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嘴上說著大家加油,暗地裡也是無奈。
我昨天晚上可是在那場秦楓和陳樂的單獨交談中早就得知了這事,可秦楓已經答應了陳樂,我自己要跟秦楓命令走了,盡力唄。
但下午的時候秦楓就找到了我,並且示意讓我把陳樂配給我們的業務整理一下。
分出一半比較好的,一半不好的。
我以為秦楓是有新方向、新打法了,連忙開了個會,讓大家整理一下。
隨即秦楓拿走了那部分好搞的客戶,表示我們隻需要重點搞那些難搞的客戶就行了,這些好搞的他一個人來快速處理,然後忙完再來幫我們搞難搞的。
大家都沒多想,畢竟以秦楓的本事和身份,處理這些確實比我們效率更高。
因為客戶和業務等信息早已經錄入到績效考核系統了,
這幫人巴不得秦楓幫他們做,減少了一般的工作量不說,秦楓做成了,他們照樣跟著拿錢,一個個都喊著秦總大氣。
秦楓跟大家笑了笑,然後對我說:
「浩明啊,讓大家盡力而為就行了,陳樂的話不用放在心上,結果就算不好,也告訴兄弟們放寬心,我回來處理的。」
因為這次雖是支援華南,但老板放權給陳樂了,這段期間陳樂的話能決定所有人的命運,所以大家自然不敢懈怠陳樂,陽奉陰違之類的。
我聽了秦楓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秦楓笑著就離開了。
說實話,我對秦楓和陳樂這些上面人的事並不感興趣,但以我跟秦楓多年的經驗來看,秦楓絕對不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秦楓也算作為公司的第二批開山元老,隨著公司的發展,蛋糕自然分得不會少。
外加個人實力強勁,
這點業務的錢他估計也看不上。但他到底是為什麼這麼高興,我猜肯定還是有其他原因的。
大概過了 2 個月左右,華南的緊急情況得到了好轉。
我也盡力帶著大家處理掉了部分難搞的業務線,而秦楓更是一個人全部拿下了一半的業務量,雖然都是給下面人做的業績,但不得不服,真的太強了。
陳樂對我們這次的支援很滿意,招待了我們幾天,我們就回上海了,還和我們約定好了回頭再來深圳打招呼就行了。
臨走時秦楓跟陳樂說了這麼一句話:
「陳總這次拿下了這麼大一塊市場,我們華東老大的位置要不保了,陳總在華南業內也名氣大漲,公司也是出了不知道多少次名,往後陳總肯定就不缺人才了。
到時候華東要幫忙,陳總可不能不管啊。」
陳樂笑著說沒問題,
表示隻要秦楓開口,一句話的事,這次欠秦楓一個人情了。
我在旁邊聽得有點懵,這不就是正常工作調動嗎?這怎麼還扯出來個人情了?
