就被打橫抱起。


 


回家路上,懸浮車裡的溫度低得能結冰。厲烽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SS扣著我的腰,仿佛怕我憑空消失。


 


當晚,我被迫經歷了史上最徹底的「氣味標記」——厲烽和我一起化作獸形,他用舌頭把我渾身的毛都舔了一遍。


 


於是厲烽每天上下班的生活習慣,變成了每天送我上班,上班,下班,接我下班。


 


清晨的軍區指揮部籠罩在薄霧中,厲烽黑著臉把我送到工程部門口,修長的手指第三次整理我的圍巾。


 


「記住,」他的犬齒輕輕磨了磨我的耳尖,「和那隻猞猁保持三米距離。」


 


我縮了縮脖子:「可他是技術員啊.

..」


 


「那就兩米。」厲烽不容置疑地豎起兩根手指,「再近的話——」他的目光掃向不遠處剛到的猞猁技術員,對方立刻識趣地後退三大步。


 


工程部的全息投影上,艾倫繪制的立體圖紙正在緩緩旋轉。主管的爪子激動得發抖:「模擬數據出來了,蘇小姐的設計,抗壓強度提升 500%!」


 


整個指揮部爆發出一陣歡呼。我驕傲地豎起耳朵,尾巴不自覺地晃了晃。原來被需要的感覺這麼好。


 


「蘇小姐,」主管鄭重地握住我的爪子,「後續施工還請您多去現場指導。」


 


我開心地答應。


 


當我正用指尖點著 3D 模型向工人們講解承重結構,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不祥的"咔嚓"聲。


 


「等等!那裡不能——」


 


我的尖叫被震耳欲聾的坍塌聲吞沒。

混凝土碎塊像暴雨般砸下,瞬間將我們吞入黑暗。鼻腔裡瞬間灌滿塵土和金屬鏽味。


 


「蘇小姐?!」


 


「天啊我們被埋了!」


 


「救命!這裡要窒息了!」


 


黑暗中亮起幾雙獸瞳,像漂浮的磷火。


 


「要、要被吃掉了...」我的手深深陷進泥土,本能的恐懼嚇得我不敢動。


 


16.


 


可當我聽見狼監工帶著哭腔的嗚咽,聽見花豹工程師牙齒打顫的咔咔聲,突然意識到——此刻我們都是被困的獸。


 


「完蛋了...我老婆下周就要生了...」


 


是那隻總幫我扛測量儀的棕熊大叔。


 


「都...都別慌!」我強迫自己深呼吸,變回獸形,爪墊緊貼震動的地面,「我記、記得每個支撐點的位置...」


 


坍塌的悶響還在持續,

氧氣逐漸稀薄。我閉上眼,圖紙在腦海中展開,每一處結構都閃著微光。


 


「聽我說,」我盡量讓聲音不發抖,「東北方 27 度角,距離 5 米處有個檢修通道。但我們必須斜向上打洞避開承重柱...」


 


周圍的呼吸聲變得粗重,我聽見皮毛摩擦的沙沙聲,大家都在恢復獸形。


 


挖洞還是爪子好用。


 


「狼先生,請您用前爪從這裡開始挖……」


 


我的爪子插入潮湿的泥土時,記憶突然閃回厲烽的特訓。他總說我的洞不夠深不夠快,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生S關頭,每一秒都是氧氣,每一釐米都是生機。


 


「蘇小姐...你的爪子流血了...」花豹的聲音在顫抖。


 


「沒關系。」我把滲血的右爪往泥土裡埋得更深。


 


每一次刨動都像在撕扯神經,

但腦海中厲烽的身影成了最有效的止痛劑。


 


想起他第一次拎著我後頸說「她S了,我喪偶」時,那雙眼睛裡閃過的戲謔;想起極寒夜裡他把我團在肚皮上,體溫透過絨毛傳來的溫度。


 


「再堅持...三米...」我喘著氣指揮隊伍輪換,爪墊已經失去知覺。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來接我下班,會不會發現今日的胡蘿卜便當我還沒來得及吃。


 


突然,一絲冰涼的氣流拂過耳尖。我僵硬的耳朵猛地豎起——是風!帶著熟悉的氣息,雪松混著硝煙的味道,還有……胡蘿卜沐浴露的清香?


