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能這樣玩？
澎湃的力量灌入我的身體，眾人皆感覺到自己開始極速虛弱。
我兩指翻飛，主場優勢瞬間顛倒，我抬起一腳正中宇文淵心口。
越南杉尚獨自懷疑人生中，斷聯的 001 突然偷偷給她傳音。
001：【我思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宿主，這是天道本源，必要時請你出手救一下她。】
越南杉握緊天道本源，看到正在大開S戒的遲雲秋後，久久不能開口。
越南杉：【你不該讓我救她。】
001：【什麼意思？】
越南杉語氣深沉。
【你先讓她放過別人再說吧。】
【？】
6
戰鬥初歇，這片天地漂浮著數不清的血霧，我打人打得有些疲累，將地上的豬頭踩在腳底，
用刀熟練捅進了宇文淵的丹田。
劃拉半天，沒找到血丹在哪裡。
宇文淵仍在苟延殘喘。
「南杉……你何時變得如此強大了？」
我冷眉怒瞪：「大膽，竟敢覬覦我的功法。」
說罷下手更加沒輕沒重，他的腹部已成了血肉模糊的凹陷。
宇文淵痛得連聲叫喚，見我是鐵了心要折磨他到S，這時候他倒是想起來打感情牌了。
「南杉，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你、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回……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嗎？」
我停下動作，似笑非笑望進他那雙陰翳的眼睛。
「她……我喜歡的是宇文淵，
不是你這種鳩佔鵲巢的蠢貨。」
宇文淵瞳孔震顫。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越南杉也恍然大悟。
她苦笑：「難怪他性格大變，我還以為是血丹影響了他的神志，卻沒想到活過來的竟然不是他。」
我沒再搭理宇文淵，歇了繼續折磨他的心思，揚手一刀。
扎偏了。
？
【檢測到宿主有生命危險，已啟動保護程序。】
冰冷的機械音傳來，我下意識以為是 001。
但聲音不太像。
就走神了一瞬，不成人樣的宇文淵在我面前原地消失。
不過這倒讓我理解了宇文淵為何會進步飛快。
居然是個綁定了系統的家伙。
我眯了眯眼，跟越南杉進行確認。
「你這個血丹真的能讓人S而復生？
」
越南杉無端被質疑，她起了點火氣。
【這是自然，煉制的血丹與神界流落在外的枯木逢春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以一城生機換一人回魂，不過我不願傷及無辜，所以就把自己的仇人全引到了一座空城煉化，應該沒太大影響。】
我用新奇的目光重新審視越南杉。
原以為這位女主是個優柔寡斷的主。
沒想到還有點心眼子。
既救回了愛人又報復了仇人。
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越南杉見我出神，再度開口。
【所以你為什麼會質疑我的血丹？】
我垂下眼，默不作聲攥緊了拳頭。
因為快穿守則中有一條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
那就是——
【系統綁定者禁止搶奪他人軀體。
】
哪怕是後臺強如 001，也隻會給我憑空捏造一個軀體用以做任務，做完就回收。
其他任務者基本上都是用早已沒有靈魂的軀殼「借屍還魂」。
按照越南杉的說法，那現在的宇文淵和他的系統，已經違反了規則。
他們搶奪了一具有靈魂的身體。
守則同樣規定了每個系統和宿主不能互下S手，但除非有一方違反了規定。
有了這個證據，我就能把宇文淵和系統往S裡整。
越南杉忽然開口：【其實我並不確定自己的血丹是不是真的能成功……】
我打斷她：「從現在開始，不論遇見誰，你都得說自己的血丹有百分百成功率。」
【為什麼？】
我微笑：「因為我們要去登月碰瓷。」
【？
】
7
如果有人在商場看玉镯時不小心打碎了它，那不論這個玉镯是真是假。
都要按真玉價格賠償。
所以不管越南杉的血丹成功率到底有多少。
在我這裡，隻能是百分百。
宇文淵S妻證道失敗，必定會另尋法子飛升，按照他這個尿性，動靜肯定會很大。
所以我並不著急去找他們，而是鑽研起越南杉的燃血秘法。
「你這個秘法對自身也沒有太大影響，為啥會被列為禁術？」
越南杉想了想：【用他人生命換取自身力量，這種有點不太道德，所以就給禁了。】
