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虧我專門為她準備了水果與點心,她不僅不肯與我們同行,竟還給沈如珠準備了點心。從前她隻會給我一個人準備的。」


 


謝凜有些煩了,他不知道江元音這口氣還要鬥到什麼時候。


 


如今他已然悔過了,帶著長宴放下身段與她示好,可她卻連聽完自己一句話的時間都不肯給他留。


江辭憂乖巧地挽上了謝凜的手臂,故作擔憂道:


 


「姐姐也真是的,寧願與人擠在小馬車裡,也不願隨侯爺同去。難道侯爺與長宴還比不上一個手帕交?」


 


謝凜眉頭緊皺,越想越氣,他的聲音都帶上自己不曾察覺的惱怒:


 


「隨便她,敬酒不吃吃罰酒。」


 


入馬車的時候,他第一次忽視了江辭憂伸來的手,長腿一邁,就那麼利落地一個人鑽進了馬車。


 


江辭憂咬著屈辱與委屈,

雙目通紅,卻狠狠道:


 


「江元音,我今日便讓你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可她,有那樣的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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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有些擔心:


 


「三皇子妃當年難產時,得過江辭憂相助,二人交往甚密。三皇子妃從來看你不慣,今晚卻給你下了帖子,隻怕來者不善,你當多加提防才是。」


 


我點頭應道:


 


「三皇子妃從前便眼高於頂,看不上我們舞槍弄棒的粗俗,動不動揶揄我們幾句。但其性格急躁,城府並不深。這樣的人,好利用。」


 


清瑤以為我說的是江辭憂要利用三皇子妃對我下手,一再叮囑我不要單獨行動。


 


可她不知道的是,要利用三皇子妃急躁性子的,是我。


 


毫無意外,丫鬟在酒宴上失手打湿了我的衣裙。


 


江辭憂自告奮勇帶我去換衣裙。


 


三皇子妃首肯,我推脫不得,隻得跟著江辭憂而去。


 


可路過湖上的石橋時,江辭憂驟然止住了腳步,回身看我。


 


她帶著冰冷又瘋狂的笑衝我道:


 


「一牆之隔便是男子聚會的地方,我隻需要大叫一聲,眾人便能急急趕來。」


 


「江元音,你不會次次都那麼好運的。這一次,我就要讓你S在我手上。」


 


她完全不顧我嘴角的譏諷笑意,自顧自奪下我的發簪,狠狠一簪子扎在自己的胸口上。


 


繼而嘴角一彎,張開雙臂仰面往湖中倒下,同時驚恐大叫道:


 


「姐姐,不要S我!」


 


可雙目緊閉的她,並未等到意料中的落水。


 


而是被我狠狠揪住衣襟,就那麼欲掉不掉地懸在了半空。


 


她一臉茫然,對上了我的諷刺,

頓時惱怒湧上了眉心:


 


「你放開我!你個賤人,從前為何不見你如此機敏!」


 


我看她掙脫不得,又萬分尷尬的樣子,隻覺好笑:


 


「算計我的方式有很多,偏偏你一點長進都沒有,用的始終是嫁禍的招數,我怎能不提防?」


 


「我猜,你的幫手馬上就要出來置我於S地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出三皇子妃的大喝聲:


 


「住手,江元音,你要做什麼?」


 


我嘴角一彎,松了手。


 


「是三皇子妃讓我松手的哦!」


 


江辭憂瞳孔一縮,在我的譏诮裡,就那麼撲通一聲,直直掉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會水的人淹不S,她假裝掙扎,卻在丫鬟跳進水時,順勢就跟著上了岸。


 


卻雙目緊閉,裝起了S。


 


三皇子妃滿面凝霜:


 


「江元音,

你可知罪!在三皇子府行兇,你簡直不將殿下與皇室尊嚴放在眼裡。來人,給我拖下去,交由刑部處理。本王妃便是她行兇的人證,定讓刑部狠狠地打。」


 


她有備而來,帶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嬤嬤,三下五除二就將我圍於橋上。


 


眼見我無路可逃,她便得意道:


 


「辭憂總說你心思深沉,手段了得,我看也不過是一介莽夫。」


 


「我勸你嘴硬一點,最好咬S不認罪,如此,我便能讓人重刑伺候,為辭憂狠狠出口惡氣。」


 


我唇角輕提,皮笑肉不笑道:


 


「所以,三皇子妃是要用我的命給江辭憂出氣?」


 


她鄙夷道:


 


「休要強詞奪理,謀S江辭憂,乃我親眼所見。」


 


我點點頭,衝柳樹後的人喊道:


 


「江辭憂有了證人,諸位可願做我江元音的證人?


 


21


 


橋下側的涼亭裡,與監察御史沈湛議事的三皇子,凝著一身寒霜,緩緩站出身來。


 


沈湛眉眼低垂,始終盯著足下的三寸之地,做足了一副置身事外與他無關的樣子。


 


卻不曉得,早在我入三皇子府時,便向他求了助。


 


去客房的必經之路便是這座小橋,我求他,帶三皇子在一側的涼亭議事。


 


三日前,三皇子在南街的暗衛被S,他正在為此事焦頭爛額。


 


沈湛便帶著些許消息,將其引到了涼亭裡。


 


也自然,對小橋上的一幕看得尤其清楚。


 


三皇子妃笑容破碎,卻故作鎮靜道:


 


「殿下在這裡正好,江元音謀害縣主,不將皇室與殿下放在眼裡,將這毒婦送去刑部嚴刑拷打一番,既能為縣主·······」


 


「住口!


