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位後他反⼿⽴小青梅為皇後。
滿朝震驚。
我的太後幹媽尷尬地咳嗽⼀聲：「既如此，在座勳貴，你可⾃選⼀位做夫婿。你若實在喜歡皇帝，隻能……」
降為妃⼦，我⼼裡答道。
掃眼四周。
年紀與我相當⼜未曾婚配的隻有劉小將軍、符⼩侯爺和沈狀元。
他們齊⻬低頭，都不想被我選中。
我正猶豫時，眼前出現幾排⽂字：
【哈哈S女配還不知道吧，不管她選誰，我們燕寶都會弄S她。】
【就是，我們徐燕⻜可是皇後，直接把女配丟到⻘樓，誰讓她跟我們燕寶爭後位！】
我渾身冷汗，差點站不穩。
⼀抬頭，一個身穿暗⾦⻰袍的男子盯著我，目光探究。
我手一指：「那就皇叔吧。」
1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選擇做新帝景燁的妃子。
【男的都喜歡⼩的，將軍、侯爺、狀元都有喜歡的⼈，全都⼩五歲以上。剩⼥隻能找剩男了。】
【她是故意的！想引起男主的佔有欲！上輩子就是這樣，用這招把男主從我們燕寶身邊勾走，夠賤的。】
【女配有病吧，男主早就不愛她了。這些年的各種節日都陪著女主，她感覺不到嗎？還粘著男主。】
景燁看了我一眼，馬上撇開眼，轉頭朝徐燕飛溫柔一笑。
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憐愛。
太後愣了好一會兒，問我：
「玉兒，你確定？皇叔可大了你十歲。
」
有什麼辦法呢？
愛情誠可貴，但性命價更高啊。
看意思，無論我嫁誰，徐燕飛都能搞S我。
唯有嫁入皇家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雙手握拳，堅定地點頭：「我確定。」
眾人哗然。
景燁坐在龍椅上，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不耐煩神色。
皇叔什麼人，滿朝文武都知道。
從不近女色，龍陽之好的傳言滿天飛。
嫁給皇叔就是守活寡。
「文玉，你想清楚了？」
他眼裡濃濃的不屑與厭惡，我垂下頭，不忍直視：
「是的，我想清楚了。」
龍椅上的聲音咬牙切齒：
「很好，你別後悔！」
2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宮。
一眼看到了今天選的未婚夫。
他換了身月牙白金繡龍袍，坐在茶桌前，自斟自飲，悠然自若。
「玉兒，過來說話吧。」
他一雙鳳眼含笑，頷首示意我坐他對面。
我有些臉熱，不敢看他。
不愧是轟動京城的美男。
這麼多年過去了，容貌依舊。
當年多少貴女非他不嫁，錯過婚齡算輕的，跳河跳井的大有人在。
太後幹媽在我耳邊唉聲嘆氣：「昭書就是個禍害。」
「玉兒啊，你皇叔是狐狸精，以後可不要想著嫁皇叔啊。」
我懵懂點頭：「皇叔好看，可是太老了，玉兒不嫁他。」
這話說早了。
景昭書為我沏了杯茶，悠悠開口：
「玉兒，我是你名義上的長輩，
又大了你十歲，你怎麼選了我？」
我手指絞著衣袖，思考如何作答。
【她不是公主嗎？為啥能嫁給皇室成員？】
【她沒有皇室血統，靠父母戰功封的公主，養在太後那兒。男女主都結婚了，還痴纏男主，隻好封她賢妃。】
【對，她仗著太後撐腰和我們燕寶爭寵，太後一S，燕寶找個由頭趕出宮去。後來還是燕寶看她流浪可憐，送她進青樓，自食其力嘛。】
我咬緊嘴唇，氣得渾身哆嗦。
清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選我，是因為你眼前的文字嗎？」
我猛地抬頭。
他看得見！
景昭書在我身側，溫熱的唇直貼我的耳朵。
「今天大殿上我就看見了。不要擔心，有我和太後在，一定能保證徐燕飛害不了你。
」
3
皇叔走後，景燁身邊的大太監過來了。
他捧著一個精美的木制盒子：
「殿下，這是皇上送您的金鳳簪。他說您今天的打扮，素了些。」
【女配選了別人，男主還給女配送簪子？為啥呀？】
【男主知道女配就是故意引他注意，又不是真要放棄他。送簪子安慰一下，讓女配不要再胡鬧了。】
我看著擺在桌上的累絲金鳳簪，陷入了沉思。
看形制是八寶閣的，我最眼饞的那款。
之前和景燁說過，他轉頭就忘了。
如今又巴巴地給我送來了。
【可憐女配還不知道呢，八寶閣隻有一支累絲金鳳簪，她手裡的是摻銅的赝品，仿的。】
