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當時黎婉棠極力阻止報警。
另外，吳俊峰那似乎藏有某種秘密的移動硬盤也被黎婉棠銷毀了。
接下來是姜檸。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黎婉棠在私下與姜檸調換房間後，竟錯把姜檸房間的鑰匙給了我。
而我誤打誤撞走進了姜檸的房間，卻恰逢姜檸正在洗澡，突遇斷電，被我推上電閘，將其電S？
真的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會不會在我進去房間之前，姜檸就已經觸電而S，而我隻是恰好成了那個「背鍋」的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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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如果想解開這些疑惑，最好的辦法便是先找到吳俊峰的手表。
之前我在黎婉棠的家中，無意間注意到有一間儲物間，門被鎖著。
當我問及裡面是做什麼用時，
曾聽她說是存放著吳俊峰生前用過的東西，近期準備清理掉。
為今之策，我必須先拿到那間儲物間的鑰匙才行。
倘若等她晚上回家，我恐怕難有機會進入儲物間。
所以，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趁著她在上班，想辦法拿到她的鑰匙。
我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像往常一樣工作，可實際上，餘光時刻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我等到了她起身前往衛生間的間隙。
瞅準時機，我悄悄來到她的工位旁，小心翼翼地從她的手提包中，將鑰匙順了出來。
隨後，我編了個合理的由頭，向人力請了半天的假，便馬不停蹄地徑直朝她家中奔去。
由於和她有過親密交往，入戶門密碼鎖難不倒我。
我順利地進入到了房間內，沒有費太大功夫，
我便如願以償地打開了儲物間。
我顧不上許多，一頭扎進這狹小的空間，開始在堆積如山的雜物中翻找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可手表卻始終不見蹤影。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手突然被角落裡的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我趕忙回身查看。
隻見一塊表盤上帶著裂痕的手表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激動地拾起手表，隨後在客廳裡找了根 type-c 接口的手機充電線，給手表應急充電。
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可令我失望的是，手表竟然設有密碼。
我嘗試了幾組密碼，均已失敗告終。
這不禁讓我的心底泛起一股沮喪之情。
這時，「姜檸」的話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下一個意外S亡的人就是你了！
」
我咬了咬牙，不管「她」是否在危言聳聽，我幹脆把這個結果告訴「她」好了，或許「她」能有辦法也說不定。
「手表已拿到，但設置有密碼！」我通過微信給「她」發了過去。
沒想到，很快便有了回復：「你現在在哪裡？」
「在黎婉棠家裡，我偷拿了她的鑰匙，下午上班前得給她送回去，以免被她察覺。」
「那她可能很快就會發現。你現在立刻按照我說的去做。
首先，你按動手表左側的藍牙快捷按鈕，啟動藍牙，然後手機接受我的遠程操控請求。我知道這款手表的系統漏洞，可以繞過密碼進入。」
或許急於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或許是對「她」有幾分忌憚，此刻我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的要求。
我按照她說的步驟，很快操作完畢。
很快，
「她」開始遠程操作起來。
令人驚訝的是，「她」好像事先研究過這款手表一樣。
沒一會兒功夫，密碼竟然真的解開了！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她」已經開始從手表中傳輸錄音文件到手機裡。
我按捺不住好奇，點開了一個日期最近的錄音。
12
霎時，手機裡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起初，這聲音像是在打鬥，能聽到「砰砰」的聲響和模糊不清的口語聲。
過了一會兒，又傳來粗重的喘息和幾聲痛苦的叫喊，聽上去像是有一方被制服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混亂：「你們要幹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緊，這個聲音我能辨認出來，正是吳俊峰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回應道：「老板在屋頂，他要見你！
」
接著又是一陣嘈雜聲......
沒過多久，吳俊峰的聲音再次響起：「董事長？您怎麼在這裡？」
這時竟響起了陸文勳的聲音：「小吳啊，情況緊急，我們隻能在這裡倉促見上一面了！
一晃你已經跟了我五年了吧！當初你們採購部人才濟濟，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提拔能力相對一般的你麼？」
聲音停頓了片刻，才又緩緩響起：「因為你比別人聽話，不僅能替我分憂，還能成為我身前的一道『防火牆』。
本來我並不想傷害到你，可是如今紀委已經發現了線索，他們已經注意到了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董事長，我懇請您念在婉棠和您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替您承擔下來所有，絕不會出賣您的。」
「小吳啊，
若想讓一個人把所有秘密都爛在肚子裡，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他永遠無法再開口！
你老婆我會替你照顧好的，你就安心去吧！」
......
