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與高冷竹馬醬醬釀釀時,一串彈幕飄過:


 


「啊啊啊,我們的男主不潔了!」


 


「惡毒女配怎麼這麼惡心啊,得不到男主就下藥。」


 


「等瘋批男主清醒,女配就等S吧。」


 


我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掙扎,卻被箍的更緊,眼角淚水被他吻去,「乖寶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竹馬和天降,你到底選誰?」


 


等等,有藥那杯酒不是被我喝了嗎?


 


1


 


綁定瑟瑟系統後,系統讓我攻略高冷竹馬。


 


我略微沉凝,看向身側清冷矜貴的男生,就連上學路上都一本正經,挺的板直在看書。


 


讓我對他搞瑟瑟?


 


我試探性伸出手,還未觸及,就被一道冰冷視線逼停。


 


趕忙拙劣的找借口,「你扣子沒扣好,頭發也亂亂的。」


 


他抬手整理了一番,

又恢復成剛剛疏離淡漠的模樣。


 


我咽了咽口水,收回視線。


 


雖然我也挺喜歡他的。


 


但他太冷了。


 


認識這麼多年,正青春的年紀,古板的跟個小老頭一樣,要不是那張臉撐著,我才不樂意搭理他。


 


更不會纏著他一起上下學。


 


我逼問系統會給我什麼好處。


 


它說我 25 歲那年,家裡會破產,它可以替我擋過這一劫,讓我繼續當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千金。


 


生怕我不信,又提前給我劇透近日會發生的事。


 


一一靈驗。


 


我開始正視它。


 


能保我富貴一生,又能讓我睡到清冷帥哥竹馬。


 


怎麼說我都不虧。


 


籤訂契約那天,我再次問:「那我的任務就是將鬱知宴睡到手?」


 


系統點頭,

「睡了他,完成瑟瑟劇情。」


 


我很著急。


 


系統讓我先別急。


 


因為我還沒成年。


 


我乖乖坐回去。


 


打算先和鬱知宴發展一下感情。


 


畢竟我是他小青梅,近水樓臺先得月,做什麼都很方便。


 


鬱知宴雖然冷漠,但對我還算可以,起碼正經要求他從不拒絕。


 


於是我央求他給我補習。


 


鬱知宴聲音淺淡,「學了就得認真學。」


 


我忙不迭點頭。


 


但再帥的人念出那些枯燥的知識點都讓人覺得無趣。


 


我不免聽著聽著就發呆,盯著他的眉眼瞧。


 


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側臉硬朗。


 


深邃眼眸望過來……很是嚇人。


 


他將書本重重砸在桌面上,

喊我的名字:「沈蓁,學會了就解給我看。」


 


我手忙腳亂半天,卡在稿紙上就寫了個解。


 


我咬唇,抬眸小心翼翼瞧他的臉,道:「你這麼兇幹嘛?我一時發呆而已。」


 


「你再重新教我一次,我肯定好好聽。」


 


「你對我有點耐心好嗎?」


 


鬱知宴神色徹底斂下來,拿過稿紙,邊解邊推算給我聽。


 


然後讓我再試一遍。


 


我「噢」了一聲。


 


畢竟和他一個班的。


 


平時補習班也沒少上。


 


雖然沒鬱知宴這種學霸天賦,但底子也差不到哪去。


 


認真聽過之後,也是信手拈來。


 


鬱知宴繼續給我講重難題。


 


事了,我誇贊道:「知宴哥哥講的真棒。」


 


他微滯,沉聲:「別喊哥哥。


 


「就喊。」


 


然後朝他擺擺手,背著書包竄回隔壁家別墅。


 


是的,我倆是鄰居。


 


2


 


後來的每天,我都去找他。


 


有了系統的鼓勵,膽子也越發大起來。


 


開始和他有了一些肢體接觸。


 


不小心摸到他的手。


 


又很不小心的跌倒在他懷裡,還抱了他一下。


 


預計到他會生氣,我總是先發制人,「啊呀,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真該S啊。」


 


「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在我誠懇的目光中,他到底是沒說什麼,隻讓我小心點。


 


