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賀蘭澗銳利地看著我。
我眨巴眨巴眼,看起來人畜無害。
「因為我不想嫁給老頭,我想嫁給你啊~」
7
晚風習習,賀蘭澗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時他還是個剛出王庭的毛頭小子。
雖然腹黑,但城府遠沒十年後那麼深。
「你,你……」
我繼續調戲:「今夜你不來找本宮,本宮也要去找你。父皇要S你,還有一個原因。」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道:「方才我跟他說,已經委身於你了。」
賀蘭澗大駭:「你怎可胡說,你是父汗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廉恥!!」
我努了努嘴,
朝那大火處。
「不知。」
賀蘭澗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我穩了穩心神,一定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你呢,有兩條路可以保命。一是今夜就逃,逃回北狄,父皇就S不了你了。」
他咬著牙,「第二條呢?」
我笑言:「明日你和本宮行婚禮,咱們在大綏完婚,我可以保御林軍不會動你。」
「父汗會S了我!」他怒吼。
我往他跟前湊了湊,「不回北狄不就完了,你在大綏當驸馬,咱們以後打回北狄。」
賀蘭澗一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是謀逆,你讓我背叛父汗和王庭?」
我翻了個白眼,十年後他還不是一樣弑父篡位,這個小狼崽子現在裝什麼裝。
他突然狂躁了起來,上前掐住我的脖子。
「妖女,我現在就S了你!」
我被他帶得連連後退,然後撞在樹上。
他SS地掐住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我抓住他的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S了我,你兩邊都沒辦法交代,咳,咳咳……」
窒息感襲來,我已經快要暈厥。
賀蘭澗這才恢復理智,慢慢松了手。
我扶著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賀蘭澗冷靜下來,「除非你現在就帶我去見綏帝,我要聽他親口保證不會S我,還要給我軍權!」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他們一見面,不就暴露了。
這件事,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8
見我緘默,賀蘭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
不敢嗎?」
我挺直了腰板,與他對視。
「你現在有資格和本宮談條件嗎?父皇明日就要S你,除了聽本宮的,你還有路可走嗎?」
我做了北狄十年的王後,在北狄王庭摸爬滾打,這種攻心之術,還是會一些的。
況且眼前人,此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拿捏他,簡單。
賀蘭澗站著不動,天人交戰了一會。
是明日就S,還是回北狄再S。
半晌,他開口:
「綏帝會讓你嫁給我?他和父汗明明籤好了約定。」
「當然不會,但本宮有辦法,你就不必操心了。」
我知道打回北狄這幾個字,讓他動心了。
他母妃S於王庭爭鬥,他恨老可汗入骨,隻不過這些年,一直偽裝得很好。
復仇之路何其難走,
但如果做了大綏驸馬,那就不一樣了。
臨走時,我在他耳邊耳語:「明日咱們一起,把大綏和北狄這趟水,都攪渾吧。」
黑夜裡,我看見他從愁容轉笑。
多刺激啊,我這一趟,沒白重活。
9
天際大亮,我已經上好了妝。
鏡中濃妝的臉,看起來與小時候的元珍有七分像。
這大概也是當初她選我的原因。
宮門外,北狄使團早已列隊等候。
婚儀繁瑣,但龍座之上,竟然是空的。
「陛下龍體欠安,無法出席和親禮,還望小王子見諒。」
說話的太監,已經換了一個人。
看來,知情人的確都不在了。
賀蘭澗站到了我的對側,低聲道:「這就是你的法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也小聲說:
「不然呢?父皇都被我下藥了……」
謊話張嘴就來。
但唬住了賀蘭澗,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昨晚的輕蔑,有了一絲復雜。
按照規程,我需先與北狄派來的代表行象徵性的婚禮。
以示對北狄風俗的「尊重」。
前世,那隻披著紅綢的肥羊被牽上來時,整個大綏的朝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現在....