就在我聽得全神貫注時，忽然門口傳來了一聲開門聲。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趕緊關閉聲音。
隨著門被緩緩打開，黎婉棠的身影出現眼前。
她剛一見到我，便火急火燎地說道：
「蘇昊，我到處找你，出事了！你爸在爛尾樓裡撿人家廢舊鋼筋頭，被人當場抓個正著，他打不通你電話，打到公司前臺去了。」
「啊？」
情況緊急，我顧不上多想，連忙和黎婉棠一起，到外面叫了輛滴滴，直奔現場而去。
路上，我嘗試著撥打我爸的電話，可他耳背嚴重，很少能接聽到我的電話。
這次也不例外。
與此同時，微信提示音不停地響起，我知道是來自「姜檸」。
可黎婉棠就坐在我身旁，我實在不便查看。
等解決完我爸的事情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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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在黎婉棠的帶領下，我們二人吃力地爬到了第十一層。
我環顧四周，卻並沒有見到我爸的蹤影。
正當我感到詫異時，背後突然閃過幾道黑影，瞬間堵住了我的後路。
我回頭一看，正撞見陸文勳的弟弟——陸文龍。
此前在公司遇見過幾次，他那囂張跋扈的模樣讓我對他有點印象。
此刻他正帶著幾個彪形大漢緩緩向我逼近。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我爸呢？」我強裝鎮定，大聲質問道。
陸文龍輕蔑地笑了笑，
回應道：「放心，你爸好好在家呆著呢！」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身旁兩個大漢，將我SS摁住。
這時，一直站在陸文龍身旁的黎婉棠，冷冷開口道：
「蘇昊，我們剛剛提拔了你，按理說對你也不薄，你為什麼想要插手吳俊峰的事？」
「我沒有！」
「還狡辯！」黎婉棠冷哼一聲。
「你或許忘了我家裡裝的有監控吧？在你剛進房間時，我便收到了監控提醒，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婉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和他們都是一伙的......
你們之所以提拔我，想必也是早就謀劃好了，想讓我成為吳俊峰那樣的背鍋俠，好為你們攫取利益罷了！」
「蘇昊，沒想到你倒是看得挺明白。隻可惜一切都遲了，你知道的已經太多了，
不得不送你去見吳俊峰了。」
說話間，黎婉棠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等等！就算是S，我也想S個明白。姜檸剛發現了關於吳俊峰之S的線索，就那麼巧合地S了。
她究竟是不是你們害S的？」
「看來你並不傻嘛，已經猜到了真相。
念在共事一場的份上，便叫你S個明白好了！
不錯，我在和姜檸調換房間前，便已經讓文龍提前將熱水器和浴缸動了手腳。隻要姜檸放水洗澡，那麼她便會觸電而S。」
「我知道了，你故意引誘我去房間等你，實則是為了將她的S嫁禍給我對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讓陸文龍偷偷在窗外觀察，見我遲遲沒有發現屍體，你們其實也是心急如焚吧？
於是在我給你打電話的同時，你用備用手機打給了姜檸，
目的是將我引向衛生間，發現並處理屍體。
一旦姜檸的S泄露出去，那我便順理成章成為了「替罪羊」。
這一切看上去真是天衣無縫啊！」
「精彩！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有做刑偵的天賦！這份推理能力，不當警察真是可惜了。」
「可是還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要害S劉斌？」
黎婉棠哼了一聲，然後道：
「因為他作S，仗著自己意外在地庫撞破了我和董事長之間的親密關系，便三番五次地騷擾我！
難道他不該S嗎？」
「你們手上沾了這麼多血，難道真的不怕受到懲罰嗎？」
「這個社會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不夠狠，便不足以躋身上層社會！
好了！你想知道的，都已經滿足你了，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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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怎麼？」
「你們機關算盡，怕還是存在一個致命疏忽吧？」
黎婉棠和陸文龍聞言，明顯一愣。
我見這唬人的一招起了效果，繼續謊稱道：「你們並沒有想到我會提前報警吧？」
「不可能！你別想糊弄我們！」
「就在進這小區前，我意識到情況不對，便偷偷給路邊的保潔阿姨傳遞信號，讓她幫忙報警。
相信這會兒警察應該已經到樓下了，不信你們看看？」
黎婉棠和陸文龍將信將疑地往樓梯下面看了看。
而我則欲趁他們分神之際，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束縛逃跑。
可惜的是，那兩位壯漢力氣實在太大，根本無法掙脫。
我正失望之際，
