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強作鎮定:「當然不是,這個周末你就頂著黃毛在家陪你媽。」


 


「近期你家宅不寧,黃毛能分散你媽的注意力。不論你爸說什麼,你都要展現格局!」


 


他猛地站起身:「嚴錦鯉,就沒有什麼小人或者玄學手段嗎?」


 


「實在不行,我國外僱幾個……」


 


「傅靈修!」


 


我打斷他:「你要當傅氏的繼承人,就得有繼承人的樣子。」


 


「知道誰對你威脅最大嗎?不是你爸那兩個私生子,是他們的媽!」


 


「你媽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


 


「你還想做一條走彎路的鹹魚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沒有人能幫你。」


 


我直視他的眼睛:「包括我!」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


 


傅靈修突然笑了:「行,

我染。」


 


「但我得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5


 


「那個人……是你們集團的法律部主管。」


 


傅靈修又怒又蔫,他以為他爸看上的人是個輕易就能解決的花瓶。


 


沒想到是他們集團引以為傲的律師團隊中的領頭羊。


 


他開始慌了!


 


餘芊芊把同款 iPhone 塞到我手裡:「拿著,不然整天聯系不上,怪不安心的。」


 


「總之有我餘芊芊一天,你就能跟著我吃香喝辣的。」


 


手機確實是必需品,於是我收下了:「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你。」


 


她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傅靈修染了黃毛後,請假了好幾天。


 


我在 ATM 機前盯著屏幕上的數字:五萬塊。


 


我將那張黑卡緊緊攥在手裡,這條路我必須走到黑,這可是暴利啊。


 


我一進教室門。


 


「嚴大師!」眼前一個穿著紀梵希的學弟九十度鞠躬:「能幫我算算選文還是選理嗎?」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隊伍排到了樓梯拐角。


 


我的算命攤搬到了學生會辦公室,為了方便管理,需要在手機上先預約,然後再過來排隊。


 


這個生意做得如火如荼,他們出手闊綽,我的時薪後面悄悄添了個零。


 


傅靈修回學校的那天,遞給我一本燙金封面的書,我一翻開,全是名師資料。


 


最便宜的那位課時費夠我一年學費。


 


他眼底閃著光:「要對付敵人就得先自己強大起來。」


 


身旁的班長打趣道:「傅少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傅靈修看都沒看他一眼:「滾一邊去!


 


我隨手圈了幾個名字。


 


第二天教室裡多了三位特級教師,我那該S的數學題終於有救啦!


 


看著傅靈修奮筆疾書的樣子,誰能想到開學第一天,他還在為寫作業這件事犯渾呢!


 


眼看第一次模擬考試就要來了,為了專心備考。


 


我歇業幾天。


 


可沒想到,第三次了。


 


今天第三次被人攔住去路,這次是一個高大的男生直接將我拖進廁所,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特別刺眼。


 


我睜眼一看:還是男廁所。


 


隻見他將一張字條遞到我面前:「黃政弈……」


 


後面跟著他的生辰八字。


 


「聽說你是傅靈修的人,他是我的S對頭,我隻能這樣請你幫忙!」


 


我將字條揉碎了往地上扔:「這位同學,

我不是誰的人,我首先是我自己,您要我幫忙可以預約。」


 


說完,我遞了二維碼給他。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然後我掉頭就走,走得幹脆利落。


 


他在後面喊道:「三天後?這得等到猴年馬月!」


 


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腦回路,學校那麼大,就隻能去廁所談事情嗎?


 


轉賬提示音清脆響起:「到賬十萬元!」


 


6


 


「黃哥,您請說。」


 


我立馬回頭奉承,人不為錢,天誅地滅。


 


黃政弈開口道:「我成績很好,但是一到模擬考我就變成軟腳蝦,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中邪了。」


 


「睡前牛奶,倒進花壇吧。」


 


黃政弈的親媽S得早,現在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媽是後媽。


 


當初嫁到黃家的時候,

她還帶著個女兒。


 


黃政弈不信:「她對我比對我妹還好,絕對不可能是……」


 


我直接打斷他:「你爸的保健品,你也找醫院查一查吧。」


 


「我這就……」他掏出手機。


 


「別找你家醫院。」我按住他的手。


 


三天後的模擬考榜單前,黃政弈擠進前十的成績格外扎眼。


 


他把我拽到角落:「查出來了,我爸的保健品,全被換成了脫發劑。」


 


「每次模擬考,她就往我的牛奶裡下藥。」


 


「她就想讓我和我爸認為我倆有病,然後她就可以趁機滲入公司,城府真是深!」


 


我仍在榜單上搜尋自己的名字。


 


「嚴錦鯉,你的名字在這裡!」


 


有人驚呼,

「不愧是嚴大師,第三名诶!」


 


這個成績對小鎮出身的我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再看傅靈修和餘芊芊,他們的成績還在中遊徘徊。


 


但是我知道,這對我來說還不夠,我需要更加努力,才能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就在我以為我的黑卡餘額會越攢越多時,麻煩還是來了。


 


「嚴錦鯉!」我爸媽尖銳的聲音響徹校園。


 


「爸、媽,我就說嚴錦鯉在這裡享福,你們還不信。」嚴绲绲咧著嘴說,「趕緊帶回去嫁人!」


 


我爸媽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我爸先開口:「走!去找老師退學費!」


 


我哥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好像在說這下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表現得很為難:「爸、媽,我已經很努力了,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掙錢給你們。」


 


我爸一聽更加生氣了:「你把我們當猴子耍嗎?