 


三皇子大喝一聲,眼神冰冷至極。


 


我便笑道:


 


「三皇子與沈大人就在涼亭之中,不過一樹之隔,自然對橋上所發生的事再清楚不過。孰是孰非,殿下自有明斷。」


 


「至於妹妹······」


 


望著裝S的江辭憂,我嘴角一彎,猝不及防衝上去,左右開弓就是幾耳光。


 


「啊,江元音,你瘋了不成?竟敢在殿下面前行兇,你是不怕S嗎?」


 


我故作驚訝:


 


「府醫太遠,我怕妹妹丟了性命,才出手相救的。這不,妹妹瞬間就醒過來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妹妹不必感謝。」


 


事已至此,眾人如何還不明白江辭憂的算計。


 


被算計到成了局中人的三皇子恨得牙關緊咬,卻畏懼沈大人的S諫,還賠著笑臉勸我:


 


「今日到底是三皇子妃的生辰,還望謝夫人給本皇子一點臉面,勿要聲張。」


 


我一臉為難:


 


「這怕不好吧。若不是殿下與沈大人親眼所見,我可能要被送去刑部剝層皮的。且不說別的,就被剝去的這身行頭都是我精心置辦的,加起來幾千兩呢,比剝我皮還肉疼。」


 


三皇子眸中帶著鄙夷:


 


「不若三皇子妃為夫人置辦幾身行頭可好?」


 


「殿下·····」


 


「住口!」


 


三皇子警告的一眼,堵住了三皇子妃的不情不願。


 


我便見好就收:


 


「我可不是貪財,

殿下處事公道,沒有因為三皇子妃是自己的妻子就罔顧真相冤S我,我當賣殿下一個面子。」


 


「也罷,行頭便算了,折現吧,一萬兩怎麼樣!」


 


咳咳咳


 


沈大人一陣咳嗽。


 


三皇子滿面漆黑。


 


三皇子妃更是活見鬼一般,指著我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啞然問道:


 


「啊?殿下又出爾反爾不願意了?那我便去刑部走一趟吧。」


 


「好,我答應你便是。」


 


三皇子衣袖下的手攥出了血痕來。


 


今日過後,他注定要記恨我到不S不休的。


 


如此,我自然要為瓊華公主的招兵買馬大撈一筆。


 


江辭憂被送去客房換衣裙時,我借著整理她的衣裙,故意附在她耳邊道:


 


「多謝你幫忙,

送財狐狸精。」


 


江辭憂氣得要吐血,卻在三皇子妃恨毒了的眼神裡,不敢再冒頭。


 


江辭憂走後,三皇子妃身後的嬤嬤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自然是為她的主子排憂解難的。


 


可我江元音是有仇必報的性子,算計我,我怎會讓她全身而退。


 


22


 


與三皇子妃一同回宴會的途中,我手捻珍珠,趁人不備,突然打落了她的發簪。


 


而後先下人一步,將其撿起。


 


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我才假裝不經意般嘆息道:


 


「娘娘的發簪很漂亮,我若能有一支就好了。」


 


三皇子妃一把奪過,她鄙夷我的粗魯與貪財,在鼻孔裡輕哼一聲:


 


「殿下送我的生辰禮,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肖想。」


 


我一臉遺憾:


 


「可惜了,

這發簪精致貴氣又不挑衣裳,當真是極品中的極品。據說滿京城一共得了兩支,一支不知被誰買後送去了城南的桃花巷裡,一支竟在您手上。」


 


三皇子妃面色大變,一把拽住我的衣袖顫聲問道:


 


「你可有說錯,當真是城南的桃花巷?」


 


我故作茫然:


 


「怎會記錯,是柳瓶齋的掌櫃親口告訴我的。那是個極為受寵的女子,月月送去的珠寶與脂粉,都是頂頂好的。」


 


三皇子妃驟然靜了下來,半晌才道:


 


「那便不會錯了。」


 


三皇子的人總來來回回去城南的桃花巷,三皇子妃早就知道。


 


可每一次,三皇子都說他自有謀劃,讓她別壞了自己好事。


 


最近更是流連到連自己的生辰都不顧了。


 


她早生了疑心,卻不信三皇子會不顧她護國公府的顏面,

薄待了自己。


 


可如今同樣的發簪都送去了桃花巷,什麼好事自然不言而喻。


 


三皇子妃氣上心頭,已顧不上其他,借著換衣服的機會,悄然派出了身邊的暗衛。


 


「殿下遠在府中,遠水救不了近火,且看那賤人有什麼通天的手段。」


 


我轉了轉手上的镯子,笑了。


 


那害得瓊華公主落了孩子的奸夫淫婦,今日便是他們的S期了。


 


可一轉身,我便被一劍指著咽喉······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聽有人大叫道:


 


「不好了,客房裡出事了。」


 


眾人一驚,清瑤便神色慌張地喊道:


 


「不好,謝家夫人去了客房,快,通知侯爺去客房。


 


說罷,她一馬當先揪著丫鬟命她帶路,直往客房而去。


 


身後八卦的夫人小姐們,自然一個不落地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