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倒好,何子恆錢沒撈到就算了,自己搭了一大堆也白費了,又要不回來了,而且還徹底得罪了那個大客戶,讓自己的人脈圈子也跟著遭了不小的殃。
這一連三波損失,就讓何子恆急了。
但實際上真不是陳樂故意想攪黃這個大項目的,她也想要政績啊。
拿下來了也是屬於華南的,都是掛她名下面的。
本身公司也臨近季度排名了,拿下了這個項目,那華南第一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全國那麼多區總,誰不想高人一頭?
誰又甘心屈居人下?誰贏了以後不想接著贏?
各區的話事人都是最早一批打天下的元老,
都是做業務出身的,負責業務的。他們幾個元老愛比比也正常,排名高拿錢也多啊。
可那個大廠的項目如果真的拿下來的話,公司的麻煩就大了。
本身公司實力就有限,隻能說是勉強做這個項目。
說白了就是剛剛入圍,理論上講去投標的話,也就是個圍標的。
根本不會被選中,就是個湊數的。
但何子恆硬是靠做關系、做客情把這個客戶給搞定了,搞來了這個機會。
陳樂也不想失去這次機會,畢竟這是他當初搞了很久也沒搞定的客戶,也是公司一直想要拿下的企業。可通過之前那個大廠的幾個朋友透露的信息來看。
這個項目接下來的風險相當之高,搞不好就要玩崩了。
而且明確不讓外包,雖說可以暗箱操作,但人家真要搞你的話,光違約金就要賠瘋了。
而且哪怕外包也沒那麼好操作,外加上公司本身做起來就很困難,實力和人手都不太足,真要是搞了的話,或許短期內就要廢掉一堆小項目。
可凡事要講順序,做生意也要口碑的吧?
總不能因為有個大的,就放棄之前的一堆小的,又不是公司活不下去的時候了,按長遠來看公司是不值得冒這個風險的。
而且華南好不容易爆發一波起來了,萬一整出岔子了。
一朝就回到解放前了,這並不是陳樂希望看到的。
最關鍵的是,陳樂跟老板是說了這個事的,而老板權衡利弊後也給否了,但這個鍋就隻能陳樂來背了,誰讓她是華南的負責人,是何子恆的領導啊,沒辦法啊。
陳樂又不能把這鍋甩給老板,畢竟甩了估計也沒人信。老板是管華東區的,各個區都是獨立運作的,這華南的事隻能陳樂做主。
所以陳樂就接了這麼個鍋,但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公司和老板吧。
而且不知道怎麼的還出了一個傳聞,對陳樂極其不利,讓陳樂就更加沒得解釋了。
當時不知道誰傳出來的,大概意思就是這個何子恆太過優秀,這麼厲害的人,這麼幹下去的話,不是要出去單幹了,就是要升了啊。
可看何子恆也沒有走的意思啊,那就要升了啊。
但何子恆都已經那個位置了,相當於二把手了,還怎麼升?
想升就要幹掉陳樂,而陳樂要不想被幹掉,那就肯定不能讓何子恆升啊,隻能砍何子恆一刀,不然的話遲早就要被何子恆給頂下臺。
這傳聞一傳開就成為事情的催化劑,接著就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我聽陳樂說完都震驚了,合著裡面這麼多事呢。
原來陳樂是無奈背鍋才下臺的啊,
要不說老板怎麼會派陳樂來上海呢。
這陳樂根本就沒做錯什麼……
秦楓則是笑著跟陳樂說道:
「這個傳聞如果不是何子恆自導自演搞出來的,那則表示華南裡面還是有其他人在暗中插手啊,合著你陳樂這倆年發展得太好了,這是被人盯上了吧?」
陳樂聽後也笑了笑,隨即說道:
「我估摸也有可能,是有人看我越做越大不順眼了吧,畢竟如果是何子恆自導自演的話,那他也不該在我下臺後,自己也不上臺啊對吧?」
我聽了他們的話一想,那合著難不成真有第三方在這裡面也亂攪合?
