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故意停頓了下，見公公婆婆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心裡暗爽得很，想必他們現在心裡七上八下。
「但這是爸自己的事情，我不能擅自替他做決定。」
我握住公公的手，語氣誠懇，
「爸，我知道您擔心手術風險，也擔心錢的事兒。」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您手術成功，能好好活著，就能看著未來的孫子長大，看著他上學、成家，這多好啊？」
「那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親戚們聽了這話，紛紛議論起來。
「小靜說得對，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就是啊，哪能為了錢不治病呢，小靜真是個明事理的好兒媳婦。」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都在稱贊我。
趙磊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直接將我拉出病房。
07
回家的路上，趙磊一路都沒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到了樓下，他猛地一腳踩下剎車，車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因為慣性往前衝了一下，安全帶勒得肩膀生疼。
他轉過頭，打破沉Ṫûₘ默：
「林靜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勸爸做手術？你明知道手術風險有多大！」
我揉著被勒疼的肩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見我不理他，他的火氣更盛，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度：
「我告訴你，我爸做手術我根本就不贊同！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
做完手術我們家就傾家蕩產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深情」：
「而且我們馬上就要小孩了，孩子出生以後要用的錢更多，奶粉、尿不湿、早教班……哪一樣不要錢？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打算，為了我們的孩子好啊。」
我聽著他這番話，心裡一陣惡心。
若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真的要被他這番「為了孩子」的說辭騙了。
我忍著惡心，一副被他感動的樣子：
「老公你說得也對，可那又能怎麼辦呢?」
「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但是需要你配合我。」
「什麼辦法？」
我都想知道狗嘴能吐出什麼大糞。
「直接讓我爸放棄手術，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
他往我身邊湊了湊：
「所以得有個不得不放棄的理由。就說你爸媽覺得風險太高，怕人財兩空，說什麼都不同意做手術，還放話要是我們執意治，就逼著你跟我離婚。怎麼樣？」
他定定地看著我，像是篤定這計劃天衣無縫：
「當年娶你花了那麼多的錢，我爸媽肯定不想讓我們離婚。」
我看著他嘴角揚起的弧度，胃裡突然一陣反酸。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把所有髒水往我爸媽身上潑，說他們嫌貧愛富，見S不救。
我心裡冷笑，果然如此，他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轉頭卻拿著我爸媽偷偷塞的救命錢，去給自己買了新手機。
我冷下臉：
「你覺得這招能管用？」
「趙磊，你可真會算計。」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讓我去勸爸放棄手術，背上個害人的罵名，要是爸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家都會恨我，以後還讓我怎麼在你家待？」
「趙磊，你要是個男人，你就自己去和你爸媽說，別人前一副樣子，人後又一副樣子。」
「你這樣，真的很惡心。」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推開車門就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在車裡氣急敗壞地按著喇叭。
08
和趙磊吵架之後，我直接回了娘家。
隔天，趙磊就找上門來，在門口一個勁兒地道歉，說之前是他說錯話了，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直接關了門，沒理他。
這種人的道歉，狗聽著都覺得虛偽。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娘家待著，期間趙磊又來過幾次，我一次都沒見。
直到第五天，
醫院裡我認識的那個護士朋友給我發微信，說我公公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吵著要出院，讓我趕緊過去看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肯定是趙磊在裡面搗鬼，趕緊打車往醫院趕。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公公憤怒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隻見公公坐在床上，臉色難看，看到我進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充滿了敵意。
趙磊看到我，明顯慌了神，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問：
「小靜，你沒去上班嗎？怎麼來醫院？誰讓你來的？」
還沒等我說話，
公公突然拍了下床沿，對著我吼道：「我已經答應你了不去手術了，你還想耍什麼花樣？非要逼S我才甘心嗎？」
我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肯定是趙磊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提高了音量：「爸，我沒有！我從來就沒說不讓您做手術！」
「你還敢狡辯！」
趙磊生怕說漏嘴，急忙開口，「爸都跟我說了，你就別在這說了，我們回家說。」
「回什麼家？」
我直視著公公，「爸，您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不讓您做手術了？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您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昨天還和醫生討論手術的方案，你們不信可以去問醫生啊！」
我說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眼見人多，趙磊就算計劃敗露也不想鬧得盡人皆知。
