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氣之大,整個房門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形。


 


「要不我們把小黑娃還回去吧?就當吃了個暗虧而已。」


 


妻子委屈巴巴的說道,她有些受不了了。


 


最近整個小區的猹都在吃瓜。


 


公然在業主群裡對著我家冷嘲熱諷,說風涼話。


 


「不行,不能還回去,咱們一定要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我語氣堅定道。


 


說罷,我便直接聯系了朋友。


 


朋友也極其講義氣:


 


明明知道對方是脆皮老太,還是連嚇帶趕,把白老太他們轟走了。


 


不過我們都明白,這隻是暫時的。


 


趁著朋友把白小炭奶奶轟走的空檔。


 


我當即回到家裡,從雜物間裡一把拎起白小高。


 


這裡待不下去了。


 


我要帶著妻子、白小炭去酒店躲躲。


 


順便把退籍手續也提上日程。


 


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抽象之人。


 


明明人質在我手裡,白雲天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


 


他明明隻需要道個歉,說幾句好話。


 


這件事就【高情商】地解決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你……你幹嘛……」


 


白小高被我的樣子嚇住了,頓時哭了。


 


這些天我可沒有N待他,隻是把他關在雜物間裡,一日三餐供著他。


 


雖然他失去了自由,但是也不用上學了。


 


隻不過我前幾天兇神惡煞的樣子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幹嘛?」我冷笑一聲。


 


「你都是我兒子了,

當然要給你改名字了。」


 


聽到我的話,白小高頓時掙扎起來了。


 


「不要,我不要隨你姓,我不姓雷。」


 


可是他的力氣哪裡比得上我。


 


直接被我強行帶走了。


 


可是他明顯多慮了,我可沒說過讓他隨我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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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要給我兒子改名字。」


 


我把戶口本遞了過來。


 


還是上次遷戶口的工作人員。


 


看見我竟然把素未謀面的兒子帶了過來。


 


眼神之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以及欽佩。


 


「好的,是把白小高改名為雷小高嗎?」


 


「不,不是。把白小高改名為白萊克。」


 


我搖搖頭,糾正道。


 


「噢~啊?」工作人員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看著黑得發亮的白小高。


 


眼神之中不由一絲懵逼。


 


不過下一秒她就明白了我的黑色幽默。


 


白萊克正是黑色這個英文單詞(black)的漢譯。


 


當即一皺眉,有些不太情願。


 


「這位家長,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你要認識到這個名字可能對孩子未來產生的影響。」


 


「確定,這名字多洋氣,一聽就不簡單。」


 


我點點頭,語氣不容反駁地說道。


 


見到我再三確定,工作人員也沒有堅持。


 


當即開始辦理。


 


很快名字就改好了。


 


而黑中發亮的白小炭也因此擁有了一個極其洋氣的名字。


 


他家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才能有一個這麼好的名字。


 


不過我這次過來。


 


並非隻是為了給白小高改名而已。


 


我還沒有那麼闲。


 


改完名字後,我當即開始了解如何退出國籍。


 


白雲天把兒子過戶在我名下,


 


不就是為了兒子的學籍嗎?


 


我讓白小高連國籍都沒有。


 


還學籍?學個屁。


 


他這個年紀,能上得明白學嗎?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如何退出國籍。」


 


聽到我的話,工作人員眼中閃過了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我這麼勇。


 


詫異過後,回過神來開始詳詳細細說明所有過程以及所有手續。


 


給白小炭退出國籍唯一的難點在於:


 


我國不承認雙重國籍,退出國籍的前提是已取得外國國籍,或能證明即將取得外國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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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較麻煩,得出趟國。


 


而且還需要好好為白萊克挑選一個不能退國籍的國家。


 


也就是說,得在烏克蘭和伊朗中間選一個。


 


就伊朗吧,烏克蘭還在打仗,也太危險了。


 


而伊朗就完全不一樣了。


 


伊朗這個國家原則上不承認公民可以單方面退出自己國籍。


 


即使是服完兵役之後,可能成功退籍的人寥寥無幾。


 


比唐三藏接受月經也是經還要難。


 


回到家後,我與妻子溝通了想法。


 