我不以為然：「都修仙了還要什麼道德，道德能讓你飛升？」
【總歸說出去也不太好聽。】
我忽然想到之前越南杉提的要求，
說要見真正的宇文淵一面。
「南杉，等你怨氣值徹底消除，你會想跟宇文淵再續前緣嗎？」
越南杉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遇到你們之前，我有過這種念頭，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為什麼？」
【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也獻祭了。】
「……」
越南杉輕笑兩聲：【開玩笑的，隻是我覺得，有些人隻適合活在回憶中。】
就像她會在記憶裡不斷美化宇文淵，以至於她差點忘記。
宇文淵是她自己S的。
真正的宇文淵與現在的宇文淵其實性格很相似，不過前者懦弱，隻能將心底的陰暗面掩蓋住，再從某個時刻爆發。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越南杉一眼。
終於明白了為何她的怨氣值會如此之高。
原來她恨的是兩個宇文淵。
我剛想說些什麼，就發現天地異象。
宇文淵按捺不住了。
我循著氣息找到了正在突破天劫的他，他笑得很是囂張。
「你們攔不住我的，待我飛升之時，就是你們的末日！」
我緩緩出聲：「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他愣了愣：「什麼？」
我咧嘴一笑。
「永遠不要半場開香檳。」
「？」
我閉上眼，開始牽引宇文淵體內的血丹，既然找不到，那我就在他體內引爆。
宇文淵察覺到不對，連忙呼喚自己的系統。
系統從他體內彈射起步，將我牢牢控在原地。
【誰也不能阻攔我跟宿主做任務。】
宇文淵哈哈大笑：「沒想到吧，
老子可是有後臺的人。」
我定定看著它，唇角微勾。
「敢跟我比後臺。」
我比不S你。
「出來吧，001！」
五分鍾過去了，無事發生。
我：「……」
差點忘了，001 不在線。
這就很尷尬了。
剛嘲諷完人家不要半場開香檳，轉眼自己就啪啪打臉。
有系統看顧，宇文淵已經平穩渡過雷劫，天門打開，準備隨時接引他。
「越南杉，別掙扎了，哪怕你有後臺，也阻攔不了我成神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洋洋升在半空，卻在即將飛入天門時，被凌空一掌擊落。
變故來得太快，我似有所感，果然發現了一道金光閃閃的人影。
宇文淵掙扎著低吼：「越南杉，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笑了笑：「我沒做什麼，隻是我上頭有人罷了。」
宇文淵目露懷疑：「我不信。」
虛空中伸出隻手，又是一巴掌。
那道身影抱臂倚靠在天門旁，懶散開口。
「我就是她天上的人脈。」
「？」
你上頭真有人啊。
8
宇文淵的系統冷聲質問。
【你身為天道，存有私心是違規的。】
金色身影哦了一聲。
「天道有事出了趟遠門，我是代班的，有本事你就去舉報，反正罰不到我。」
【？】
它見勢不妙，準備拉著宇文淵跑路，金色身影微微抬手，就將一人一統的聯系徹底切斷。
系統立馬認出了這股力量。
【等等，你是……你是 001？！】
金色身影的周圍金光消散，露出了全貌。
他淡金色的眼瞳中劃過一絲詫異。
「你居然認識我，看來級別不低啊，但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在地上急得要命。
「你們有事能不能下來聊？太遠了我聽不清！」
邊說邊踩了宇文淵一腳命根子。
宇文淵：「……」
沒了系統的幫助，宇文淵現在已是廢人一個，更別提還受了 001 兩掌，不過我不打算弄S他，因為越南杉說要親自動手。
001 瞅見怨氣值在緩步清零中，便沒了盤問的心思，打算把系統放了任由它自生自滅，我適時開口。
「這個系統不能放，
它違反了快穿守則第一條。」
001 沉下臉：「竟有這種事？」
聞言系統破口大罵。
【你放屁，我們來的時候這就是具空殼！】
我：「我有證人。」
越南杉閃亮登場，按照我教她的話術，成功把系統釘S在違規上。
此間事了，我來不及跟越南杉道別，就被 001 打包帶回了系統總部。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那位指揮官。
我倒吸一口涼氣。
