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呀,是媽媽前天和顧叔叔出去了,剛才才回家。」


我觀察著我爸的臉色,天真地問:「爸爸你不是和媽媽一起回家的嗎?」


 


我爸的臉色比得知我S了時還難看,他讓我回房間玩,告訴我,一會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而後我爸不再管我,一步步朝樓上走去。


 


7


 


他們爭吵得十分激烈。


 


以前的爭吵,輕描淡寫,跟打情罵俏一樣。


 


這次,兩人都朝著對方最痛的地方戳。


 


我媽哭訴她的不容易時。


 


我爸沒有再冷臉皺眉,而是譏諷道:


 


「白軟,當初要不是你爬了我的床,現在還不知道被經紀人送到哪個老男人那了。你不容易?你現在成了飛上枝頭的鳳凰,你哪裡不容易?」


 


我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愣神片刻,這次是真的哭了:


 


「傅忻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夢想!」


 


「夢想?」我爸冷笑:「你的夢想就是在劇組打雜?你的夢想就是我提出給你資源,把你捧紅的時候,你非要辭職當全職太太?」


 


「我辭職還不是因為懷孕了,還不是要照顧你和女兒!」我媽被他否定,更崩潰了。


 


「我爸媽早說了,孩子他們可以幫帶,你出月子調理好後,直接走傅家的關系出道,你自己不想吃苦,非要把這個罪名安在我和孩子身上。」


 


「你說你照顧我和囡囡,我每次回家有過一頓正常的飯菜嗎?囡囡被你照顧得營養不良,你自己卻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還非要趕走佣人,你到底在感動給誰看?」


 


我爸毫不留情戳穿了我媽的遮羞布。


 


原來他也知道,

他娶的老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媽惱羞成怒,指著我爸大罵:「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結了婚還到處拈花惹草,四處留情,你這樣配做丈夫,配做父親嗎?」


 


我爸毫不示弱回諷:「我不配?那你覺得誰配當你的丈夫?顧燁嗎?」


 


「我隻把顧燁當哥哥,我跟他是清白的!」


 


「我也隻把宋蕪當妹妹,你和顧燁有多清白,我和宋蕪就有多清白。」


 


以己度人,我媽的臉色瞬間蒼白,尖叫著撲上去,被我爸隨手推開,頭撞在了桌角。


 


血順著額角流下。


 


我爸有些動容,但沒上前扶她。


 


我媽也沒等著我爸的幫助,受傷後,馬上就打了 120 急救,沒多時,她就被急救中心拉走了。


 


原來,她也知道打緊急電話,受傷了也知道不等男人救,

自己去醫院。


 


那為什麼,我病得快S的時候。


 


她的電話,隻會打給我爸?


 


她隻會抱著我哭?


 


我聽了大半天牆角,眼睛有些酸澀。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愛我。


 


但是再次驗證這點後,我還是會覺得難過。


 


我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抱著奶奶給我買的小兔子玩偶。


 


心想:


 


畢竟我隻是個小孩子,我就允許自己再哭一次吧。


 


哭完這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為這兩個人,流半滴眼淚。


 


8


 


我媽再次打開了直播。


 


她頭上包著紗布,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和直播間的網友們哭訴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女兒。


 


沒錯,她這次還是沒有罵我爸。


 


而是將矛頭指向了我。


 


她痛心疾首,講述自己為了女兒放棄事業,夜以繼日,照顧女兒的飲食起居。


 


她把她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女兒。


 


沒想到女兒不但不理解她,還伙同她出軌的丈夫,推倒她。


 


看她受傷,女兒無動於衷。


 


她隻能自己忍著疼痛,來醫院包扎。


 


甚至到了現在,女兒都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網友義憤填膺,心疼這個為了家庭奉獻一切的可憐母親。


 


同時,他們在直播間裡瘋狂辱罵我。


 


罵我是白眼狼,罵生我還不如生塊叉燒。


 


我媽看見網友成功被她引導,掩飾去眼裡的得意。


 


哀哀戚戚,慈母流淚:


 


「請大家不要再罵我的女兒了,她隻是沒有得到正確的引導。」


 


「我相信隻要我好好教育,

她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網友一邊罵我,一邊勸我媽要清醒點,像我這樣的小白眼狼,早發現早放棄。


 


現在發現還不算晚。


 


還給她出主意,告訴她要怎麼整治出軌的丈夫和白眼狼女兒。


 


好幾家媒體都想來採訪我媽。


 


甚至有一些經紀公司,都紛紛向我媽拋來了橄欖枝。


 


我媽風頭一時無幾。


 


在她再次和直播間講述我的劣跡時。


 


我提著水果,跟在爺爺奶奶身後,走進了病房。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媽一直很怕我爺爺奶奶,連忙想關閉直播。


 


保鏢上前按住她,搶過手機。


 


爺爺奶奶現在已經被她的騷操作傷透了心,根本不想再跟她說話。


 


而直播間聽見她這邊的動靜,

知道是白眼狼和她助紂為虐的爺爺奶奶來了,紛紛給我媽打氣加油,鼓勵她勇敢面對惡心的一家子。


 


腳踹白眼狼,手打倆老登。


 


爺爺奶奶直接拿過手機,向我確認:


 


「囡囡,你真的想親自向他們解釋嗎?」


 


我點頭,早在知道我媽直播抹黑我的時候,我就聯系了爺爺奶奶。


 


他們十分生氣,想聯系直播平臺封禁我媽,被我勸住了。


 


我媽給我準備的人設,我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


 


直播間網友們一聽,白眼狼竟然還敢出現在直播間,看他們一會不替天行道,罵S白眼狼。


 


他們打好了字,準備等白眼狼一出現,就開始瘋狂攻擊。


 


沒一會,直播鏡頭晃動了一下,一張稚嫩又瘦削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網友的手停住了:


 


不是,

說好的白眼狼呢?怎麼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9


 


我對著直播間笑了笑,乖巧打了個招呼。


 


「直播間的叔叔阿姨們好,我是白軟的女兒。」


 


我媽在直播間裡掛了自己的名字,用來吸引經紀公司。


 


就在網友們說服自己,年紀再小,也不能說明我不是小白眼狼的時候,我又開口了:


 


「我今年六歲啦。」


 


奪少?六歲?


