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顫抖地抓住她的袖子。
「咱們院內，有……有幾個小太監。」
「十二個呀，殿下。」
我的聲音染上哭腔。
「不對，是十四個。還有兩個，一個叫陳安、一個叫陳尋。」
悠採疑惑地撓了撓頭。
「院內伺候的，奴婢都認識，不曾聽說過這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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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
真的見鬼了。
我不S心地將院內的小太監和宮女一一召喚。
詢問他們是否記得陳安和陳尋。
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
「沒有。」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強迫自己接受這個離奇的事情。
不過。
我轉念一想。
既然我自己都能穿越。
那在這個架空的歷史朝代，發生點奇怪的事……
還是很難接受啊。
兩個活生生的人，突然S在你面前。
轉頭，他們存在的痕跡都被抹掉。
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他們。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詭異的事情隨著陸逸辰將赤焰寶劍丟掉而終止。
可，另外沒想到的是。
晚間的宮宴上，我又一次見到了赤焰。
它就掛在陸逸辰腰間。
這次，S在他劍下的是御史大夫的嫡次女。
她一邊大喊著「氫氦鋰铍硼，碳氮氧氟氖」，一邊抽出宮中侍衛的劍，
向陸逸辰刺去。
陸逸辰頓時雙目空洞，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拿起赤焰寶劍。
隻翻轉了一下手腕，就將她刺S。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今晚本是那些古板的老臣們，精心為陸逸辰舉辦的選妃宴。
世家大族們铆足了勁，將自家女兒打扮得千嬌百媚、光彩照人，試圖獲得皇帝的青睞。
卻不曾想發生了這樣駭人的事。
女眷們嚇得輕聲啜泣。
男人們見天子發怒，一個個跪在地上裝鹌鹑。
我卻無暇顧及他們。
因為，陸逸辰的頭上出現了進度條。
後面還跟著金燦燦的字。
【3%】
眼下，陸逸辰已經SS三個人。
所以這 3% 的進度，對應的是被他S掉的人數？
換句話說，他還要S 97 個人，進度條才會完整，這場詭異的事件才會結束？
宮宴因這場突發事件而提前結束。
次日。
果不其然。
大家都忘了昨天陸逸辰的S人事件。
沒有人記得，御史大夫曾經還有一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嫡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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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陸逸辰陸續S掉了六個宮女、八個侍衛、十個太監。
偏偏每次，都是在我面前。
為了躲避這殘忍的畫面。
我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後天屁股疼。
急得陸逸辰就差把整個太醫院都搬到我的院中。
然而，我做的這些，並沒有一點用處。
畢竟，
我能控制自己的雙腿，不出現在陸逸辰面前。
可我控制不了陸逸辰啊。
我已經努力避開他了。
但是架不住，他每天都要來找我。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刻意遠離。
某天夜裡。
陸逸辰滿身酒氣，闖入我的房中。
我以為是皇宮進了刺客。
剛要開口呼救。
就被陸逸辰堵住了雙唇——
用他的嘴。
月光下，陸逸辰雙頰微紅，眼神迷離。
一邊輕吻我的唇，一邊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念念，是討厭哥哥了嗎？」
我剛想說不討厭。
陸逸辰懲罰似的咬了我一口。
嘶。
現在討厭了。
「不可以討厭我，也不可以躲著我。」
「我現在隻有你了，隻有你了……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了，我……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
陸逸辰漂亮的眼中蓄滿淚水。
我心中泛起漣漪。
想跟他解釋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卻怕他不相信。
終究隻是嘆了口氣。
抬臂回抱住他。
「皇兄，我不會不要你，也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真......真的？」
我覷著陸逸辰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試探。
「其實，我有一個好辦法，能讓我們永遠不分離。」
「什麼辦法？」
「娶我。」
陸逸辰沉默良久。
終於像二十八歲的武媚娘一樣，重獲理智。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雖非我的親妹妹，但早已入了皇家玉碟。兄長娶妹，有違人倫。」
「朕是皇帝，當為一國之表率，不應……」
我打斷他。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陸逸辰愣愣地點了點頭。
「可是......」
「沒有可是。喜歡就去爭取，有困難就去解決。」
比如給我安排假S，換個新身份。
或者，做個人為的上天預言，魚腹藏書。
暗示大家，如果大靖皇帝不娶我，恐有滅國之災。」
陸逸辰聽懂了。
嘴裡念叨著「爭取」，搖搖晃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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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等右等。
不見陸逸辰有什麼動作。
倒是他頭上的進度條正在飛速增加。
看他砍頭次數多了。
我也成長了。
從一開始的瑟瑟發抖，到現在冷靜安排人處理屍體，為家眷送去撫慰金。
雖然第二天，他們通常會疑惑為何突然收到來自公主的賞賜。
他們隻知道大靖長公主，人美心善。
時不時地就挑個人家。
給予金銀。
對於他們的遺忘，我無能為力。
我總不能挨家挨戶地解釋:
「你家曾有一個兒子，你家曾有一個女兒。
隻是你忘了。」
那恐怕會被人認為有什麼髒東西附在了公主的身上。
被皇兄SS的人裡，也有些家中無親屬的。
我便選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
將他們埋葬。
哪怕，第二天，那裡不再會有墳冢。
......