001 察覺到不對，問我怎麼了。
我小聲震撼：「指揮官居然是人！」
我還以為大家都是個光團呢。
指揮官面帶微笑：「我聽得到，麻煩你們大點聲。」
我：「……」
001 抿了抿唇，
一看就是在憋笑。
我不著痕跡瘋狂肘擊他，他笑了好一會兒告訴我。
總部裡的系統基本上都有人類軀體，所以在 001 升職進總部後他也擁有了一個，001 斷線那段時間就是在適應新身體，順便威逼利誘那個世界的天道出去旅遊幾天。
跟我解釋完，他將宇文淵的系統丟到了指揮官面前。
001：「指揮官，我的宿主舉報它違反規則擅自奪走活人肉身，按照規定來說，得送去銷毀。」
指揮官點了點頭，問地上的系統。
「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系統故作鎮定：「他們在說謊，我並沒有任何違規行為，不信您可以親自審查我的代碼。」
指揮官：「嗯，送去銷毀吧。」
系統：「？」
系統：「指揮官您這是什麼意思？
」
指揮官漫不經心籤下了同意銷毀的文件，抬起銳利的眸子。
「系統 023，怪隻能怪你自己站錯了隊。」
9
023 被拉走後，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闖進辦公室。
「肖衿，有個位面葬送了幾十名系統和宿主，我得去看看，所以旅遊的事先擱置，以後再說。」
肖衿：「這是你今年第十六次拒絕我。」
女人冷笑：「要不是你把上任指揮官那些舊部全拉去銷毀了，我還不至於這麼缺人手。」
我們安靜地站在一旁聽他們吵架，也不好意思推門就走，於是我試探開口。
「要不……讓我跟 001 去試試？」
女人有些遲疑：「你們行嗎？這個位面挺危險的。」
指揮官輕咳兩聲：「她的任務對象存活率是 0。
」
女人：「？」
結局不必多言，女人一路將我們送到位面接口處。
「任務棘手就別拘束直接搖人，我叫楊茵，你讓你系統存一下我的聯絡方式，我隨叫隨到。」
001：「已存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要跟指揮官出去旅遊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楊茵無所謂地擺手：「沒有這事我也會找理由拒絕他，你們安心上路吧。」
我：「……」
現在進入的這個位面，是無限流大逃S。
值得一提的是，001 跟我同樣被識別成了玩家。
001 從剛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直到現在才開口。
「宿主，你可真能給我找事。」
我撓了撓頭：「在哪兒幹不是幹，
你幫指揮官一把說不定他還能記你的好。」
001 翻了個白眼。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個位面會S那麼多系統嗎？」
我茫然詢問：「為什麼？」
001：「普通的原住民沒那麼大本事。」
我忽然明白了 001 的意思。
這個世界裡或許有一個，不，或許有好幾個比陣亡系統們權限還要高的系統。
我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SS攥住了 001 的手腕。
「要不我們跑吧？」
001 嘆了口氣：「跑不掉了，它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001，別來無恙。」
我們尋聲看去，模樣奇異的怪物口吐人言，它的眼神裡滿是怨毒與憤慨。
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小步。
001 將我護在身後，
冷嘲熱諷。
「藏頭露尾算什麼東西，有本事你自報家門。」
怪物操著沙啞嗓音笑出聲：「001 啊 001，當肖衿的走狗爽不爽？我們共事這麼久，你卻為了爬上高位背刺我們……小姑娘你不覺得你身邊這位同伴有些可怕嗎？」
莫名被 cue，我下意識發言：「不可怕啊。」
怪物：「？」
我：「我要是能爬上高位，別說背刺，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與畜生別無二致。」
擲地有聲，餘音繞梁。
「……」
10
「噗嗤。」
我立馬甩了記眼刀過去，發現是 001 在笑。
怪物氣得窩火，它大手一揮，將我甩進了某個漆黑的地域。