這幾天她心裡也憋著一肚子氣。


 


當即也同意了我的做法。


 


接下來的幾天,我請假在家,開始在各個隱蔽的角落安裝監控。


 


足足忙活了好幾天。


 


忙活完後,正好護照也下來了,我就帶著白萊克出國了。


 


不得不說,

國外的景色確實與國內不一樣。


 


給人一種世界是嶄新的感覺。


 


而白萊克雖然仍氣鼓鼓地不說話。


 


但是腳步卻明顯快了不少。


 


反抗力度也小了不少。


 


估計這小子還以為我特意討好他。


 


帶他旅遊呢,一路上都喜滋滋的。


 


生動形象地說明什麼叫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在國外待著的幾天,我時常與妻子聯系。


 


她也第一時間和我匯報白家人最新進展。


 


果真應了那句俗話:


 


有理找法院,沒理找記者,傷天害理找調解。


 


自從妻子住進酒店後,白老太之前的方法就不管用了。


 


白家人這幾天屢屢碰壁,病急亂投醫之下。


 


竟然找來了調解員。


 


在鏡頭面前聲淚俱下地表示自己家多麼不容易。


 


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調解員也自動忽略了「把孩子偷偷過戶到他人名下的合法性」這一問題。


 


反而開始進行道德上的調解。


 


妄圖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迫使我家就範。


 


「這群人真不是東西,一點道理也不講,光說白家多麼多麼不容易,白家不容易,咱家就容易?」


 


「這年頭,不怕流氓耍無賴,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對此,我也隻能鼓勵妻子再堅持一下。


 


手續就快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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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經過好一頓折騰,白萊克終於退出了國籍。


 


他自己傻傻地不知道。


 


隻知道這段時間不僅不用上學,還出國旅遊了。


 


可以回去跟伙伴好好吹噓了。


 


因此回國之後,


 


對我和妻子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


 


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我再次把白萊克帶出了酒店。


 


我要帶他去做親子鑑定。


 


我當然知道白萊克不是我親生的。


 


那我為什麼還帶他去做親子鑑定?


 


要怪隻能怪我們國家太有人道主義,太開明了。


 


未成年的外國友人也可以在我家正常上學。


 


隻要有戶籍就行。


 


而刪除白萊克的戶籍又需要親子鑑定報告。


 


我隻能再受累帶著他出去做親子鑑定。


 


隻有做完親子鑑定後,才可以合法地把他的戶口刪掉。


 


刪除完戶口後會怎樣?


 


刪除完之後就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當然白萊克與所有人都沒有關系了。


 


他就成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黑戶。


 


所有需要實名的地方他都參與不了。


 


坐不了飛機、高鐵,住不了酒店,打不了遊戲,網上也無法購物。


 


我都有些期待。


 


白萊克父母給他重新上戶時,發現他是外國友人時的表情了。


 


沒有國籍就沒有戶籍,同樣無法上學。


 


無法上學,也無法高考,連正規的工作都找不了。


 


要是非要讀書,隻能去伊朗了。


 


正好白萊克也挺喜歡伊朗的,挺喜歡打仗的。


 


其實,作為來自伊朗的外國友人,也是可以在國內工作生活。


 


隻不過前提是服完兵役之後。


 


伊朗多危險啊,白雲天肯定舍不得。


 


隻剩下給兒子退伊朗國籍這一個選擇。


 


而當他們千裡迢迢前去伊朗給兒子辦理退國籍時。


 


發現無法退掉時,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惜我不會動漫中的望遠鏡之術,隻能遺憾地錯過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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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辦理手續的這幾天,白家人依舊不肯闲著。


 


仍舊對我家進行持續性騷擾。


 


每天亂倒垃圾、砸玻璃、塗顏料的事情數不勝數。


 


實在忍無可忍的妻子。


 


直接帶著監控視頻報了警。


 


在警察的鐵證如山之下。


 


才讓他們安靜了一段時間。


 


本來,警方是可以把他們拘留的。


 


可是被我們拒絕了。


 


大戲要開始了,主角可不能進去。


 


最後一天,當所有手續辦完後。


 


我直接打開雜物間,放出了白萊克。


 