 


看上去怎麼跟三四歲一樣?


 


網友更不淡定了。


 


「白眼狼是什麼意思呀?我聽人說,媽媽說我是小白眼狼,是因為她姓白,所以白眼狼是她給我取的昵稱嗎?」我天真地問著,直播間再次沉默。


 


面對這樣一個年幼又瘦小的小女孩,他們有些不忍心。


 


我拿著鏡頭,走到被保鏢制住的我媽面前,

疑惑道:


 


「媽媽,你頭上怎麼包著紗布呀?媽媽受傷了嗎?」


 


「囡囡給媽媽呼呼就不疼了。」


 


說著,我不顧我媽的掙扎,把她頭上的紗布取了下來。


 


她額頭上,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清晰地展現在鏡頭前。


 


這下網友可炸開鍋了。


 


沒想到自己各種刷禮物,幫出主意,竟然被我媽欺騙了。


 


我媽掙開保鏢,連忙衝著直播間解釋:


 


「我的傷口在頭發那,看不真切。」


 


說著就要來搶我手裡的手機。


 


奶奶上前護住我,她出現在鏡頭裡。


 


眼尖的網友發現,奶奶竟然是本市著名的慈善家,根本不是我媽說的那樣,隻會指手畫腳,帶壞她女兒的鄉下惡毒婆婆。


 


面對網友的質問,我媽再次使出她的哭技。


 


但是這次網友不買賬了。


 


奶奶抱著我,面對鏡頭,一條條給我念網友的問題。


 


我細聲細氣回答著:


 


「媽媽給我做飯我不吃?沒有呀,就算囡囡吃了蝦和芒果會過敏,但是囡囡為了不讓媽媽難過,都會吃掉那些食物的,過敏了囡囡睡一覺就好了。」


 


「媽媽對我很好的,每天都給我煮好吃的白粥,放在冰箱裡能放好幾天。每頓飯拿一塊出來,冰冰涼涼的可好吃了。」


 


「是我自己身體不好,害得媽媽總是難過,要是媽媽讓我洗冷水的時候我乖乖聽話,身體一定會變好的,可能就不會生病了。」


 


隨著我的講述,媽媽的臉色越來越灰白。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她對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還都記在心裡。


 


我怎麼會忘呢?


 


高燒三天活活病S的痛苦,

我永志不忘。


 


網友看著我瘦骨嶙峋的小胳膊,再看看我媽的神情。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才有六歲,我能撒謊嗎?!


 


於是他們一個接一個在彈幕上給我道歉,說不該聽信我媽的一面之詞,跟風罵我。


 


我天真無邪地歪歪頭:


 


「啊?原來白眼狼是罵人的話嗎?」


 


說著我朝鏡頭笑了笑:「既然你們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們啦。」


 


我媽恨恨瞪著我,仿佛想把我生吞活剝。


 


我怯怯縮了縮身子,向我媽道歉:「媽媽,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把你和顧燁叔叔的事情告訴爸爸了,你別生我的氣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本來因為罵了我,感到十分愧疚的網友,聽到我的話,紛紛去查顧燁。


 


一查,

就查到了我媽和他的各種花邊新聞。


 


還連帶著查到我爸的那些破事。


 


顧氏那麼大的公司,這麼一點新聞怎麼可能會壓不下去呢?


 


但是他跟我媽被人拍照、編排的事。


 


顧燁可從來沒有出手阻止過。


 


以至於現在隨便一搜,就能搜出大把真真假假的新聞。


 


深情男二,看來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10


 


我爸和顧燁又打了起來。


 


因為我媽那天被保鏢趕出去後,又雙叒叕去找顧燁哭訴。


 


這次,看到我媽頭上的傷,顧燁又一次當起了護花使者。


 


隻是這次打架,兩人都上了頭。


 


一人以為自己戴了綠帽,一人因為自己多年守護還是一場空。


 


都想發泄自己心中的憋悶。


 


一開始,

我媽在一旁柔柔弱弱,假裝勸架。


 


後來看他們真的紅了眼,害怕出事,上前拉架的時候,被兩人失手推了出去。


 


我媽今天來找顧燁,特意穿的白裙子小高跟。


 


被推出去的時候,腳上沒站穩,跌下了臺階。


 


白裙被鮮血染透。


 


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我爸和顧燁因為過失致人S亡,雙雙入獄。


 


爺爺奶奶早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因此隻是傷心了一段時間,就開始著手培養我。


 


兒子已經廢了。


 


偌大的家業還得有人挑大梁。


 


媽媽被火化後,我特意選了一個花盆造型的骨灰盒,把她的骨灰裝在裡面。


 


和爺爺奶奶去看我爸的時候,把骨灰送給了他。


 


不是喜歡玩虐戀情深嗎?


 


不是喜歡追妻火葬場嗎?


 


S孩子算什麼火葬場,S老婆才叫真正的追妻火葬場,不是嗎?


 


走出監獄,我伸手感受著外面溫暖的陽光。


 


這樣好的陽光,上一世我從沒感受過。


 


幸好老天垂憐讓我重生。


 


從今以後,我的人生會一路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