卻見黎婉棠和陸文龍臉上的神情陡然一變。
仿佛撞見了鬼一般，一步步地向後退卻。
黎婉棠嘴裡還驚愕地喊著：「姜......姜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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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機械地將目光移向樓梯方向。
可沒想到，視線裡竟然真的出現了姜檸的身影，身後還跟著多名警察。
黎婉棠戰戰兢兢地問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黎婉棠，你好好看看，我就是你處心積慮要滅口的姜檸！」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S了？這怎麼可能！」
「你們自以為那計劃完美無缺，卻不知百密總有一疏。」
「那晚你在陽臺和陸文龍密謀要加害於我。
但可惜民宿的隔牆並不隔音，你們的陰謀被我提前得知了。
我表面上裝作不知，暗地裡決定將計就計。
雖說我的研究生攻讀的是會計專業，可我的本科可是電氣專業。
我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你們對熱水器和浴缸動過的手腳，並對它們重新進行改動，然後精心將自己裝扮成假S的模樣。
再趁著你們自以為得逞的時候，悄悄消失，這才驚險躲過一劫。」
黎婉棠卻故作鎮定道：「你胡說！誰要加害你了？」
面對她的矢口否認，姜檸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你難道不奇怪我是怎樣找到這裡來的嗎？
你在將蘇昊騙來這裡時,其實我正在遠程控制著他的手機。
通過位置共享我找到了這裡。
當然,我還打開了他手機的錄音功能，剛剛你們之間的對話，都被完整地錄了下來。」
「你.
.....」
「哦，對了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我已經將吳俊峰手表中的錄音，同步發給了紀委和公安機關。
相信這會兒，陸文勳，因為涉嫌謀S和巨額經濟犯罪,應該已經被公安機關或者紀委的人帶走了。
你崇尚的權力，終將成為泡影。
還有向往的頂層優質生活，怕是隻能到監獄中『享受』了。」
此時，黎婉棠的心底防線徹底崩塌，她發瘋了似的撲向姜檸。
然而警察反應迅速，瞬間將她制服。
黎婉棠聲嘶力竭地咒罵道：「好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不僅勾引吳俊峰，還害得我著了你的道！」
姜檸面色平靜,一字一頓地說道：「黎婉棠，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和吳俊峰之間清清白白！
我對他，僅僅懷著一份單純的感恩之情！
感恩在我媽媽生命垂危,
而我卻孤立無援時,他能出手相救。
那時，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我根本拿不出錢來治病。
是吳俊峰，在其他人都不願意借給我錢時,拿出三萬塊錢給我！」
直到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當初察覺姜檸與吳俊峰走得很近,但又隱隱感覺她並非那樣膚淺之人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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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警車將黎婉棠和陸文龍等人帶走,我長舒了口氣。
然後輕聲向姜檸問道：「我很好奇，看上去連黎婉棠都不知道那塊手表有自動錄音的功能，你是怎麼知道的？」
姜檸回憶道：「我記得是一次公司聚餐,吳俊峰在喝醉後對我說：『在咱們公司做採購,一定得有保護自己的手段才行。』
於是，我便在他生日時，挑選了這款手表送給他。」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中疑惑也隨之解開,
不禁感嘆道：「原來如此,你這心思真是細膩又周到。」
隨後，我和她一同回到公司。
正好遇見陸文勳被公安機關的人帶走。
他在與姜檸擦肩而過時,腳步突然停下,對姜檸道：「後生可畏啊......姜檸。」
「董事長過獎。不過是有人布好了棋盤,而我,恰好沒有被您當成棄子吃掉罷了。」
陸文勳聞言,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幹澀而蒼涼。
「棄子？呵呵……你真的以為是我在操縱這盤棋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近乎隻有我們三人才能聽到，話語中意味深長：「我不過……也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
陸文勳的這番話,讓我一陣毛骨悚然......
我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
又看看身旁的姜檸，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