被關了接近小一個月,

白萊克有點不相信自己就這麼輕易獲得自由了。


 


他難以置信地跑出了單元樓。


 


與正要繼續上門騷擾報復的白雲天撞了個滿懷。


 


白雲天直接喜出望外。


 


「兒子,我的好兒子,真的是你啊?」


 


「你怎麼出來了?哈哈哈,姓雷的一定是怕了我了。」


 


說罷,白雲天也不管今天的目的。


 


興衝衝地抱著兒子回家了。


 


而我站在陽臺。


 


看著他們父子情深,攜手回家。


 


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戲,要開始了。


 


次日,白雲天一家經過晝夜討論。


 


制定了戰略總方針:


 


對我的報復,繼續保持不變,並且強度逐步提高。


 


同時繼續送兒子上學。


 


可是送孩子來到學校後。


 


當天就被班主任叫了家長。


 


班主任表示:「學校歡迎白小高繼續就讀,但是查不到白小高的戶口、學籍。需要家長補充一下。」


 


「在戶口、學籍沒有恢復之前,白小高是無法繼續上學的。」


 


白雲天當場就炸了。


 


「補充戶口是什麼意思?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補充戶口,你他媽給我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他媽的什麼叫補充戶口?」


 


白雲高做了這麼多違法的事情,


 


就是為了孩子讀書。


 


現在告訴他孩子學籍沒了。


 


這比S了他還難受。


 


「學校憑什麼不讓我孩子讀書,信不信我去教育局舉報你們……」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聽說白雲天差點要攻擊班主任。


 


幸虧被請假的體育老師撂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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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白雲天頭疼了。


 


天天跑警局、計生委和政務大廳。


 


聯系了最後一大圈,電話自然打到了我這裡。


 


畢竟他兒子戶口的最後一刻是在我名下。


 


隻要想恢復戶口,就始終繞不開我。


 


而我對於這種電話,始終一個態度:


 


不知道,不支持,不配合。


 


氣得白雲高當場拿著兇器來到了我家。


 


可是發現我家已經人去樓空。


 


並非是在躲他,我全文第一句就交代了。


 


我要遷戶口了。


 


趁著白雲天被請家長的時間段。


 


我早已辦完手續,遷去了新房。


 


此刻正美滋滋地遠程吃瓜。


 


事情整整僵持了一個月。


 


白小高發現自己回家了也不用上學。


 


每天興奮得如同中了五百萬一樣。


 


而白雲天卻如墜落冰窖。


 


他終於發現兒子變成黑戶了。


 


以後別說讀書,連工作、娶妻生子都成問題。


 


每個父母都有個望子成龍的願望。


 


可是照目前的樣子看,望子成蟲都成了奢望。


 


急得他白了無數的頭發。


 


最後逼不得已的白雲天發動了鈔能力。


 


偽造了一大堆材料,強行給孩子上戶口。


 


可是上戶口的時候傻眼了。


 


系統顯示白小高擁有伊朗國籍,國內不支持雙重國籍。


 


白花花的銀子花了不說,事兒還沒辦成。


 


「伊朗,他媽的伊朗在哪啊?」


 


白雲天發狂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大廳。


 


咆哮聲中,不僅包含著憤怒,

還夾雜著絲絲後悔。


 


最後,認清現實的白雲天終於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


 


灰溜溜地帶著白萊克去了伊朗,試圖辦理退國籍手續。


 


辦理大廳裡。


 


老外用著夾生的中文問他:


 


「你說他是你兒子?」


 


「那你為什麼給你兒子起名 black?」


 


白雲天聽得一臉頭大。


 


他媽的誰,他媽的誰叫 black 啊?


 


「我兒子不叫 black,他叫白小高。」


 


「NoNoNo…」


 


老外連連搖頭,指了指白萊克。


 


「He is black!!!」


 


「你才黑呢,你全家都黑,我兒子多白啊。」


 


英文不好的白雲天直接怒罵道。


 


就在這時,

家鄉的朋友給他打來了電話。


 


「老白快回來了,出事了,前幾年咱們違規給小高偷上別人戶口的事被舉報了。」


 


「據說,對方手裡有實錘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