估計多半有其他的事吧,反正不管我事,不想了,愛怎樣怎樣吧。
回到上海後,老板給我們放了幾天假。我放假當然是陪著柳諾了,通過柳諾得知她和季雨在事業上也有了不小的發展,雙雙升職,但缺點就是大家變得都更忙了。
休息結束後第一天上班,老板就拉著業務團隊開了個會,還是先慰問了大家一番,然後臉色突然變得有點難看,說 Q2 季度的業績排名出來了,很不幸也很正常。
華南把我們華東的第一拿走了,其他區域的變化不大。這一下子雖然錢我們這些幹活的是撈到了,但名上和老板級別高層上多少會受些影響。
然後老板話鋒一轉,
表示既然回來了,那就要加油幹了,爭取再把第一拿回來。
大家紛紛表示沒問題,有人說到秦楓和我既然回來了,那超越陳樂隻是時間的問題,畢竟這個季度華東的主力都跑去華南幹活去了,沒幹過對面也正常。
老板笑了笑沒說話,但秦楓卻開口說道:
「這次去華南,我更加了解到了華南的市場,準確來說絲毫不輸華東。
而陳樂之所以一直被咱們壓一頭,無非就是還沒找到能用的人罷了,這個是運氣沒辦法。
但這次的區域性成功,讓公司曝光更加頻繁,知名度和行業話語權也越來越重。
陳樂接下來應該是不缺人用了,咱們還是不要過於樂觀的好。」
此話一出,大家就都不說話了,因為我們清楚秦楓說的是實話。
華南的業務實力差華東一大截,
我們在這做的隨便一個人綜合實力都遠超華南,贏人家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可這也側面反映出了陳樂這個女人的恐怖,一個女人帶著一幫不怎麼優秀的人,硬是一直咬著我們緊緊的。
老板聽了秦楓的話則是反問道:
「那咱們秦總有信心把這個第一拿回來嗎?」
秦楓看了眼老板,又看了眼我們這幫人,隨即說到:
「張總都說能了,那就肯定是能啊,陳樂是厲害,但公司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主要還是看的張總啊,張總都有信心,我們自然都有信心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附和了起來。
包括老板也評價秦楓說話永遠都讓人挑不出來一個不字,這就跟曹操評價荀彧一樣,估計誰聽了秦楓講話都像是在如飲美酒吧。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往後的幾個月裡,
陳樂負責華南卻一直都壓在我們華東頭上,一連好幾次。
老板都親自去了趟深圳,美其名曰因為公司方向層面的發展需要,實際我們都清楚應該是摸陳樂的底去了。
回來之後叫上了我和秦楓開了個會,說陳樂招到了一個人才,很厲害,不輸秦楓,而且自帶一批成熟的小團隊,整體上完全不輸我們了。
甚至已經勝過我們了,因為人家數量沒我們多,但幹得卻比我們厲害。
我則表示驚訝,反觀秦楓卻一臉淡然。
而且嘴角露出了淺笑,雖然就那麼一瞬間,但我還是發現了。
因為老板一般找我和秦楓開小會的時候,我心裡都清楚,我隻是個陪襯,也就算個會議記錄員,也做不了主什麼的,所以都是盯著秦楓。
可是老板應該是沒注意到秦楓的笑,隨即說道:
「浩明啊,
你還是年輕啊。」
我反問老板是什麼意思,老板則是向我說道:
「以咱們上海這邊的實力,一連被壓了幾個月,那就說明陳樂肯定找到助力了啊。
陳樂一個人的時候打不過咱們,但現在一連打過咱們好幾次,說明了什麼?
你看秦楓就很淡定。」
我聽後點了點頭,老板問秦楓該怎麼辦,業務方向需要做什麼調整嗎?
畢竟如果實力已經確定,短期內不會有變動的了話,想翻身就要看打法和套路之類的,而公司之間的良性競爭好處就體現在這,大家都能快速的成長。
但秦楓則表示我們目前就是最好的搭配了,沒有精進的地步了,隻能提升個人能力了。
而且表示陳樂一連幾個月都依靠著那個人做得那麼大,內部如果不掌管好,很容易出問題的,多半也該放緩些腳步了。
老板聽後也表示認同,沒得變就不變了,亂搞反而效果更差。
一步一步來吧,隻是暫時不如華南而已。
但總體上還是在增長的,並沒有倒退之類的,老板倒也沒多大情緒,畢竟公司就是他們這伙人打天下打出來的,哪家好都是自己好。」
我是有點沒太明白秦楓的話,直到大概過了 1 年多,秦楓的話被驗證了。
當然這期間大多數時間都是陳樂壓我們一頭,偶爾也就秦楓做了幾個超級大客戶能贏對面幾次,老板則是也讓我們持續保持就可以,做好該做的事就行了。
而隨著秦楓的話被驗證後,公司就迎來了一次大洗牌,格局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包括我也知道了一些其中某些人深藏的隱情,隻能說人心真的復雜……
13.