 


「是厲烽!」我啞著嗓子喊出來,爪尖突然有了力氣,「他在另一邊挖!我聞到他的味道了!」


 


我們像發了瘋似的加快速度,直到一束微弱的光刺破黑暗。


 


最後的土層被我們同時刨穿,手電筒的光像傾倒的銀河般瀉下來。我髒兮兮的爪子先觸到了他同樣血跡斑斑的指尖,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金色瞳孔此刻布滿血絲,軍裝袖口被鋼筋刮成碎布條。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顫抖著手把我捧到臉頰邊輕蹭,「挖洞技術...還是這麼爛。」


 


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耳朵上,「你嚇S我了...」


 


我這才發現,原來強大如他,也會害怕失去,看來他已經不想喪偶了。


 


17.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爪子,用消毒棉球一點一點清理傷口。我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和泛紅的眼眶,突然覺得這頭狼變了好多。


 


「工程部那邊...」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知道,」我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爪子,

「傷好之前不去了。」


 


養傷的日子比想象中精彩。


 


我翻遍了厲烽書房裡所有「人類生理學」教材,甚至偷偷下載了黑豹姐姐推薦的《伴侶必修課》。


 


原來「開心」還有那麼多花樣!


 


原來厲烽每次突然衝冷水澡是這個原因!


 


我盯著光屏上糾纏的人影,耳朵燙得能煎蛋,身體卻奇怪地發熱。更要命的是,厲烽今天發來的訓練照裡,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軍裝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腹肌上……


 


「啪」地關閉畫面,我發現自己呼吸急促,尾巴不受控制地發抖。


 


完蛋,發Q期來了。


 


當指紋鎖「滴」的一聲響起時,我已經撲到了門口。


 


厲烽剛跨進玄關,就被我狠狠按在門板上。他的軍帽掉在地上,銀灰色發絲間露出一對震驚的狼耳。


 


「軟軟?你...」


 


我踮腳拽住他的領帶往下拉:「想要和你開心!」


 


這個吻毫無章法,卻足夠熱烈。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繃緊,喉結在我舌尖下劇烈滾動。


 


「等等...」他艱難地別開臉,雙手卻誠實地扣住我的腰,「你發Q期到了,我給你打抑制劑...」


 


「不要!」我一口咬住他的喉結,滿意地聽到他倒抽冷氣,「我都學會了!」


 


厲烽的瞳孔已經變成細線,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單手就制住我亂摸的爪子,另一隻手去夠醫藥箱裡的針劑。


 


「乖,你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被針頭嚇到了,趕緊為自己爭取:「我知道,我真知道,我不要打針!我看了 78 部教育片!12 本生理教材!」我撲騰著去夠他手腕,「連《狼族交配行為學》都背完了!


 


「蘇軟,」他把我困在尾巴圈成的牢籠裡,犬齒抵著我鎖骨,「你確定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趁機用尾巴尖掃過他手腕,針管「啪嗒」掉在地上。


 


「我知道~」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我模仿著視頻裡的動作蹭了蹭,「書上說...要這樣...會這樣」


 


最後的理智之弦「啪」地斷裂。


 


天旋地轉間,我被按倒在沙發上。厲烽的金瞳燃著駭人的欲火,犬齒危險地擦過我耳尖:「小兔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我趁機把早就準備好的胡蘿卜味 001 塞進他皮帶,別問哪來的,兔兔網購記錄已經刪掉啦。


 


「教材還教這個……」他盯著包裝上的字樣,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都什麼書,帶壞他的兔!


 


我歪頭咬開他領帶:「現在我是蘇老師?


 


後來機械管家在戰損版客廳撿到:


 


粉碎的抑制劑針管×3


 


被狼爪捏變形的《交配行為學》教材。


 


監控錄像裡某人抱著哭唧唧的兔兔哄:「乖,最後一次……」


 


18.


 


工程部根據我的圖紙處理好塌掉的地方,繼續完成了地下城堡的建設。有地下能源在,這處城堡成為了第三集團軍境內可以免疫一切極端天氣的存在。


 


我也正式接到工程部的入職邀請。


 


「蘇小姐,這是我們的聘用合同,您可以考慮一下。」


 


我鄭重地接過文件,尾巴不自覺地晃了晃:「明天給您答復。」


 


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要帶回家給自家狼狼過目,因為我還看不懂這麼復雜的東西。


 


洗漱完來找厲烽時,

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端坐在書房的桌案前,銀灰色頭發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還故意解開著。


 


「你...大晚上穿成這樣幹嘛?」我耳朵困惑地抖了抖,看個合同要這麼正式?


 


他修長的手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金瞳閃過一絲危險的光:「這是最近特別流行的【霸總風】。」


 


「霸總?」我歪著頭回憶,「是那個【天涼王破】的梗嗎?」


 


厲烽伸手把我拽到腿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看來某隻兔子最近太忙,都沒時間上網。」


 


他的犬齒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耳尖,我這才發現,這襯衫是半透明的!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在布料下起伏,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等等.

..」我咽了咽口水,「我們不是要看合同嗎?」


 


「當然要看。」他低笑著摘下眼鏡,薄唇壓下來的瞬間,我的後背已經抵上了辦公桌,「不過在教你讀合同之前...」


 


滾燙的手掌探入衣擺。


 


「先教你讀懂什麼叫【霸總風】。」


 


「厲烽!你不正經!」


 


「我不正經很久了,好好享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