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牽起我的手。


搖搖晃晃站起來。


 


「走。」


 


「阿兄帶你回家!」


 


我的眼淚像流水一樣往下流。


 


在別人眼中。


 


我現在可能是血流滿面了。


 


阿兄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話的。


 


「站住!」


 


「誰準你們走了,把你抓來不是為了讓你們兄妹倆團聚的。」


 


不知為何,看到她對這個鮫人如此親近。


 


澹臺鄞覺得心裡一股悶氣。


 


「來人,把這鮫人綁起來,取血!」


 


「不!」


 


我擋在阿兄前面。


 


「不許傷害我阿兄。」


 


阿兄又把我拉回來,護住我。


 


他溫柔地對我笑:


 


「傻丫頭,我怎麼能讓你擋在我身前呢。


 


他轉頭對澹臺鄞說:「我答應你取我的心頭血,但在那之後,你要放了我妹妹。」


 


澹臺鄞輕蔑地看看他。


 


「我憑什麼答應你。」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鮫人的第一眼。


 


他心底就一股無名火。


 


「來人吶!還要本王說幾次,動手!」


 


「不要……」


 


「阿兄!」


 


我被澹臺鄞的人綁在柱子上。


 


隻能眼睜睜看著阿兄被帶走。


 


我好恨!


 


恨自己眼盲心瞎,恨自己無能為力。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S的原因。


 


我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直直昏了過去。


 


「來人!救她。」


 


夢裡。


 


在鮫珠海中。


 


阿兄摸著我的頭:


 


「妹妹,阿兄要走了,以後莫要再哭鼻子了。」


 


「哥哥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男子的身影離我越來越遠。


 


「不要……」


 


「阿兄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想要拉住他。


 


可怎麼也追不上。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阿兄……」


 


我猛地從床上驚起。


 


冷汗直流。


 


我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往外爬。


 


魚尾重重砸在地面上。


 


可我顧不上疼痛。


 


隻想著阿兄怎麼樣了。


 


剛剛爬進澹臺鄞的殿門。


 


就聽見:


 


「雪兒,

來,慢點喝。」


 


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心髒好像被針扎一樣。


 


我卑微地爬到他腳下:


 


「澹臺鄞,我阿兄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11.


 


我祈禱著,能從他嘴裡聽到一句令我安心的話。


 


可是沒有。


 


男人厭惡的眼神猶如利刃般刺向我。


 


「他S了,被本王丟到後院的枯井中。」


 


澹臺鄞皺眉,隨便一句話就打發了我。


 


不……


 


阿兄是鮫人族最厲害的勇士。


 


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地S掉呢。


 


當我爬過去時。


 


路過的侍從都用厭惡、鄙夷的眼光看著我。


 


枯井早已被封上。


 


獨留下掉落在地上染血的魚鱗。


 


我將魚鱗放在胸口。


 


五指連心的痛使我失聲痛哭。


 


我把自己關在偏殿十天不吃不喝。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小侍女每次來吃的。


 


飯菜都絲毫沒有動過。


 


「姑娘,我是新來的,不知道您犯了什麼錯。」


 


「但我知道,皇上和雪兒姑娘馬上大婚了,你去求求雪兒姑娘。」


 


「萬一她一高興,王爺便會放你出去的。」


 


不知道從哪那天起。


 


我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這意味著離S亡不遠了。


 


我冷眼諷刺道:


 


「我就算是S,也不會去求她。」


 


澹臺鄞!