【仿的就算了，上面還塗了九裡香，看來男主防著她呢。
】
九裡香？民間避孕用的，常用的話易致不孕。
我拎起那支簪子聞了聞，沒有香氣。
在騙我？
【我去，她在聞簪子，不會能看見我們彈幕吧？】
【她聞不到的。男主專門處理過的，無香。要用火烤，才能出香。】
我取出一支火柴，用火烤了烤，發簪瞬間變了顏色。
一股異香飄滿整個屋子。
【天哪，居然還是上等香，這種藥效是普通的幾十倍，看來男主鐵了心要搞女配。】
【我記得，這已經不是男主第一次幹了。】
【對，就是防止她懷孕。她背後是太後，到時候肯定會封她的孩子當太子，擋了女主的路。】
我呆愣許久。
一陣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
一早就防著我了？
4
我撲到梳妝臺，拿出景燁送我的金首飾，挨個用火烤，十有八九都變色。
房間裡的香氣越來越刺鼻。
我渾身冷汗。
【女配有點可憐了，首飾是假的不說，還都抹了避孕香。她用這麼久，不知道還能不能懷上。】
【上輩子賢妃一生無子，去了青樓都沒懷過。】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梳妝臺前。
這裡的每一件首飾，我都視如珍寶。
平時不舍得戴，想他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因為他說，他攢了好久的錢，才換了這些。
每一件都是他對我的愛。
我在椅子上團成一個球，緊緊地抱住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明明知道，
我最喜歡小孩。
情深的時候，我靠著他。
他摟著我的肩，說我們以後生兩個，一兒一女。
他教男孩騎馬射箭，我教女孩琴棋書畫。
如今夢碎了。
「玉兒？」
我一回頭，是皇叔。
他似乎被香味嗆到了，咳了兩聲：
「我東西落在這兒了，剛想過來拿，不巧看見你……」
頓了頓，他嚴肅地看著我：
「玉兒，這件事，你應當告訴太後。」
5
我拿上首飾前往慈安宮。
剛到宮門口就被太監攔住了：
「公主殿下，皇上和太後娘娘正說話呢，您可以轉轉再過去。」
我繞到了慈安宮後面，正好聽見他們的談話聲。
於是湊到牆邊。
「母後，兒臣想請您收回成命。文玉是您指給我的，怎麼能讓她另嫁他人？」
太後嗆了口水，咳了好一會兒：
「燁兒，我原想文玉做你的皇後，可你自己選了徐燕飛為皇後。文玉也沒有選你做夫婿，哀家怎麼能強迫她做你的嫔妃呢？」
【我覺得這個男主有點不知好歹，既要又要的。】
【是女配太嚇人了吧，上輩子太後也想讓她另嫁他人，結果她找了個歪脖樹上吊，太後沒辦法才同意封她為妃。】
【也是，看她那個戀愛腦，我不信她一天就能好。】
景燁又氣又急：
「母後！我不讓文玉當皇後，是因為她不能生育！」
「兒臣專門問了太醫院的太醫，他們說文玉已經不適合孕育孩兒了。」
太後沉默良久，
開口：「既如此，你更沒必要讓文玉做你的妾室了。」
景燁冷冷一笑：
「母後，您久居深宮，自然不懂朝政之事。文玉的父母有一支精心培養的黑騎軍隊，自他們戰S後，這支軍隊就散落民間。
「朕雖然是皇帝，但先帝沒有將他的親兵交給朕。這始終是朕的心病。
「有文玉，就不愁找不到黑騎兵，即便沒有先帝親兵，朕也不怕。」
我SS捂住嘴，防止自己忍不住叫出聲。
原來這才是他不放過我的原因。
6
我突然想起，父親生前曾告訴我：
「玉兒，若有困難，可至書房一觀。」
自我進宮後，我便把父親書房所有東西搬至宮中。
我轉身回了寢宮。
一路狂奔，跑丟了景燁送的金縷鞋。
有些喘不上氣，我摁住鈍痛的胸口。
進了書房，我翻遍了所有書，在一個書匣的角落發現了一塊虎符。
我攥著那塊虎符，很涼。
【我記得上輩子男主拿到虎符就拋棄了女配。】
【是啊，任由女主將她送進青樓了。後來男主嫌她低賤掃了他的面子，下令處S她。可憐她S到臨頭都還以為是女主要弄S她。】
【我也記得，她S狀特別悽慘。用漁線活活勒S的，眼睛都沒合上，丟到亂葬崗埋了。】
我的手止不住顫抖，差點摔了虎符。
書房裡掛著我爹娘的畫像。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三炷香，剛點上就被掉下的淚珠澆滅。
換一根再點。
一顆淚又掉下來。