直到某天,我被美色所誘惑,不小心抬手捏住他臉頰。


 


一串彈幕湧現:


 


「這就是高中時期的男主嗎,

真不敢相信他日後是個陰暗瘋批男,愛發瘋,還喜歡對女主牆紙愛,嘶,想想都帶感。」


 


「不是,先等等,這個捏男主臉頰的人是誰?」


 


「好像是男主小青梅,惡毒女二,對男主愛而不得,一直想和男主沾染上關系,S纏爛打,超不要臉的。」


 


「最煩這種女配了,能不能滾開啊,我們香香軟軟的女主怎麼還沒出現……」


 


「……」


 


什麼?


 


我的動作僵了僵。


 


我竟然不是鬱知宴人生中的女主角。


 


是個配角。


 


還是惡毒的。


 


一時氣憤,我惡狠狠的又重重捏了下他,才松手。


 


鬱知宴明顯錯愕,皺起眉頭,訓斥出聲,「沈蓁。」


 


我裝S,

快速問系統我做的到底是什麼任務。


 


「鬱知宴以後會喜歡其他人,那我還怎麼攻略他啊。」


 


「宿主,是這樣的,你隻要睡到他就算任務成功,不是攻心,是攻身。」


 


我:「……」


 


就離譜。


 


趁著女主還沒出現,我妄圖把心也給攻下。


 


畢竟我也想看這雙冷清的眼泛起漣漪。


 


為我。


 


於是我主動道歉:「對不起,但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鬱知宴很會抓重點,「你前幾次果然是故意的。」


 


我噎了噎。


 


他還是生氣了。


 


和我一起上下學,也不搭理我。


 


彈幕看熱鬧:


 


「我就說嘛,男主怎麼會允許除女主外的人碰他。


 


「這要換做是女主來,別說捏臉了,就是捏屁股,男主也隻會暗爽加縱容,怎麼可能會生氣。」


 


「女寶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男主估計都會不加猶豫的說好。」


 


「喜不喜歡太明顯了。」


 


「好想看後面男主對女主強取豪奪的片段,在外人面前很少主動,但面對女寶,主動的就差跪下來求她多看自己一眼。」


 


「笑S了,後面還真跪下來了,隻不過是醬醬釀釀的前戲。」


 


「吃真好,斯哈。」


 


我有些微怔。


 


他這樣木訥不解風情的人,真的會被別人牽動心弦做到這種程度嗎?


 


但是在所謂的女主出現之前,我還是想再爭取一次。


 


3


 


放學後,我堵在鬱知宴面前,問他為什麼不理我。


 


「沒有不理你。


 


「那你為什麼說不給我補習了?」


 


他直白點破:「沈蓁,是你的心思都不在補習上。」


 


我這麼暗戳戳的試探被他看出來了?


 


系統很不解風情的插嘴:「宿主,你就差親上去了。」


 


不聽。


 


是惡評。


 


我看著他,「那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你就會繼續教我嗎?」


 


鬱知宴頷首,「當然。」


 


於是我為了證明我有在認真聽講。


 


我去完他那補習,又回去S命刷題。


 


周末更是加緊一切時間,整個人都要埋進書本裡了。


 


系統:?


 


它看著日復一日的學習頻道,想著高中確實也沒什麼發展空間,不再催我,果斷躲回空間睡懶覺。


 


直到新的一次月考,我的成績有了顯著提升。


 


我高興的背起書包起身,卻因為著急不小心被轉校生荀白書伸出的長腿絆倒,又被他緊急拉住。


 


因為慣性,我跌進他懷裡。


 


還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看著他的下巴,有一瞬間愣神。


 


難怪說我們班來了個班草,之前心思放在鬱知宴身上,也沒怎麼關注。


 


這樣近距離一看。


 


真帥啊。


 


見我遲遲沒從他腿上下來。


 


荀白書黑眸微眯,「同學?」


 


這才注意到自己姿勢有多麼不合適。


 


耳根不可抑制的燒起來。


 


幸好教室裡也隻剩零星幾個人,還有……在教室門口等我的鬱知宴。


 


男生俊臉微沉,覆上一層駭人的冰霜。


 


