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但其他崗位根本就沒有籤這個協議的必要,籤了反而會額外增添公司的支出。
按理說何子恆這個級別多少肯定是要籤的,但他並不是最初就是業務負責人,而是後來憑本事升上來的。
所以這個協議當初以他一個基層業務員來說根本就沒籤,升上來後也沒補,根本威脅不到何子恆。
陳樂清楚這些,也知道哪怕何子恆籤了,也威脅不到他,反而公司還要給他一大筆補償款。
但他想幹照樣幹,隨便讓其他人做個公司,然後他憑關系讓客戶去跟人合作就行了,根本攔不住,也沒辦法。
但因為跟何子恆走的人裡涉及了幾個技術人員,陳樂怕泄露公司一些產品核心讓何子恆撿漏了。
何子恆見陳樂和老板沉默了,便接著表示,
違法的事他是不會做的,讓他倆放心。
這下老板和陳樂是真難受了,何子恆明顯就是都謀算好了,但凡他們能想到掣肘何子恆的地方人家都早就做好應對。
而這華南業務本身就是對方負責的,這回估計是真虧到姥姥家了……
何子恆本身實力就厲害,他這一走,華南公司這邊就實力大減。
而且人家走了還是單幹,多半還是會成為某方面符合法律束縛內的對手。
自己減一,對方加一,裡外裡至少差了二,華南公司多半就廢了……
眼看就要談不下去了,陳樂突然開口說道,表示他有一個想法,讓何子恆考慮一下。
首先,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戰壕裡的伙伴,何子恆想單飛誰也攔不住。
但拐帶走公司一批人也確實不地道,
這不就是挖公司牆角了嗎?
何子恆聽後沒做聲,陳樂接著表示雖然何子恆不地道,但也是憑本事挖的,老板和陳樂攔不住是自己的問題。
但何子恆卻絲毫不怕公司反過來在行業裡打壓或者針對,這說明何子恆依舊有後手,能確保在公司的幹涉下依舊把新公司開起來並做得很好。
陳樂這話一出,何子恆依舊沒有說話,這也讓老板和陳樂心底一顫,果然何子恆還有底牌。
這個時候陳樂和老板對視了一眼,老板點了點頭。
陳樂繼續示意到,既然大家曾經也算是一家子的,那就不說倆家話了,那華南公司分裂成兩個公司。
原公司歸陳樂,新公司歸何子恆。
願意跟何子恆走的人就一起跟他走,讓何子恆帶著這批人自己幹去,就當公司出資給他創業了。
事還是那些事,
工作也還是那些工作。
陳樂雖然隻管原公司,但依舊會給新的華南公司支持。
老板也接過了陳樂的話,說很早的時候就這麼想了。
因為何子恆能力出眾,就打算在華南地區再搞一個公司,反正何子恆不是有本事、願折騰嗎?
如果能給公司賺更多的錢,他們肯定是無條件支持的。
何子恆聽過陳樂和老板的建議後表示也不是說不可以,他也不想搞得太僵,畢竟誰投都是投。
這個答案其實他也想到過,畢竟這才是雙贏。
陳樂和老板則是松了一口氣,隻要還是跟公司綁在一起,那就還好說。
依舊能幹涉著就行了,總好過放出去了跟自己打架要好。
畢竟這個時候真打起來,陳樂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何子恆這邊。
不過這一點也是陳樂和老板的計劃中,
最後一手了吧,這個局面已經是他們能想到最好的局面了……
23.
但隨著何子恆的一句話,陳樂和老板的計劃宣告失敗了。
因為何子恆還是表示,不太想受管制之類的。
這老板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擺明了就是隻要投資啊,要錢的同時要權利,不想受制衡嘛……
但老板也沒有立馬否決,表示可以考慮。
但公司投資的這個事不是他和陳樂就能拍板說了算的,雖然他最大,但還是要徵詢一下其他高層的意見。
何子恆表示沒問題,但是要盡快,因為他已經拉到投資了,隻是目前在估值之類的,還沒有具體確定金額。
然後這事就這麼告一段落了,可老板和陳樂則是很鬱悶,這全程被何子恆牽著鼻子走,
一點辦法都沒有……
回過頭來,老板跟陳樂商量了一下,其實開個分公司而已,花不了幾個錢,公司不差這點。
你說評估什麼的吧,人員還是那些公司的人,業務還是公司那些業務,也沒什麼好評估的了。
隻不過就是權利和分潤這塊變了性質,最後經過權衡後,老板和陳樂最終決定,還是能把刀握自己手裡是最好的了。
以後防一手就行了,總比放出去再回頭咬自己要好。
最後大家達成了一致,何子恆成立新公司,且拿到了公司的投資。
具體內容和細節沒人知道,老板也沒說,比如說分潤啊,業務什麼之類的。
但新公司的名頭確實是我們的,也算跟我們掛上了吧。
然後就是那天同事一大批人離職的事了,估計是何子恆開始運作新公司的事了。
陳樂也回到了深圳重新任職,收拾爛攤子去了,也夠她頭疼一陣子了。老板處理完這些事也就回來了。
聽完老板這些後,我是徹底服了,何子恆這要放在古代妥妥的要當皇帝啊。
秦楓則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還是張總和陳總手段高啊,這樣的結局雙贏,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我則有點懵,老板聽了秦楓的話後反問秦楓:
「你怎麼也開始來這一套了,我跟陳樂都夠窩囊的了。」
秦楓則表示:
「這事其實擺明了就是何子恆一人說的算了。」
最差的結果就是跟公司對著幹,屬於成為了公司的敵人。
但張總和陳總最終還是在這個局裡把何子恆拉倒這自己這一邊。
而且本質上來講,何子恆還是在為公司賺錢。
哪怕他不單幹,張總給他股份什麼的也是在賞錢,跟給他投個公司來說沒區別。
但投了公司也放了權,他要是想賺錢就要拼命幹。
何子恆把業務做得越大,公司的投資就越賺錢。
隨後秦楓接著說道:
「投資的佔比哪怕我不知道,但最多何子恆也就佔一半了不得了,但大概率很難,公司肯定還是拿大頭。
一個小公司的股份佔比,對比咱們這個大公司的股份佔比,分紅這事都不用看了對吧?
