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不知道自己被偷偷吃掉……


他按著太陽穴啞聲問:「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沒有什麼事吧?」


 


我也心虛地厲害,不敢看他。


 


垂下漲紅的臉,蚊子嗡嗡似的說:「沒有。」


 


沒注意到他看我的目光閃過一絲晦澀……


 


開學季。


 


我作為志願者,引導新生到報到處、到宿舍。


 


中途換班時,就有個志願者學弟丟了工牌。


 


我幫忙找。


 


找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找到。


 


學弟感謝說:「我請學姐吃晚飯吧?我叫羅騰,電子科學與技術專業,學姐呢?」


 


「聞雪寧,跟你一個專業。」


 


「怪不得覺得學姐眼熟呢,原來是直系啊,那以後也能時常見面了!」


 


彈幕開始活躍。


 


【這個學弟長得好痞好野!跟嚴肅禁欲的哥截然相反,看上去也很好吃嘿嘿。】


 


我婉拒了羅騰請飯。


 


「既然能時常見,這頓飯以後再請吧。」


 


後來兩個月間,羅騰經常問我專業方面的知識。


 


我們聊得很投機。


 


又同在舞蹈社團,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


 


有時會在學校留到九點半,一起把網上火的歌曲改編成蒙面舞,倒是分散了我對哥哥的注意力。


 


周五,他又請我吃飯。


 


我不好再拒絕,就在美食街找了家網紅店吃。


 


誰料,吃到一半哥哥電話打來。


 


「小寧,今晚公司不忙,一起吃頓飯吧。你那邊有點嘈雜,是還在學校?」


 


「沒在學校,沒事,你給我發餐廳位置,我晚一些過去……」


 


羅騰勾起嘴角,

笑容不羈:「學姐今晚陪我吃飽了,還陪別人吃得下呀?」


 


電話那邊明顯停頓了幾秒。


 


聲音微啞:「小寧,在跟同學吃飯?」


 


6


 


我見瞞不住,就坦白:「對,一個學弟。」


 


又停頓幾秒。


 


魏晝說:「好,那你們吃吧。是我不好,沒及時約你。」


 


網紅店有情侶活動,隻要雙人完成「你畫我猜」遊戲十次,就能領一隻兔子玩偶。


 


我見展櫃的玩偶可愛,想掏錢直接買下。


 


羅騰卻拉我擠進去對老板說:「我們要參加!」


 


我畫的東西,他全都毫不費力地猜出來。


 


我以為輕輕松松就能過,直到看見羅騰畫的火柴人,一整個汗流浃背。


 


「再精確一丟丟呢?」


 


我運氣爆棚,

五次都蒙對!


 


不可思議。


 


【妹寶和學弟的默契真好磕啊!我先磕為敬~】


 


【區區兩……怎麼不能都吃呢?】


 


我沉浸在喜悅中,沒心情關注彈幕。


 


興高採烈地抱著玩偶回家:「哥哥,你看我贏的兔子可愛嗎?」


 


魏晝合上書,從沙發抬起頭:「回來了?」


 


我直覺他心情不好。


 


「哥哥怎麼了?」


 


「下屬惹你生氣?還是合作方?」


 


「是不是因為今晚沒回來吃飯,所以你不開心?」


 


我走到他面前,試探地問了許多。


 


他卻搖頭。


 


許久才啞聲道:「明明是男朋友,卻跟我說是學弟。小寧,你騙我做什麼?」


 


我怔住。


 


看到他手機上,

正是我跟羅騰玩「你畫我猜」的視頻。


 


「我們是為玩遊戲才裝情侶的,沒想到……被圍觀的人拍下來發網上了。」


 


「是沒想到會被我發現吧。」


 


他的低笑落地。


 


四周的氣壓一瞬間驟降。


 


【我天,哥終於開竅了!好吃雞!】


 


【老房子著火醋成這樣,感覺下一刻就要爆發了。】


 


好巧不巧,電話鈴聲響起。


 


「嗡——嗡——」


 


我繃緊的神經被扯了一下。


 


瞥見手機頁面閃爍的「羅騰」兩個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魏晝見我下意識向後藏,反而含了笑:「是你那個學弟吧?接就是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隻能硬著頭皮,

接起電話。


 


「雪寧,明天不上課,去隔壁古城玩吧?聽說明天有煙花秀!」


 


我瞥了一眼男人,正要回拒,卻聽到他說:「去吧,你從小就喜歡煙花……多好看,去看吧,省的周末闲著在家無聊。」


 


說完,冷冷起身回臥室。


 


他這反應跟彈幕預測完全不一樣。


 


【哥難道不該吃醋失控、把妹狠狠按在懷裡親嗎?這是鬧哪樣?】


 


【哥這個人真難猜!】


 


周末的煙花秀很漂亮。


 


可我的心思全在哥哥的態度上。


 


就連周一跟羅騰一起排舞,都心不在焉。


 


就像貼面擦肩這種細節就處理不好,重復好幾次。


 


終於成功,歇一口氣。


 


喝水時,卻與玻璃外站著的男人對視。


 


心倏地一跳。


 


哥哥!