轉身先行離開,

背影硬挺而冷漠。


 


我愣了下,連忙追上去。


 


還問他,「怎麼了?」


 


說完又拿出卷子開心的和他分享,「你看,我是不是有在認真聽講?」


 


他接過卷子,邊走邊看,神色稍霽,「不錯。」


 


「隻是不錯嗎?」


 


我暗示他多誇誇我。


 


鬱知宴難得慣著我,「很棒。」


 


但很短暫。


 


回去後他又將錯題揪出來,認真給我講解,又找出同類型題給我做。


 


然後他繼續練競賽題。


 


高中內容他早已自學完,提前教我也是輕輕松松。


 


後來我的成績越來越好,從班級中等生躍到年級前三十,還被班主任重點誇獎了一下。


 


按成績選座位時,我的選擇也變多,毫不猶豫在鬱知宴後排打勾。


 


他這個年級第一每次都是固定的正中間。


 


好學生的專屬位置,同桌根本輪不到我。


 


隻是我沒想到我進去的時候,同桌位置上的人是荀白書。


 


他百無聊賴坐在位置上轉筆,坐姿慵懶,像個二大爺似的。


 


見我坐下,還和我打了個招呼。


 


一來二去,還沒等全班都選完座位,趁著午休時間的躁動,我倆直接聊開了。


 


沒想到他勁勁的還是個搞笑男。


 


班草名不虛傳。


 


等等,他是班草,那鬱知宴呢?


 


有此疑惑的不僅是我,高中時闲暇樂趣就是討論誰比較好看,甚至有人做出了個投票。


 


我毫不猶豫投了鬱知宴。


 


事後荀白書不知道聽誰說起這事,笑眯眯問我:「真有這玩意啊?那誰是班草?


 


「好像沒選出來吧,你倆票數差不多,蘿卜青菜各有所愛,甚至其他班的也來投了,票搞的亂七八糟的,都要上升到校草之爭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噢,這樣啊。」荀白書單手撐著下巴,狀似不經意道:「那你投的誰啊?」


 


嘶。


 


前面是默默寫題的鬱知宴。


 


旁邊是我親愛的同桌。


 


我轉移話題,「其實你倆上升校草之爭也沒問題,到時候我肯定投你一票。」


 


4


 


話落間,鬱知宴將一本習題冊扔給我,「闲的話練練題,考試容易出的我都做了標記。」


 


我:「……」


 


坐這個位置還真是方便他管我了。


 


之前他說我喜歡和同桌開小差,我還僵著臉不承認。


 


現在被抓個正著。


 


我老實刷題。


 


荀白書見狀也沒再和我說話。


 


放學後我又蹦蹦跳跳去追鬱知宴。


 


最近學校抓早戀抓的嚴,教導主任到處隨機出沒,我倆不敢走在一起。


 


但出了校門又無所顧忌坐到一起,我把買的小零食分給他吃。


 


鬱知宴面無表情,沒接,「別人吃不完就給我。」


 



 


課間我是和周邊同學分著吃了一下,但那還不是他不在教室吃東西。


 


記住他的小習慣還是我的錯了。


 


我收回來,將拆開的腰果泡芙棗扔進嘴裡,邊打開窗透氣。


 


彈幕又在對我冷嘲熱諷,將我的好心情都攪亂。


 


惡劣心性漸起,我又拆開一個,送到鬱知宴嘴邊,「真的很好吃,嘗一個嘛。」


 


紅棗泡芙堪堪要碰到他的紅唇。


 


我哄道:「下次一定先給你吃。」


 


鬱知宴啟唇,臉頰一鼓一鼓的嚼動。


 


我得意的就差給彈幕做鬼臉了,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就開心。


 


唇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也沒問鬱知宴到底好不好吃。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我才發現自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回過神來,立馬坐直身體。


 


原本罵我的彈幕卻突然轉了風向:


 


「女寶要來了,就是明天!」


 


「好開心,終於可以看到漂亮妹寶了。」


 


「到時候男主對女寶一見鍾情,看這個女配還怎麼囂張。」


 


鬱知宴是這麼膚淺,會一見鍾情的人?


 


那得美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