冗長的儀式一項一項進行著。
終於到最重要的一步。
幾個北狄朝臣忍不住低聲發笑。
但這次出場的並非牲畜,而是賀蘭澗。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新郎的位置,朗聲道:「北狄賀蘭澗,迎娶大綏元珍公主。」
很聰明,知道玩文字遊戲。
北狄使團中起了一絲小小的騷動,小王子分明準備好了羊,要給大綏一個下馬威。
「小王子,你……」有人低喝。
賀蘭澗側頭,目光不容置疑。
「有何異議?」
「咱們不是商量好的……」
我也斜眸看了過去,使臣的話到嘴邊停住了。
賀蘭澗道:「把羊宰了,獻給大綏皇帝吧。」
使臣皺了皺眉,顯然不滿意賀蘭澗的做法。
但大禮在眼前,不好耽擱。
我笑了笑,他們糾結的還是羊與人,誰同我行禮。
卻不知早就被賀蘭澗擺了一道。
10
禮樂聲起,我與賀蘭澗並肩完成了這場荒誕,卻又在情理中的婚禮。
大綏的官員們面面相覷。
直至禮成,終於有人站出來說:「北狄這規矩,罔顧人倫!今日與公主行禮的是小王子,這不是庶子娶嫡母嗎?簡直有悖常理!」
北狄使臣一聽,哼了一聲:「既然公主嫁給可汗,自然要按北狄的規矩來。在我們北狄,誰都可以代替新郎。」
「就是,我們準備好了牲口,但小王子顧全大局,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
這話引起朝臣不滿,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算什麼?簡直是辱我大綏。」
「陛下今日稱病不來,還看不出來嗎,得罪不起啊。」
「元珍公主好歹為民祈福清修五年,是大綏的功臣,難道就由著他們這般欺負嗎?」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說得面紅耳赤。
北狄使團自然不甘示弱,和大綏朝臣爭論了起來。
場面一度混亂。
前世也是如此,但皇帝充耳不聞。
輕飄飄的一句:「既然嫁去北狄,就入鄉隨俗吧。」
沒人再敢多說。
皇帝又捂著腦袋說頭疼,匆匆送走了我,不願多看一眼。
可今日他不在,少不得我這位公主站出來主持大局了。
我拉著賀蘭澗的手,站在行禮的高臺上。
「本宮是大綏的公主,自然不會做有損大綏顏面之事。」
目光所及之處,是仰著頭看我的大臣。
「今日在大綏與本宮行禮的是北狄小王子賀蘭澗,自然,本宮所嫁之人便是他。」
一句話說完,眾人更懵了。
我心裡忍不住暗爽,
不知躺在宮裡的皇帝知道後要怎麼吐血呢。
待北狄使臣反應過來,他怒道:「公主,這不行!」
我橫眉斜視,說話的這個大胡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前世,就是他在我身份暴露後,提出要狠狠地鞭打我,給大綏一個下馬威。
今日,我必叫他走不出皇宮。
11
「本宮與王子拜過天地祖宗,交換了信物,怎麼不行?」
大胡子氣得牙痒痒:「王子那是代替可汗!」
賀蘭澗哦了一聲,終於開口:「我今日可從沒說過,是替父汗娶妻。」
他看著我,眼神故作深情。
「從始至終,我說的都是,北狄賀蘭澗,迎娶大綏元珍公主。」
「王子,你!」大胡子捂著心口後退了兩步。
北狄使臣們也被這變故嚇得不輕,
但他們看賀蘭澗從容,不敢輕舉妄動。
隻有那大胡子跳來跳去,甚至拔出了短刀,「這不行,元珍公主是可汗的女人!」
一直沉默的老丞相怒道:「放肆,這是大綏皇宮!御林軍……」
他在朝中頗有威望,一聲令下,御林軍出動了,將北狄使團層層圍住。
「此人欲意行刺公主,拿下!」
原本還不太信我的賀蘭澗,見御林軍出動有些後怕。
原來真有御林軍蓄勢待發。
北狄使團一看寡不敵眾,賀蘭澗又緘默不語,便紛紛不敢多言。
大胡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不消片刻,便被抓了。
他被押下去時,激動無比。
大喊著:
「小王子,你娶了可汗的女人!你會有報應的。
」
賀蘭澗會不會有報應我不知道,但他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
我扯了扯賀蘭澗的衣袖,道:「這些人都不能放回去。」
他的目光從那些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使臣身上收回,落在我臉上。
「此時此刻,我說了算嗎?不都得聽你的。」
我彎起唇角:「你說的當然算,驸馬,還得勞煩你陪本宮再演一出戲呢。」
不遠處太極殿的那位,想必已經知道了這驚天逆轉。
我倒要看看這個狗皇帝,打算怎麼處置賀蘭澗。
12
皇帝歪坐在龍椅上,面色慘白。
我壓住嘴角的笑,與賀蘭澗一同叩首。
「父皇。」
「父皇。」
異口同聲,皇帝猛咳了兩聲。
「孽障,孽障!
你們怎麼有臉來見朕!」
他的胸口起伏不定,一夜之間,龍袍都大了幾分。
頭發也凌亂著,整個人還沉浸在昨夜失去元珍的痛苦裡。
瞧瞧,一副亡國之君的樣子。
皇帝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你毀了兩國和親,朕要將你千刀萬剐!」
他踉跄著起身,一把抽出大殿內懸掛的利劍,朝我身上撲來。
賀蘭澗眼疾手快,將我推開。
那劍不偏不倚,正好架在賀蘭澗的脖子上。
「父皇,您要S我?」
他強撐著鎮定,用一種輕蔑又強硬的口氣與皇帝對話。
「是我要娶元珍公主的,她嫁給我,也算和親啊。」
皇帝的手顫抖了一下,縱然他知道眼前人是北狄最不受寵的小王子,但仍然不敢輕舉妄動。
「你的所作所為,老可汗知情嗎?」
我屏住呼吸,等著賀蘭澗的回答。
「自然知情,否則我怎敢擅作主張?父汗說了,公主如花似玉的年紀,不該嫁給他。叫我來聯姻,入贅大綏。」
我松了一口氣,看來胡說八道這方面,有人比我還精通。
聽見入贅兩個字,皇帝的手松了,劍應聲落地。
這倒是給大綏面子。
「可朕聽說,你們使團裡有異議?」
「那人是準備行刺公主的刺客,混在了使團中,是兒臣失職。」
我哭著跪行,扒住皇帝的下擺,「父皇,刺客差點S了女兒。」
「不要叫朕父皇!」他厲聲呵斥。
皇帝不願聽我說話,更是厭惡我這副模樣。
但看見賀蘭澗明顯不悅的表情時,
又軟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