 


趕緊要出去,卻被羅騰拉住手,笑容痞帥:「再練最後一遍吧,今晚我想早回去。」


 


他說完,瞥了外面的人一眼,帶著挑釁。


 


回家的路上。


 


魏晝沒說話。


 


空氣像被抽走,擠壓得稀薄,讓人喘不上氣。


 


開著窗都感覺悶。


 


【上一本 po 文寫到這個氛圍,接下來的片段就該是在 bed 上了。】


 


【妹寶跟別的男人親密跳舞,哥醋到要瘋了,超絕拉扯感!】


 


【哥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正在極力隱忍。好期待他失控的樣子,斯哈斯哈……】


 


【今夜包失控的!】


 


我看了這些彈幕,激動得不行。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

等哥哥失控地來質問我今天發生的事。


 


可千等萬等,卻不見哥哥的身影。


 


他竟然去了書房辦公!


 


一整晚!


 


我徹底熬不動,躺床上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看見彈幕在懷疑人生:


 


【不 er,這對嗎?我懷疑自己看了本假書!】


 


【看到一手帶大的最愛的妹寶愛上別人、跟別人共舞,甚至疏遠自己,難道不該爆發嗎?這都能忍,哥是忍者神龜嗎?!】


 


【又是被哥打臉的一天。】


 


我絕望地心想——


 


或許是因為我看到彈幕改變了劇情,使得哥哥沒喜歡上我?


 


可哥哥對我的關心、那晚醉酒時失態的哀痛繾綣的眼神,都不是假的……


 


7


 


沒過幾天。


 


哥哥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聞小姐,孟總他跟李總談項目的時候喝多了,我和秘書也沾了酒,你接他回去吧?」


 


我說:「好。」


 


自從上次趁哥哥醉酒下手後,一直覺得心驚。


 


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又醉了。


 


比上次還厲害,進門就倒在沙發上。


 


給他擦臉的時候,我的手指從他的濃眉滑向高挺的鼻梁,忽然想起人家說,鼻梁高的人那裡也……


 


臉上瞬間燒起來。


 


連忙搖頭甩掉那些心思。


 


給他喂了點水,他閉著眼睛嗆咳了兩下,兩頰泛紅,菲薄的唇亮晶晶的,格外勾人。


 


我沒能克制住,被蠱惑了似的低頭吻上去。


 


感到柔軟腹部被一把硬刀柄抵著,腦海下意識回味那次的感覺,

熱流在小腹湧動。


 


到底沒忍住這誘惑。


 


又吃了一次自助餐。


 


【妹寶眼尾紅紅的、顫抖著哼不出聲,看樣是吃得很飽了。】


 


【嗚嗚嗚,這篇文還叫偽骨 po 全靠妹寶一人苦苦支撐!】


 


【自助真好啊,自己取餐,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可惡的,po 文怎麼還全是口口文學?!什麼是我尊貴會員不能看的?】


 


這種事情隻分零次和無數次。


 


前兩次還好。


 


後來卻慢慢不對勁起來……


 


我驚恐發現,自己竟然享受趁哥哥醉要哥哥命的感覺,既刺激又滿足我的覬覦窺伺感情。


 


從秋到冬末。


 


數不清多少次。


 


隻要魏晝喝醉,就會被我趁虛而入。


 


我之前還擔心他的癮症,現在卻覺得自己才是上癮的那個。


 


喃喃自語:「這樣不對,以後絕對不可以再這樣了,得找點別的事做……」


 


從這之後。


 


我隻要跟魏晝相處,就頻頻走神。


 


如坐針毡。


 


不過三句話就要找理由逃跑。


 


借跟羅騰視頻聊舞步的理由,回避跟他聊天,生怕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惡劣品性。


 


甚至他再醉酒,我也都讓王媽扶他進臥室休息。


 


恨不得自己曾經做過的腌臜事都消失。


 


沒看到,哥哥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暗……


 


【有沒有感覺哥不對勁?】


 


【害,你是新來的吧?我跟你說,神仙都能不對勁,唯獨哥這個人天塌了他都不會有任何異常。


 


彈幕們因為之前頻繁自打自臉,現在看到關於魏晝已經倦了。


 


雙腿一蹬,與世無爭。


 


