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持懷疑態度。
直到女孩做著自我介紹,眉眼溫軟。
一個明豔如春的少女。
我下意識看向鬱知宴。
卻發現他的目光定格在女孩身上,失神,一瞬也未移開。
我在此刻才真正相信彈幕所說的命中注定。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他這樣的出格舉動。
鬱知宴這樣的人根本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個女生看這麼久。
再加上老師竟然安排鬱知宴與她做同桌,讓他多照顧一下新同學。
看著兩人對視的那秒。
我垂下腦袋,胸口快要被醋意填滿,酸澀無比。
彈幕更是踴躍:
「好般配的兩人啊,光是待在一起我都要磕瘋了。」
「最愛看這種高嶺之花男主前期愛而不自知對女主很冷漠,
後期走下神壇,禁欲系男主為愛瘋狂的劇情了。」
「還是雙學霸勢均力敵智性戀文,絕!」
「女配該有點眼力見了,別女主都出現了還恬不知恥的湊上前去,要點臉吧。」
我傷心欲絕,難堪至極。
放學後,也懶得再搭理鬱知宴,出了校門,就往反方向走,讓他自己先回去。
倒是荀白書,以為我不舒服,一直跟著我。
5
「別跟著我了!」
我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聲音都已經泛出哽咽。
沒成想,荀白書直接大跨步擋在我面前,「你要哭了?」
「誰欺負你了,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被他點破,我幹脆停了下來。
轉過身去,面對著牆壁「懺悔」。
荀白書被我這一出搞懵。
等情緒緩和下來,我隨口找了個「上學壓力太大了」的借口搪塞過去。
然後又去買了很多小吃。
暮色四合中,我們坐在石階上,慢慢悠悠吃著,心情也慢慢轉好。
荀白書突然道:「你要是覺得學習跟不上的話,我有個親戚開辦金牌補習班的,裡面都是名校講師,小班課,根據學生制定專屬學習計劃。」
「我們可以一起去試試。」
我微愣,隨即點頭,「好啊。」
鬱知宴是追不到了。
但學習還是得學的。
回去時,朦朧月色中,別墅門口站著一道人影。
走近一瞧,是鬱知宴。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等我,但我還是先開口,「以後就不麻煩你幫我補習了。」
「也別一起上下學了,
免得別人誤會。」
「這段時間,還是謝謝你了。」
一口氣說完,鬱知宴看著我,頭一次擰緊了眉頭,他問:「為什麼?」
「你怕誰誤會,剛剛送你回來那男生嗎?」
不明白他怎麼會想到這個,我連聲解釋,「你也知道的,在你身邊,我總是很難靜下心來認真學習。」
「我也挺煩人的,佔用你不少時間。」
「你說的對,我該把重心都放在學習上。」
鬱知宴垂著眼皮看我,「你不煩人。」
又用很低很沉的聲音道:「你自己說的,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你要記得。」
我當然記得。
從那天以後,我化悲憤為力量,整天埋頭苦學。
間隙之餘,我總看見鬱知宴與祝清語一起討論學習。
他們都參加了學校的競賽比賽。
共同語言自然也更多。
心還是不可抑制的被扯了一下。
新的一輪換座位中,我選了個離鬱知宴很遠的。
卻沒想到荀白書故意將自己選座位的順序往後推,隻為了和我當同桌。
爭分奪秒刷題的我忍不住抬頭看向他。
少年額頭碎發堪堪遮住眉眼,長身而立,傾身而來,嘴角噙著笑意,「發什麼呆,被我帥到了?」
我摸摸臉龐,納悶:這麼明顯嗎?
嘴上還是反駁,「才沒有!」
他將書本放好,嘀咕道:「沒有就沒有,你臉紅什麼。」
?