我怎麼可能放過戳穿他這張偽善面孔的時刻，聲音陡然拔高：「趙磊，你倒說說清楚，你在爸面前到底說了什麼？」
「我什麼時候反對過公公做手術，還一直勸你，公公為這個家一直犧牲了很多,
要尊重他的意願。」
「上次你就勸我讓公公放棄手術，我就沒答應過你。」
「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沒想到轉頭就編排這種彌天大謊。」
「沒想到你這麼冷血無情，竟然不管自己的爸爸。」
這些上輩子他們用來汙蔑我的話術，這輩子我要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
聽完我的話，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隨後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小林一直勸老爺子做手術呢。」
「就是啊，這做兒子的怎麼能這麼想呢？」
趙磊被大家議論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急了，拉著我的胳膊就想走：
「別說了，跟我回家！」
公公和婆婆站在一旁，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我說話的裡反應過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這事不說明白，
我絕對不和你回家。」
周圍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著趙磊和公公婆婆。
「哪有當兒子的這麼算計自己父親的？」
「還有這當父母的，也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兒媳婦。」
趙磊被指責得無地自容，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公公說：
「爸，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看您做手術受苦。」
09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安靜，等待他的下文。
趙磊一臉誠懇地繼續說:「我爸年紀大了，醫生說手術有危險，我是擔心他的身體，所以才......」
擔心手術危險，難道就看著他爸眼睜睜地去S，然後還把鍋推在自己妻子身上？
「我不該利用小靜來說謊，是我思慮不周。我就是怕我爸媽太傷心，
會怪我。」
他牽住我的手，誠懇地說道：
「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淡淡地看著他：
「趙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發生這樣的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婚姻關系了。」
說完，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10
原以為提出離婚後，事情會順利很多，沒想到趙磊竟然糾纏不休。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天天都往我娘家跑，要麼在門口苦等，要麼就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微信，說他知道錯了，求我原諒他。
我爸媽心疼我，每次都把他攔在門外，不讓他進來打擾我。
「你走吧，我女兒不想見你。」
我爸擋在門口，語氣堅決。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就讓我見見小靜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她。」
可不管他說什麼，我爸媽都不為所動。
直到一周後，公公竟然親自來了。
他拄著拐杖，臉色還有些蒼白，看到我，眼神復雜。
「小靜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公公嘆了口氣，
「趙磊這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啊？」
我看著公公虛弱的樣子，心裡一陣為難。
他畢竟是病人，我不能對他怎麼樣，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刺激他。
「爸，您先回去吧，這事我會考慮的。」
我隻能暫時松口。
公公走後，我爸媽把我叫到身邊。
「閨女，我知道你委屈。」
我媽拉著我的手：
「實在不行，
咱們就打官司離婚，我就不信沒地方說理去。」
「是啊，」我爸也點頭，「這種人，就得和他們撕破臉。」
我搖了搖頭：「爸，媽，打官司可以，但現在不行。公公身體不好，萬一把他氣著了，他們家又該說三道四，到時候又要落下話柄，說我不孝，逼S老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媽擔憂地問。
我深吸一口氣：
「我先跟趙磊回去，」
「你們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我爸媽雖然不放心，但也知道我說得有道理，隻能叮囑我萬事小心。
11
跟著趙磊回家的路上，車裡一片沉默。
剛進家門，我就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概二十多歲，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
看到我們進來，連忙站起來，
笑著開口：
「磊哥，你回來了，這就是嫂子吧？」
趙磊連忙介紹：「小靜，這是我遠房表妹，叫小雅，最近來城裡找工作，暫時住咱們家。」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心裡冷笑。
小雅？哪裡是什麼遠房表妹，分明就是上一世和趙磊出軌的那個同村女人！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以找工作為由住進我們家，後來背著我和趙磊勾搭在一起。
還大言不慚地說是因為我對趙磊不好，她才心疼趙磊的。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沒吭聲，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徑直走向臥室。
進了臥室，我反鎖上門，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微型監控，快速地安裝在了衣櫃的角落裡，正對著臥室的床。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這一世，
我不僅要離婚，還要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12
過了幾天，趙磊親自接我下班。
飯桌上竟然全是我愛吃的菜——油焖大蝦泛著紅油，糖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糖漿，連涼拌木耳都特意少放了我不愛吃的香菜。
「小靜啊，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