我被摔得眼冒金星，再一眨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出租房的床上。
是我成為快穿任務者之前的家。
我擰眉沉思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怎麼S的。
當了十幾年的孤兒，在某一日被親生父母找回，卻因為養女不喜歡我又將我趕出家門，我的親哥哥為了她將我綁在床上，還故意把我的房子斷水斷電。
我是被活生生餓S的。
思及此，我已經無法感知到當時的絕望，隻想找路趕緊離開這裡。
「小秋，休息得怎麼樣了？」
溫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我抬眼望去，發現是我血緣上的媽媽。
她笑得和藹：「別愣著了，趕緊過來洗手吃飯。」
我木然入座，她在一旁絮絮叨叨。
「別怪媽媽啰嗦，你一個人在外面住要注意安全，
我也不能經常來這裡，等雲橋情緒好點了我再接你回家，好不好？」
遲雲橋，是她們的養女，也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我拿起筷子,卻不知道如何下筷。
媽媽將糖醋排骨往我這裡遞了遞:「快吃呀，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嗎？」
聞言，我放下了筷子。
「謝謝款待,不過喜歡吃糖醋排骨的不是我,冒牌貨,你裝得一點也不像。」
「媽媽」的笑容漸漸收斂。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垂下眼，指甲SS嵌入了掌心。
愛吃糖醋排骨的是遲雲橋,還在遲家生活時,每餐除了糖醋排骨外不會有任何肉食。
我隻能洗腦自己也愛吃。
就像當年我洗腦自己相信,他們也如愛遲雲橋般愛我。
我拿出在客廳摸到的水果刀,
狠狠扎進了「媽媽」的心口。
她最大的破綻,就是愛。
她愛我，可我的媽媽並不愛我。
她隻是構建了我心中殘留的妄念。
幻境破除的一瞬間,我看到了 001。
本來想揚起笑容告訴他我沒事，但怎麼也無法勉強自己。
這時，我注意到他腳底下的一堆怪物屍體。
「001,你還好……」
話音未落,我被圈在了懷中。
我抬頭看他,001 金色的眼瞳裡蓄滿了不知名的悲傷。
我不明所以,隻能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S，別這麼感性，不過你真厲害，這麼快就把所有系統解決了？」
001 靠在我肩膀上，聲音沉悶，但掩不住得意。
「它們權限再高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因為隻有我是 001。」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系統可以探查宿主內心的記憶，好針對性跟宿主產生聯系，隻是 001 從來不屑於這樣做。
被那個系統帶入幻境時,他怕我走不出來不得已探查了我的記憶，打算解決完所有系統就來接我。
……
我坐在總部的咖啡館正百無聊賴等著 001 匯報工作，楊茵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努力找著話題。
「你們可幫肖衿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我訕笑：「都是 001 做得好，我基本上沒出什麼力。」
楊茵也笑：「那群犯事的系統都是上任指揮官的部下，行事比較偏激,出了不少殘次系統,肖衿嫌麻煩準備全部銷毀,卻沒想到跑了不少出去，好在這一批大部分都清理完了，少數在逃的起不了太大水花。」
我想到那個怪物說 001 背刺它們，連忙詢問是不是真的有這事。
楊茵想了想,恍然：「這不算背刺吧，隻不過是肖衿大興改革，要求所有系統必須與宿主處在平等地位，有些系統高高在上慣了不樂意,想拉 001 造反，結果沒想到第一個響應改革的就是他。」
她看著我忍俊不禁。
「或許是緣分,001 他啊,第一眼就挑中了你。」
剛好此時 001 走出了辦公區，朝我招手。
「宿主,你的停職被取消了，咱們又可以繼續去做攻略任務。」
「啊？它們不是嫌我任務對象S得太多了嗎？」
001：「所以指揮官讓我們倆滾回去繼續禍害攻略對象，別來禍害他們這邊的。」
「……」
本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