從這些人臨S前的隻言片語裡，我逐漸拼湊出事情的原本面貌。
我根本不是穿越，而是進入了某個名為「SS**」的遊戲。
這是個尚不成熟的內測遊戲。
參與其中的是遊戲公司的員工和家屬，共一百名。
他們會隨機獲得遊戲中的身份。
按照淘汰出局的順序，可以分別獲得獎金。
哪怕是第一個出局的，也有半月工資作為獎勵。
若能夠S掉終極大 boss 陸逸辰。
則可以額外獲得一筆不菲的獎金。
遊戲玩家通過喊出現代梗，獲得擊S陸逸辰的力量。
而與此同時，陸逸辰也會發現遊戲玩家，
並將其擊S。
陸逸辰的武力值太強。
截止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傷他半分。
遊戲玩家已淘汰過半。
前幾日，自動觸發了提示。
「終極 boss 有一軟肋，或可成為破局之法。」
老天奶！
你直接念我身份證號得了唄。
那不明擺著是我嗎？
自那晚醉酒闖入我的房間後。
陸逸辰從之前每天勤政殿、御書房、養心閣三點一線。
變成了，勤政殿、御書房、明珠苑，三點一線。
明珠苑。
也就是我的小院。
是的。
自從那晚後，陸逸辰連自己的寢宮都不回了。
日日住在我的偏院。
對我的寵愛，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9
幾天過去了。
也沒有所謂的遊戲玩家來找我，試圖通過我去S掉陸逸辰。
但，那幫老奸巨猾的大臣們漸漸嗅出門道。
他們芝蘭玉樹的皇帝。
墜入愛河了。
還是和當朝的長公主。
這能行嗎？
當然不行啊！
於是，他們聯名上書。
卻不是讓皇帝住回自己的寢殿，也不是讓皇帝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而是讓皇帝廣納後宮。
當然，最好是能把自己的女兒納進去。
畢竟陸逸辰之前拒絕他們的借口是:
「朕一心隻有社稷，不願耽於兒女私情。」
現下，明眼人都看得出，陸逸辰開始有兒女之情了。
這回，
總是沒借口拒絕了吧。
陸逸辰也沒有辜負他們。
大手一揮。
全部納入後宮。
四妃、九嫔、十二婕妤，通通安置到位。
唯後位空懸。
如花般美貌的女子們，或為自己，或為家族，開始爭寵。
今天儀嫔送銀耳羹，明天麗妃繡裡衣。
她們在後宮中等啊等，等啊等。
沒等到皇帝，卻等來了一波又一波的樂班。
臺上小倌唱著「生前不能夫妻配，S後也要成雙對」。
臺下寧婕妤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戳了戳賢妃。
「至於嗎？她哭成那樣。」
賢妃湊近我的耳朵。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臺上那個，是寧婕妤入宮前的相好。」
我倒吸一口涼氣。
直呼好家伙。
據我所知，最近的樂班，都是陸逸辰親自挑選的。
看不出來，他居然是個綠帽男？
10
隨著宮中一次次地請樂班唱戲。
嫔妃們也不爭寵了。
天天拿個小板凳，到點兒就去後花園看戲。
爭吵的內容再也不是皇帝今天多看了誰一眼。
而是，憑什麼你次次都要佔好位置。
我剛安撫好這個，另一個又鬧了起來。
好在，班主一敲開鑼鼓。
她們就立刻停戰，乖乖坐好，等開戲。
有竹馬的，期待今天能看到熟悉的面孔；
沒竹馬的，期待來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新人，能和自己從零開始。
可以說，陸逸辰在她們心中的地位一降再降。
畢竟，人這一輩子可以為錢活，可以為愛情活，絕對不能為家族而活。
這句話，是陸逸辰教她們的。
嫔妃們不語，隻一味地催促內務府，給她們增派侍衛。
原本後宮院內是不能有侍衛的。
可陸逸辰對外稱:
「朕的愛妃們身嬌體弱，不派些身強體壯的侍衛保護，朕寢食難安啊。」
於是。
柔妃的鄰家哥哥、靜婕妤的馬奴、寧嫔的竹馬。
還有數不清的男人們。
都入了後宮。
沒過多久，後宮遞出的家書都是喜訊。
「爹、娘，女兒懷上了。」
老臣們還沒等高興……
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就委屈地抱怨。
「朝堂事務過於繁重，
以至於嫔妃們入宮數月，朕也未曾去看過一眼。」
老臣們傻眼了。
他們仔細調查一番。
驚悚地發現，自家女兒懷的根本不是皇帝的種。
一封又一封奏折，飛向陸逸辰的案幾。
皆如出一轍。
開篇一頓廢話。
「恭請聖安，陛下吃了沒？吃的什麼？陛下宜保重龍體，以安社稷。」
Balabala
「臣女品性粗鄙，不堪為人婦，又突發舊疾。望陛下垂憐，賜其歸還家中，臣不勝感激。」
對於這類奏折。
陸逸辰一律駁回。
並貼心地在批注中表示:
「我體諒你們，但請你們也體諒我，畢竟將她們都送回家後，朕的後宮就沒人了。」
老臣們眼觀鼻，
鼻觀心。
都讀懂了帝王的言外之意——
女兒可以還你們，但皇帝的後宮，得進人。
於是，他們再次聯名上奏。
請立長公主陸念為皇後。
陸逸辰為難地表示，此舉有違人倫。
老臣們拍著胸脯表示，包在他們身上。
次日清晨。
就有漁民上報朝廷，稱自己捕獲的魚腹中有一塊絲綢。
上面寫著:「陸念後」。
到了晚上，民間又有人聽聞。
京城的土地廟附近，竟有一群狐狸在叫。
聲音仿佛在呼喊:「陸念為後，大靖得安。」
對此。
陸逸辰笑眯眯地表示。
自己隻能順應天命，娶我為後。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
老臣們對他豎起中指。
11
封後大典設在一個月後。
悠採忙前忙後地為我準備。
一會兒檢查大婚用的鳳冠霞帔的制作進度，一會兒和喜娘對當天的流程。
甚至小齊侍衛也被她拉來裝點我的待嫁新房。
悠採踮著腳尖，在窗戶上貼喜字。
「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