一年後,
在一次日常的早會上,老板正給我們開會呢,突然手機響了,順手就接了起來,隻聽見老板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
「我知道了,你先穩住,現在我這邊正在開會,到時候我會去深圳處理的。」
大家雖然疑惑,但都並沒有發問,畢竟老板不說,誰也不會闲得慌去問老板什麼事。
隨著會議的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都離開了會議室去工作了。
慢慢地就剩老板、秦楓和我了。
我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也馬上準備起身離開。
但我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楓可能也沒注意到我?!
估計是以為我也出去了,就直接張嘴問老板說道:
「陳樂怎麼了?」
這一下子我就尷尬了,這事一聽就不是我這小人物能摻和的。
我剛想抓緊離開,老板則開口說道:
「浩明啊,
沒走就留下吧,反正都聽到了,正好我把事說說,你和秦楓給我拿拿注意。」
我當時心想壞菜了,這整不好容易背鍋啊,但老板都開口了,也隻能又回去坐著了。
接著老板就開口說道:
「剛才華南區深圳的 HR 老大給我打電話,說陳樂被下面人彈劾了,下面的人反了。」
秦楓不解:
「反陳樂?陳樂都做人做成精了,還能有人能反他?」
我一聽也有點納悶,陳樂理論上講其實跟我關系還是不錯的。
至少陳樂一直都是很客氣地待人,整個人一天天都笑盈盈的,我就沒見過他發火什麼的,連句狠話都沒聽他說過,這還能被人反了?
自從支援過陳樂一回以後,我們其實也熟悉了起來。
好幾回我和秦楓,或者我自己去深圳出差,陳樂都會招待我們一番。
有時候不告訴她,她都能知道並主動找到我們。
哪怕需要她的幫助,陳樂也沒吝嗇過。
我對她個人也是比較尊敬的,但凡她找我幫忙,我能做主的事一般都會給她辦了。
按理說,這樣一個人,哪怕她不是領導,都不會讓人跟她交惡,更別提她還是華南深圳公司的一把手了。
這可是實權一把手,在地位上也屬於第一批跟老板打天下的人。這種情況還有人能反她?
老板接著說道:
「起初我也覺得荒唐,畢竟誰不知道陳樂什麼樣的人,在公司什麼地位,我感覺哪怕我被反了,她都不會被反,但那邊 HR 老大也一個老人,以前一直跟我的。
後面工作需要留在深圳了,這種事情不可能開玩笑的。
「陳樂就是被人反了,被逼宮了,而且事情很棘手。
」
我一聽,好家伙,原來陳樂那邊一直有老板埋的棋子啊……
秦楓則是開口問道:
「那這帶頭大哥是哪位大佬啊?我覺得那邊就沒人壓得過陳樂吧?」
我一聽秦楓這麼說也想了一下,貌似那邊還真就沒人壓得過陳樂啊。
沒陳樂估計那邊公司早就破產了,逼陳樂下臺,那不是屬於砸自己的飯碗嗎?
老板聽完秦楓的話就笑了,然後說道:
「這就很有意思了,我們被陳樂大概斷斷續續壓了兩年,而這個第一的名頭除去陳樂的努力外,則還有一位大功臣,也是陳樂在咱們那次支援之後新招到的業務人員。」
秦楓聽了之後表現得很震驚的樣子,然後說道:
「應該就是那個新的業務負責人吧?叫什麼何子恆?
」
我是一臉懵,因為雖然大家都是跟老板的,老板佔全部公司的大頭,但公司和公司之間都是區總們獨立經營的。
也就是每個區域的人員,包括架構都是保密和獨立的。
像 OA、CRM、ERP 這些系統裡也隻是有著自己公司的人員信息。
雖說去了幾次陳樂那邊,但幾乎都不熟,不認識那邊的同事,更別說叫名了。
而秦楓竟然能一語點破,看來陳樂那邊秦楓應該也埋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