初雪那天,我忽然發現家裡櫥窗中的白桃汽水。


 


拿出來等晚上吃完飯看電影喝。


 


沒想到魏晝在晚飯時打開喝了些,皺眉問我:「這裡面裝了什麼?辣辣的。」


 


「白濤汽水呀,哥哥喜歡就喝了吧。」


 


他點點頭,又倒了一杯。


 


結果倒在了餐桌上。


 


果汁被弄倒,撒了一身。


 


嚇得我趕緊去看,發現他竟然是醉了。


 


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仔細聞了聞,竟發現是他被潑湿的黑襯衫散開除了白桃的甜味,還有淡淡酒味。


 


汽水裡不知被誰摻了酒!


 


我一面受著道德譴責,一面把哥哥扶進浴室。


 


「哗啦!」


 


他跌進放滿水的浴缸,水迸濺出來。


 


我摸了一把臉,定睛一看,哥哥身上竟湿透了!


 


黑襯衫緊緊貼在肌理分明的身體上,小臂肌肉線條明顯,青筋若隱若現。西裝褲也浸湿了,洇開的水漬正好在膝蓋上方……


 


不知為什麼,我感覺他的身材比從前更好、更誘人。


 


該鼓的鼓,該凹的凹。


 


「咕咚……」


 


我沒忍住吞咽一聲。


 


剛後退一步,想叫王媽拿毛巾。


 


下一刻,腳底踩了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肥皂,竟然摔進浴缸,臉埋在他腹部。


 


8


 


【天吶,湿身誘惑!這怎麼忍得了?】


 


【妹寶,這到嘴的肥鴨你都不吃,

那真會被 po 文圈瞧不起~】


 


我又吞咽了一聲。


 


因為臉頰被……燙到了。


 


身上全是水,都澆不滅心裡的火。


 


我的心在跟我的道德不停對抗,一個讓我立刻擦幹出去,一個讓我浴水奮戰。


 


最後。


 


毫無疑問——道德輸了。


 


我爬進浴缸,坐下。


 


在失去焦距時,忽然湧來大波彈幕,多到眼花繚亂。亂成一團,甚至出現代碼。


 


【完蛋,弄混了!這是篇現實向兄妹親情文啊!】


 


【要是男主得知妹寶每天水煎自己,會氣到打斷她的腿吧?】


 


【怪不得一直感覺不對勁,男主也過於壓抑克制了,怎麼都不爆發……原來是弄錯了大大寫的兩篇文。


 


【跑!】


 


我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清醒。


 


什麼?


 


現實向兄妹親情文??哥哥對我隻有親情??!


 


彈幕害人!


 


我看到彈幕變成了代碼消失在眼前,胸口驚恐已經如潮水般淹沒。


 


對哥哥的心思徹底被絞得稀碎。


 


連滾帶爬。


 


心裡已經想好了過完年就申請交換生,出國去,隻希望哥哥這輩子都不要發現我做過的髒事……


 


就在我爬下去想逃時。


 


卻猛地被一隻大手掐住腰身。


 


幾個月來都醉得不省人事的哥哥倏地睜開雙眼,聲音帶著難耐喑啞。


 


「自己吃,夠飽嗎?」


 


「哥、哥哥——你、你、你醒著?

!」


 


我瞳孔地震,驚慌失措,腳下一滑跌坐回去。


 


他掀起泛著紅的眼皮,深沉地盯著我,視線壓抑著滾燙與瘋狂。


 


「全程醒著。」


 


我嘴唇顫抖。


 


「對、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已經悔過了!」


 


他低笑一聲。


 


「一時糊塗?」


 


「小寧,你對我做的一切,我從開始就都知道。」


 


我看著他,從絕望到震顫。


 


「一直知道……那你、你為什麼不說?」


 


魏晝聲音喑啞:「你喜歡這樣,我如果不滿足你這樣的 xp,你找別人怎麼辦?」


 


我已經被接二連三的衝擊弄到緩不過來,呆呆地看著他。


 


「什麼?」


 


他眼神更暗,

寬大的手掌掐住我的腰,不鹹不淡地往下按。


 


「你那麼喜歡羅騰,他也這樣供你用?」


 


「不、不……哥哥,我喜歡的是你!當他隻是……學弟!」


 


我的話說不完就被迫碎掉,散落一地。


 


「隻是學弟?他未必這樣認為。」


 


哥哥從來沒有過這樣失控過,憤怒地懲罰我從前的所作所為,絕對掌控。


 


拿棍子抽我。


 


疼也沒地方哭。


 


「哥哥,你上輩子是酷吏嗎,聽人求饒也不寬恕?」


 


「小寧,我已經在忍了。」


 