「荀白書!」
真是擾亂我心。
當事人笑得得逞,「不鬧了。」
他又給我顆酸梅糖,
「清醒清醒,好學習。」
我剛放進嘴裡,想要繼續做題,好久不見的彈幕再次湧現,不同於之前,這波彈幕很是溫和友善:
「哇,這就是我們可愛的男女主寶寶嗎?」
「男帥女美,絕配!」
「女寶不要隻盯著那個冷冰冰的竹馬轉啊,多看看我們小太陽男主,滿心滿眼都是你,還特意為你轉學過來。」
「幸好男主是個打直球的,不然女寶這麼不開竅一個人,這進展不知道要到何年馬月。」
「快樂小狗就應該跟快樂小狗在一起,不要被冷臉男影響心情啊!」
「地球離了小太陽怎麼轉,如果是兩個小太陽,就可以互相取暖啦!」
6
筆尖就此頓住。
荀白書喜歡我?
嘴裡酸的掉牙的糖,我竟然吃出一絲甜味。
我不由偏頭看過去,正好撞入荀白書深邃的眼眸,他不動聲色移開。
就好像真的是巧合一樣。
像以往無數次那般。
隻是這次我翻開了一個新的故事。
故事中的主角,是我。
每個人都應該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不管好與不好,那些跌宕和挫折,不過是生命中的點綴。
我為自己之前那麼容易受彈幕影響感到失笑,將所有想法泯去,重新翻開書本。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後,我倆成績都有穩步提升。
加上學校競賽成績出來,保送走了一批,我倆排名甚至能進年級前十。
這批人中,就有鬱知宴和祝清語。
兩人就像天之驕子那般,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你來我往,最後被保送到了同一個學校。
連我都無法不承認他們的般配。
鬱知宴的升學宴是和成年禮一起舉辦的,辦得很是盛大。
隻是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邀請祝清語來。
不過他們的故事才剛開始呢,倒是也不著急。
經過這段時間洗滌,我倒是放下不少,不執著於鬱知宴的喜歡。
或許我可以用別的方法阻止自家破產。
所以宴會上的敬酒,我看著鬱知宴一身西裝革履,頗有點小大人的模樣,笑得真心實意,「恭喜你。」
他卻是將我叫到沒人的角落,給了我一沓筆記,很是詳細。
這無異於「狀元筆記」,還是專門為我做的那種。
我兩眼發光,連連道謝。
沒注意頭頂炙熱的目光。
等我再看過去時,鬱知宴已經恢復成往日那般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不過他竟然說:「你今晚很漂亮。」
「啊?」
我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又高興起來,連鬱知宴都說漂亮,說明我今天化的妝很不錯。
「還有我這裙子,可是定制款呢。」
「到時候我成人禮上要穿一條更漂亮的。」
喋喋不休的我忍不住漾起笑意,開始有了憧憬,「等高考完,我要到處去玩,穿最漂亮的裙子,戴最貴的珠寶,吃最棒的漂亮飯,出最靚的片。」
完了。
家裡破產不會是被我揮霍的吧。
等系統回來我可得好好問問。
鬱知宴聞言也忍不住彎唇,淺揚綻開,「好,我等你。」
「等你高考完,我有話對你說。」
我像被定住般,看著他的臉,心頭像被羽毛劃過,眼睫輕顫,
點頭。
7
盛夏被一聲蟬鳴打響。
綠意紛飛,當學校的最後一道鈴聲響起,筆蓋合上,高考也就此拉下帷幕。
我走出考場,爸媽都來接我,鮮花擁入懷中,我隔著人群與荀白書對望。
他朝我揚起手。
我揚起唇角,做了個搖頭的動作,今天得先回去跟爸媽慶祝。
他們已經訂好包廂。
鬱知宴上完課匆匆趕來。
兩家關系好,他來我也不奇怪。
吃完飯後,爸媽忙著回去工作,讓我們小孩子自己去玩。
鬱知宴將畢業禮物給我。
我打開,是一條藍寶石水滴項鏈,蠻經典的一個款。
我如常收下,讓他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荀白書說要來找我。
我還在等鬱知宴的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機屏幕上,「沒事,我有空。」
我再低頭一看,荀白書直接說要到了。
?