何子恆也是被人利用了?
關於公司分潤的內幕其實我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一點,那就是除去各個高管和負責人佔據的股份外,還有一部分公司的分紅跟每個季度的區域排名有一定的關系。
所以陳樂和秦楓的意思是,其他地區的人坐不住了?看陳樂紅眼了?
但我覺得概率不大,畢竟其他地區跟華南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唯獨我們華東算是能跟華南掰掰手腕,但也輸了一年多了。
而老板和陳樂幾乎是不分彼此的,不然當初老板也不會直接派我們去支援華南。
這倆人也不是差錢的主,據說股份都相差不大。
那麼多年交情,還都是一心為公司,內讧的概率太低了。
陳樂要是和老板打架的話,這公司多半就要倒閉了,他們倆肯定不會要這樣的結果。
因此,我還是認定大概率就是何子恆自導自演,或者可能就真的那邊其他同事的無意猜測,結果越傳越大,接著就搞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接著我就把我的結論說了,就是何子恆自導自演,或者其他同事的無意猜測。
秦楓聽了我的話後,反問我:
「浩明啊,其他同事無意猜測就算了,但何子恆自導自演的話,那你給我一個理由,他為什麼在陳樂下臺後,三番兩次被要求擔任負責人都拒絕了呢?」
我則說道:
「何子恆搞陳總也不一定就是為了上位吧?或許他就是想報復一下陳總呢,他也清楚老板和陳總的關系,也知道陳總在公司的地位,他要是真上位了,估計可能S得更快吧,誰還不知道公司的高層一直都是統一的。」
我剛一說完,陳樂和秦楓就笑了,陳樂則是說道:
「浩明啊,沒白跟著秦楓混啊,你這分析確實有道理,何子恆想上位確實也是我們的一個臆想,而各個公司的負責人也確實都是我們這一幫初創人,隻要我想回深圳,隨時都能回。」
秦楓隨即也說道:
「那多半應該就是跟浩明想的一樣了,
陳總你害人家損失少說上百萬獎金,人家還搭上不少,最後毛都沒撈到,損失了一大波,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大人物,人家報復你,整你一下也正常。」
其實還有一點我想說來著,但聽他們都已經有數了,我就沒有再說出去……
18.
那一點就是,哪怕何子恆真頂了陳樂的位置,也是給自己找麻煩罷了,虧得很,根本就沒什麼必要。
給自己攬了一大堆活不說,目前最多也就是個掛名的總經理,看似權力更大了,但收入和發展什麼的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
同時也相當於把陳樂得罪S了,以何子恆的腦子不至於想不到公司的高層到底是什麼情況。
所以,這件事情最大的概率就是陳樂坑了何子恆一把,何子恆反過來整陳樂一回,隻有這麼看是比較符合邏輯的。
這個時候大家也幾乎達成了共識,陳樂又提了一杯,我跟秦楓也陪了一杯。剛喝完這杯酒,秦楓長嘆一口氣對陳樂說道:
「陳總你還是仁義啊,不然憑你的本事,哪怕這何子恆在鬧騰也白搭。」
陳樂聽後笑了笑沒說話。我聽完秦楓的話則是在想,秦楓對陳樂的評價似乎有點太高了?