何況這個公司他還必須拼命幹,不然也搞不來多少錢。
那他幹得越大,公司就賺得越多不是嗎?反正比他多對吧?
而且投資這事其實就相當於把原華南那部分人的支出轉到新公司上而已,左手倒右手。
看似支出了,但陳樂一時半會根本恢復不過來,
也變相地節省了。公司壓根也投不了多少錢給何子恆。」
老板聽完秦楓的話一下子就樂了,但也沒多說什麼。
這事就這麼告一段落了,不過這個局面倒也確實如秦楓說的那樣,屬於雙贏。
但我還是隱約感覺有點不太對,因為我很清楚老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準確來說,老板就是一個十分在意忠誠的人。
從我入職那天起,直到這麼多年,公司並不是沒出過類似的事情。
比如說變相販賣公司信息啊,搞小團體啊,還有那種騎驢找馬之類的。
老板向來都是S伐果斷,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搞事的人。但唯獨這次被何子恆算計成這樣,最後卻這樣不了了之了?
或許是老板上了年紀,也變了吧。
日子照常過,本來計劃周末陪我家諾寶玩來著。
但柳諾卻說他媽媽病了,要陪媽媽了,好像還挺嚴重,要住一段時間的院。
想著我和柳諾也算交往幾年了,我覺得我該帶著東西去看望一下柳諾的媽媽。
畢竟這就是未來丈母娘啊,雖說我現在混得還可以。
但核算下條件,想真跟柳諾在一起的話,單從條件上來看還是有點困難的。
我向柳諾說了下我的想法,她倒是很高興,所以周末那天我就買了水果鮮花去醫院了。
但沒想到這一著實讓我不知所措了……
那天我剛到醫院,跟柳諾聯系了後,柳諾下來接我,看著她滿臉笑容,心情應該是不錯。
我問柳諾:
「看你這麼開心的樣子,阿姨應該沒什大問題吧?」
柳諾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我就要去看媽媽。
邊走邊跟我說,今天她爸爸也來看望她媽媽了,所以她很高興。
我一聽有點驚訝,據我所知,柳諾幾乎從來不提她爸爸的事。
有一回我無意中問起過她爸爸的事,她隻告訴了當年她父母離婚了。
但離婚後她媽媽發現有了她,然後就把她生下來了,然後跟著外婆他們一起生活。
後續她爸爸得知了這個事,就想跟她媽媽復婚什麼的,但她媽媽沒同意,然後娘倆一起生活。
但她感覺她媽媽爸爸還是相愛的,可能是當年吵得太兇,彼此傷得夠深。
所以她媽媽一直都沒同意復婚,但也沒拒絕她爸爸來看望她們,也會接受她爸爸的好。
我一聽柳諾說她爸爸也在,我就有點發怵了,這怎麼見一個變成見兩個了呢……
柳諾則跟我說,
估摸這她在中間使使勁。
他父母看在她的面子上大概率就能復婚的,但哪怕不復婚也關系,她都能理解。
隨著我們一路邊走邊聊,慢慢到了柳諾媽媽的病房門口。
然後柳諾就推門進去了,我緊隨其後,內心有點微微的緊張。
接著我就見到了一個跟柳諾有著八分相似的中年女人靠坐在病床上,不難看出,柳諾媽媽年輕時也絕對是個美人。
但看到旁邊的人時,我傻了……
柳諾還在給她父母介紹我呢,而我則是盯住了柳諾媽媽旁邊的那個人,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直到哪個人開口說道:
「浩明啊,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諾諾多年的男朋友,這有點巧啊。」
沒錯,那個人就是我老板張言……
我下意識回道:
「張總好.
..」
這一下子場面有點尷尬了,柳諾媽媽則是向老板問道:
「這孩子是你公司的員工?」
我老板點了點頭,柳諾則是向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