早知道不跟他說我在哪個飯店了。
我隻得又抱歉的跟鬱知宴解釋一通。
他抿唇,不再言語。
我沒想到荀白書一看見我,直接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還問我,「沈蓁,開不開心?我們可以一起去 A 大了!」
成績還沒出來,但我倆經過這幾次模擬考心裡都有底,發揮也正常。
四顧茫然間,我與鬱知宴冷若冰霜的目光對上,也終於將荀白書推開,訕笑道:「好耶。」
然後拉著他們去商場玩。
明明和誰單獨相處都挺好的。
但三個人待一塊,怎麼逛怎麼奇怪。
先是鬱知宴說要把項鏈給我戴上試試效果,
再是荀白書幫我擦嘴邊沾上的冰淇淋。
鬱知宴直接站在邊上,眸光似乎要把我穿透。
很是瘆人。
我隻得趕緊搶過紙巾。
荀白書好似什麼也未察覺般,拉著我要去玩射擊遊戲。
我說不會。
他就手把手教我,又將我的頭發撩到耳後,語氣疑惑,「沈蓁,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別緊張……很棒。」
哪怕我什麼都沒射中。
鬱知宴扯唇嘲諷:「確實教的很棒。」
受不了了。
我扔下槍,「太晚了,今天就到這吧。」
見兩人同意,我悄然松了口氣。
鬱知宴是自己開車,我想當然的上了他的車。
沒想到他直接將車門上鎖,
沒有載荀白書的打算,睜眼說瞎話,「坐不下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後排陷入沉思。
荀白書不太所謂,隔著車窗和我說話,「畢業旅行別忘了,回去看看想去哪玩,我來做攻略。」
我正欲開口。
下一秒,鬱知宴踩下油門,車子駛動。
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但還是沒忍住,鬱悶質問:「鬱知宴,你不覺得你有點太針對他了嗎?」
「荀白書怎麼說也是我的朋友,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
他像沒聽見般,目不斜視,當耳旁風。
我咬唇,真有點生氣了,立馬輸出,「你真該改改你這破性格了。」
「一生氣就不說話,他怎麼惹你了,你倒是說說看。」
「對他這麼兇幹嘛?」
「也就荀白書性格好……」
輸出到一半,
給自己放假好久的系統踩著日子準時出現。
招呼我,「宿主,別闲著呀,該做任務了。」
我沒好氣,誰闲著了,立馬轉移矛頭。
系統被我劈頭蓋臉一通教育後,捕捉到了關鍵點,「宿主,任務不能不做啊,你忘了我們籤訂協議了。」
我一愣,「那又怎麼了?」
「那是生S契約。」
我氣笑了,「你是說,我不睡了鬱知宴,不僅破產還沒命?」
系統點頭。
我:「……」
8
有病吧。
當時怎麼不說。
或者早點出現也行啊。
我小心翼翼去瞅鬱知宴,試探道:「你談女朋友沒?」
沒想到他這倒是秒答:「沒有。」
我松了口氣。
那還能睡。
於是我一改剛剛的態度,聲音都放柔了,自我檢討:「其實我不是要說你的意思,這都怪我,不該和你一起玩,還帶別的朋友。」
「肯定是我忽視了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其實不瞞你說,我最喜歡你這種性格了,一點都不用改。」
瞥見他神色稍霽。
我心下一松。
系統也沒闲著,在為我出謀劃策,「要不,你動手動腳試探一下呢?」
?
什麼餿主意。
不採納。
而且,我真把他睡了,那荀白書那邊怎麼辦。
還是先把那邊斷了吧。
於是我果斷放了他畢業旅行的鴿子,甚至為了避免他糾纏,直接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怕他吃醋。
」
手機對面果然安靜了。
心口悶悶的。
但我不能一邊招惹鬱知宴一邊和他搞曖昧吧。
隔了一會他才問:「那個人,是鬱知宴嗎?」
我沒回,把他刪了。
閉上眼緩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