突然感覺貌似在秦楓心裡,陳樂好像比老板都厲害一樣……
不過秦楓說的確實也是實話。陳樂能做到這個位置這麼多年,不可能是吃幹飯的,各個地區的話事人就沒有一個窩囊的,不然也撐不起來那麼大個公司。
隻能說何子恆夠算計,正好卡在這麼一個節點上。如果陳樂真翻臉了,何子恆的離開隻會使華南這兩年發展功虧一簣。
業務上但凡何子恆想搗搗亂,
那陳樂幾乎是沒什麼辦法。
畢竟客戶都是人家自己跑出來的,都是人家團隊一個個談下來的。
隻要他們跟客戶那邊隨便吹吹風,再說說公司內部的一些弊端和問題,客戶想找公司麻煩不要太簡單,那後面就有公司受的了。
但偏偏這種事,搞成你不說我不說,沒第三個人知道。
你哪怕想搞人家都沒辦法和證據,陳樂好不容易把華南公司經營成這個樣子,自然是不想就這麼玩廢了,隻能退一步給人撒撒氣了。
陳樂後面接著說道:
「後面的事就跟你們知道的差不多了,這種情況下我是沒得解了,我又不是老板,怎麼解都虧,那就隻能靠老張了。
我索性就躺了唄,讓 HR 該怎麼辦怎麼辦,這事以老板的身份來解就好結得多了。」
秦楓則是笑道:
「陳總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啊,
按理說這也能算你管理失職了吧?」
誰料陳樂哈哈大笑地跟秦楓說:
「就算是失職也是老板指示的啊,我有什麼好怕的?
而且我這未籤約前發現了風險,還是個功臣呢,我跟老張多年交情,就這點事他能卸磨S驢嗎?」
我聽了他們說的以後,覺得陳樂說的確實沒毛病,光交情這一塊就基本讓陳樂立於不敗之地了。
其他地區的負責人都是他們同一批的人,公司頂層一直都是一致的,這些小事根本翻不起什麼浪。
老板雖說是有權利拿掉和任命任何一個地區的話事人,但真動手的話,也不可能完全不顧其他地區話事人的意見,不然不就是搞成一言堂了嗎……
秦楓聽後點了點頭,陳樂隨即說道:
「哪怕真被老張犧牲了無所謂,
我這人其實並不貪。」
陳樂貪不貪的我是不知道,但陳樂那一批人肯定是不差錢的。
光期權股權什麼亂七八遭的,隨便套個現都夠後半生瀟灑了。
哪怕就算什麼都不做,陳樂這個級別的人,光每年分紅都不知道要比一個總經理的收入高多少倍……
以公司目前市值來說,他們這批人隨便賣賣股份什麼的,少數也大 8 位數了,但具體的情況肯定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但秦楓肯定是要比我知道的要多,我估摸著秦楓大概率估計應該也能在公司佔一點股份之類的吧。
這事說到底,陳樂根本就沒慌過,感覺就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一樣。
秦楓隨後笑著反問陳樂:
「張總到的第一天,你們倆估計就把這事給琢磨透了吧?」
我聽後一想也是,
老板第一天跟陳樂消失了一天,第二天才開會處理的這個事,估計是這倆老狐狸早就謀劃好了這麼個局。
然後第二天老板才不按套路出牌,一手明牌給那邊人都打懵了,所以快速就解決了這個事。
陳樂則是說道:
「其實吧,一開始老張那天到深圳後,我們就一起琢磨了一下這個事,就在想這何子恆幹這事的目的是什麼。
看他那樣是鐵了心讓我下來,那為了公司,我下來就下來唄。
但我下來後才是事情的關鍵,何子恆到底是想自己上去,還是隻是單純想讓我下來,這點我跟老張想了很久。
我當時覺得如果何子恆真的有這個心,想上位就給他上,隻要他能撐起來,我也巴不得躺著賺錢。
大不了我給他打打副手,或者去幹點其他什麼的,但是老張卻S活不同意,我是有點舍不得深圳這個公司的,
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個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嘛。」
秦楓聽陳樂這麼說後就連忙誇陳樂有格局,我也跟著附和著。
後面陳樂接著說道:
「最終我和老張做了決定。
如果何子恆隻是報復我撒撒氣,就委屈一下我,降個職或者先調離深圳一段時間。
何子恆要是想上位,那我就還在深圳盯著他,反正這個人是不能放的,確實是個人才,跟秦楓一樣,是寶貝,誰都愛。」
我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確實也是,這種人才可遇不可求。
我感覺如果讓老板選員工的話,可能我們整個業務團隊,在老板心裡都比不上秦楓重要。
但秦楓卻對陳樂說道:
「人才歸人才,但人心更重要。」
陳樂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