9


 


這天。


 


我才驚覺,原來哥哥從我親他那夜起就喜歡我了。


 


他從前把我當妹妹,細心呵護。


 


直到我看到彈幕、第一次放肆地親在他臉頰上,

他心跳到無法呼吸,才意識到自己生出別的心思。


 


又在浴室看到我浴巾滑落,徹底認清到自己的感情。


 


認為是自己心髒、惡心自己。


 


不接受這樣的感情。


 


於是,他想通過遠離我來緩解念頭,也變相地保護我。


 


「可我看著你強忍著淚問我,要不要玩剪刀石頭布,我沒法控制心疼,好想好想把你摟進懷裡,最起碼……不要讓你傷心。」


 


魏晝修長的手蓋住雙眼,聲音喑啞痛苦。


 


「我醉了,可喝酒並不能解愁。你一直哭,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哭呢?」


 


「我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還是你的哥哥、不會讓你認為我疏遠討厭你……」


 


「裝昏睡,

想要逃避你的眼淚,卻沒想到——你吻上來了。」


 


「我應該理智地睜眼推開你,可卻放縱沉淪下去。」


 


我沉默了好久。


 


「所以,後面你都在故意裝醉勾我?」


 


「包括這次,是你把那瓶白桃汽水摻了白酒又放在顯眼的位置讓我拿到、故意跌進浴缸湿身、又丟在地上肥皂讓我滑進你懷裡?」


 


「嗯。」


 


「全是我,勾引你。」


 


10


 


轉眼寒假到了。


 


往常過年,魏晝跟我都會從 B 市回老家,和親愛的老媽金桂知女士和老爸聞祥老頭一起過。


 


今年他卻良久默默。


 


「我們的關系要是被媽爸知道,他們會很生氣。」


 


其實他說得保守了。


 


何止很生氣,

那是極生氣!


 


我決定隱瞞這件事,並對此小心翼翼。


 


可金桂知女士太了解自己的女兒,火眼金睛立刻發現我戰戰兢兢的不對勁。


 


把我拉到房間去質問:「你怎麼回事?這幾天看你哥的眼神都像做賊似的。」


 


我如臨大敵:「那有什麼事?沒、沒事!」


 


她拿出拖鞋,讓我說實話。


 


「我怕實話實說……媽你不高興。」


 


「你先說。」


 


我焦慮到摳手指頭,埋低頭,聲音小到像蚊子嗡嗡叫:「我、我……我喜歡哥哥。」


 


沒想到,金女士隻是挑了挑眉。


 


「哦,這我在你高一的時候就知道了,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啊」了一聲,睜大眼睛。


 


膽子也像外賣券,跟著膨脹了。


 


在威逼利誘下,就敢說出這話:「我佔了哥哥便宜,還趁他醉酒做了不好的事……睡了。」


 


沒想到。


 


金女士的怒火雖遲但到。


 


我被她拿雞毛掸子追著打,滿院子跑。


 


哥哥給我求情,說我懵懂無辜、是他禽獸不如。


 


釣魚老聞老頭回來,聽到這話徹底震怒,當即把心愛的魚狠狠一扔,拿著擀面杖打他,罰他跪祠堂整整一天一夜。


 


這下真要去看骨科……


 


我以為這個年過不了了。


 


除夕。


 


金女士扔給我一團面,刀子嘴豆腐心。


 


「看什麼?幹活!難道還能不過年了?」


 


我悶悶地低頭和面:「哦。」


 


偏頭一看,哥哥在廚房剁餡料。


 


是啊……


 


還能不過年了?


 


都是十幾年的家人,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我從前為什麼那麼恐懼呢?


 


現在的勇氣,或許來源於,哥哥也站在我身邊吧……


 


11


 


大年夜。


 


街上孩童嬉鬧,爆竹聲劈裡啪啦。


 


我穿一身絨毛大衣,手託著腮坐在門口,看著雪和煙花,餘光瞥向身邊的哥哥。


 


「你發現今年的煙花有什麼不同嗎?」


 


「哪裡不同?」


 


「你猜?」


 


我為自己出了一道他答不出的難題而開心,笑得花枝亂顫,靠在他肩頭。


 


他扶穩我,嗓音帶了笑:「我算知道了,是看煙花的人心境不同。」


 


我握住他的手。


 


明明手都很涼,握在一起卻感到了暖和。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啊,魏晝。」


 


這是第一次,我不叫他哥哥。


 


此時。


 


「咻咻——」


 


幾道煙花飛上天幕,噼啪炸開,照亮了整個黑夜。


 


煙花下。


 


我跟他依偎在一起。


 


往後一生都如這個除夕夜,燦爛光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