你現在隻要回家,隔壁村王叔願意給三十萬彩禮!」


 


眼看他要拉著我上車,我隻能先妥協:「我可以給你們錢。」


 


我將他們帶到學校飯堂,給他們點了飯,然後聲淚俱下地說:「爸媽,我雖然沒有賺到什麼錢,但是我認識了幾個好朋友,你等著,我去跟他們借錢。」


 


他們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隻有嚴绲绲在旁邊煽風點火:「才開學沒多久,她怎麼可能借得到錢。」


 


我沒有搭理他,又怕他們跟蹤過來,謹慎著一路小跑到了學校 ATM 取了五萬塊。


 


我爸看到五萬塊,兩眼放光:「學費交了一萬,這會你都能借到五萬塊,這買賣劃算!」


 


我媽笑眯了眼,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我得跟你說清楚,這錢都是你自己要借的,跟你哥可沒關系。」


 


當晚,

我看到我哥發的朋友圈:「用自己掙的錢帶爸媽去馬爾代夫旅遊咯!」


 


配圖是三人龇著牙的自拍,真讓人惡心。


 


7


 


卡裡的餘額一下就少了五萬,我心疼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咬咬牙給自己課後算命的時間多加了一個小時,我得多攢錢,才能有底氣離開我那令人崩潰的原生家庭。


 


學弟學妹的文理分科已經算得七七八八了。


 


正當我憂愁自己的業績時,大單來了。


 


隔壁班的班長蘇流一臉恐懼地找到我。


 


「我三哥蘇丙被綁架了!綁匪說贖金要八個億!」


 


八個億!這夠買下我們整個學校了!


 


「你要是能找到我三哥,我保證給你六位數的報酬。」


 


她推過來一張紙條,上面是蘇丙的生辰八字。


 


我看了一眼,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勁!


 


她瞬間跟著緊張了起來:「我三哥沒事吧?」


 


我支吾道:「你三哥沒事,但是你大哥要出大事了!」


 


三輛邁巴赫停在校園門口。


 


蘇家爸媽把我請上車:「小姑娘,話不能亂說。明明被綁架的人是蘇丙,怎麼我們家蘇甲會出事呢?」


 


「因為綁架蘇丙的人,正是蘇甲。」


 


看著他們滿臉的不信,我開口道:


 


「蘇流,蘇丙在西郊的廢棄停車場 3 號庫!」


 


一小時後,蘇丙被順利救出。


 


綁匪一下子就供出了幕後指使人。


 


蘇甲還想掙扎,裝作不知情,綁匪反手拿出一個錄像,手銬銬在他手上時,他大喊道:「明明我才是大哥,為什麼掌管蘇氏集團的是蘇丙。


 


原來,蘇家從蘇流爺爺那輩開始,不管有多少個兄弟,都是長子繼承。


 


可到了蘇流這代,蘇流的爸爸卻偏心,不顧傳統,偏要將家業都交到能力出眾的蘇丙手上。


 


於是蘇甲才出此下策。


 


蘇流打了六位數到我賬戶上那天,我買了一杯 38 元的珍珠奶茶狠狠地犒勞了自己一番!


 


8


 


期末考試近在咫尺。


 


我每天奔波於學習和替人算命,開學至今也沒有回過一次家,那個冰冷的地方,回去做什麼呢?


 


傅靈修今天上學時,身旁站了個穿著滿身 GUCCI 的女生。


 


她那貴氣逼人的模樣讓人十分豔羨。


 


不像我,寒酸又落魄。


 


我轉身要走,傅靈修卻追了上來:「嚴錦鯉!」


 


女生露出甜美的笑容,

伸出了養尊處優的手:「你就是我傅少的新朋友呀?我是林溫暖。」


 


她名字裡仿佛帶著溫室的氣息,是那種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澆灌出來的花朵。


 


「前陣子她去瑞士研學。」


 


傅靈修雙手插著兜,袖口露出了六位數的腕表,我連是什麼牌子都不知道,他又轉向林溫暖:「我那兩個野生弟弟,就是她算出來的。」


 


她看著我一臉崇拜地看著我,雙手鼓起掌來:「天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人呢!」


 


「要不你也幫我算算?」她挽起傅靈修的手,「給我們算算姻緣好不好?」


 


傅靈修挑眉看我時,我仿佛看見林溫暖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抱歉!」我後退半步,「我什麼卦都接,就是不碰姻緣。」


 


我奶奶說了,男女之事沒有什麼天命,不過是權衡利弊的選擇。


 


可林溫暖高跟鞋一橫擋住我的去路:「傅少,你的新朋友很不給我面子呢!」


 


她的不懷好意我能感受到。


 


我不想招惹她:「有沒有可能,我和傅少談不上是朋友,隻是客戶關系而已?」


 


林溫暖的臉色很難看,為什麼!她明明已經擁有全世界,還是硬要為難我這種不起眼的人!


 


後來餘芊芊告訴我,林傅兩家早就籤了婚書。


 


當初她替傅少出頭,就是受了林溫暖的囑託。


 


她不在的時候,要替她盯著傅靈修。


 


第二天,傅靈修染回了黑發,在走廊截住我:「我爸答應送兩個私生子和那個女人出國。這下我穩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林溫暖就像影子般貼了上來:「傅少,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了好久呢!」


 


「還是黑色好看!


 


我抱著課本快步離開。


 


可傅靈修仍每天都來問卦,生怕私生子S個回馬槍。


 


每次我都覺得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