再換一根，再點。
洶湧的淚接連澆滅三炷香。
我嚎啕大哭。
記憶裡，母親摸著我的頭發：
「玉兒平平安安，日後嫁一個好夫婿，爹娘便無所求了。」
父親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哈哈大笑：
「玉兒是將門女兒，不遜兒郎。嫁不嫁人都活得精彩！」
哭夠了，點上香拜三拜：
「爹，娘，女兒不孝。」
白白被人害了性命。
哐哐哐三個響頭。
入宮多年來，我一直循規蹈矩，沒出過半分錯。
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景燁，你是有多恨我……
我深吸一口氣。
緊握那塊虎符。
這一支軍隊，就是保我的護身符。
很快，我冷靜下來。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擺在面前。
我上哪兒聯系他們？
7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為這個問題煩憂。
倒是太後總叫我陪她嘮嗑。
隻是我總是心不在焉。
我正和太後說話呢，景燁來了。
徐燕飛跟在他身後。
「給母後請安。」兩人雙雙跪下。
太後喝了一口我沏的茶：「燕飛呀，等你封後典禮過了再喊我母後不遲。」
【S老太婆這是什麼意思，打壓我們燕寶？】
【太後本來就站女配，女主突然搶了皇後位置，她要氣S了吧。】
徐燕飛咬緊嘴唇，SS盯著我，眼神怨毒。
景燁深深看了我一眼：
「母後，兒臣想在七夕辦一場宴會，一來向全天下人宣布立燕飛為後，二來祝願天下夫妻和順，
社稷安寧。」
他伸手攬過徐燕飛，吻了吻她的發髻。
徐燕飛嬌羞道：「別這樣。」
他親了親她的臉，得意地望向我。
【啊啊啊啊發糖了，好甜好甜。】
【男主當眾秀恩愛是要氣S女配吧。】
【男主就是要讓女配知道，他隻喜歡女主，誰會喜歡她一個女配啊？】
調笑的畫面深深刺痛我的眼，我低下頭不願再看。
「太後，我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向太後告假後，我飛速出了慈安宮。
我隻想躲。
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仿佛這樣就能避開那些骯髒的事實。
今年是我入宮的第七年，也是我喜歡他的第七年。
但現在，我的喜歡淪為了笑柄。
不，是一把利劍，直指我的咽喉。
8
前面是太安湖，我想過去散散心。
剛到湖邊，腳下一滑，跌進湖裡。
冰冷的湖水沒過我的頭，我拼命掙扎。
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隻手接住了我，將我託起。
是皇叔。
他將我抱在懷裡，帶我上岸。
我在岸邊瘋狂咳嗽，皇叔輕拍我的背，我吐出一灘水。
抬眼看見景燁。
「文玉，你還好嗎……」
他見我渾身湿透，有些著急，想走近些，卻被身後的徐燕飛一把拉住。
徐燕飛捂著嘴笑：「文玉，你走路這麼不小心嗎？
「還是說，這是你的苦肉計，想引得景燁心疼你？」
景燁後退兩步，
眼裡的擔憂轉為厭惡。
昭書走到徐燕飛面前：「娘娘慎言，娘娘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蓄意勾引陛下？」
「她……她以前就經常裝病，想讓景燁去陪她。不信你問問宮裡人。」
我向來體弱，三天兩頭生病。
自從她來後，我天天心煩，病得更頻繁些。
怎麼就成裝病了？
景燁轉頭看向皇叔：「文玉喜歡纏著朕是事實，不能算汙蔑。」
「皇叔你一口一個王妃未免為時過早了吧？太後的懿旨還沒下來呢。你們兩個就這樣私相授受了？」
昭書皺眉，剛想反駁。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可以先送我回去嗎？我好冷。」
9
回到宮裡，昭書先給我倒了杯熱茶。
「讓太醫來瞧瞧？
」
我點頭。
正好，我想看一下之前景燁送的首飾是不是真的傷了我的身子。
太醫診完脈，說沒什麼大礙，注意保暖。
我忙問：「我還能懷孕嗎？」
太醫愣了一會兒，看看我又看看昭書。
「公主，您的身子是虛了些，可也不至於不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