 


你好狠的心。


 


「碰——」


 


門突然被人推開。


 


許是許久未見陽光。


 


我的眼睛非常不適應。


 


眯起眼一看,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姜雪兒。


 


「全都出去,我跟琉璃姑娘好好談一談。」


 


偏殿隻剩下我和姜雪兒兩人。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澹臺鄞是害S阿兄的兇手。


 


那姜雪兒便是那把刀。


 


「你知道,王爺是在哪抓到那鮫人的嗎?」


 


我一直疑惑。


 


按理說從東海回來,應該還要兩三天才對的。


 


「是那個鮫人自投羅網啊!」


 


「王爺說那鮫人上岸,是為了尋他妹妹。」


 


「我也沒想到ŧŭ⁹,那個人會是你。」


 


阿兄被帶走的那一幕反復地在我面前重演。


 


我直視著她,

隻看見那赤裸裸的嘲笑。


 


心痛之餘,卻看見姜雪兒脖子上系著的項鏈。


 


我一把扯過,問:


 


「這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這是我們每個鮫人心髒深處的鮫珠。


 


難道?


 


「還能是從哪來的,當然是你哥哥身上取來的唄!」


 


與此同時,王府正殿。


 


澹Ŧū́ₚ臺鄞瞥向座下的婦人:


 


「你便是兩年前,與雪兒一同將本王撈上海的婦人?」


 


婦人連忙激動道:


 


「王爺,是民婦。」


 


「哈哈哈哈,想當年要不是民婦奮力把你從岸邊的石焦上背下來。」


 


「您可能就活不下來了!」


 


「大膽,竟敢詛咒王爺。」身旁的暗衛怒吼。


 


婦人慌忙跪下。


 


「王爺,

民婦說的是實話呀,當時您身旁那姑娘並不會遊泳。」


 


「是民婦,將您從石焦上背下來的。」


 


男子眸光一凜。


 


「不可能!」


 


12.


 


是雪兒把他從深海裡撈出來的,怎麼可能不會水?


 


忽地想起什麼。


 


雙手一緊。


 


不,他不可能認錯人!


 


「暗羽,去查!」


 


「屬下遵令。」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鱗片。


 


阿兄,你怎麼這麼傻?


 


是你我,都是因為我。


 


阿兄才會S的。


 


我厲聲質問姜雪兒:


 


「為什麼?」


 


「我從未招惹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姜雪兒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你這個救命恩人還活著,那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所以,我隻能用這樣的辦法咯。」


 


我低頭望著自己血跡斑斑的魚尾。


 


阿兄,你等著,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我將阿兄最後一片魚鱗覆在自己的魚尾上。


 


剎那間。


 


雙腿顯現。


 


「你……」


 


姜雪兒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你使了什麼妖術?」


 


就在她轉身逃跑時。


 


我迅速遏制住她的肩膀,拔下她的發簪。


 


「不想S就別動!」


 


「琉璃,你放肆!你就不怕王爺S了你嗎?」


 


我嗤笑一聲。


 


澹臺鄞,如果你心愛的女人S了。


 


你也會像我一樣心痛嗎?


 


「報告王爺,不好了!」


 


澹臺鄞放下手中的奏折。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侍衛緩了口氣道:


 


「雪兒姑娘,被那個鮫人挾持了,正在城牆上呢!


 


「王爺,你快去救雪兒姑娘!」


 


男子猛地站起身。


 


在那一瞬間,他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姜雪兒。


 


而是琉璃!


 


我拉著姜雪兒站在城牆的圍欄上。


 


隻要稍稍退一步。


 


便會粉身碎骨。


 


「王爺!」


 


「王爺快救救我,雪兒不想S啊。」


 


男子急匆匆的趕來,卻是為了救她的仇人。


 


我想起了第一次見澹臺鄞的場景。


 


族中長老曾說過。


 


人類是最卑鄙的,

讓我們切記不能相信人類的話。


 


可有一天,我在海底發現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一見我。


 


便著急地吻了上去。


 


令我措手不及。


 


好像就是那時,我動心了。


 


至於現在……


 


「澹臺鄞,我不愛你了。」


 


「你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澹臺鄞心裡很慌。


 


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姜雪兒是你最愛的人是嗎?」


 


男子頓了頓,「雪兒當然是本王最愛的人,所以,你最好乖乖放了她。」


 


我把姜雪兒緊緊綁在自己身上。


 


「那就好,我就怕S錯了人!」


 


姜雪兒渾身顫抖,冷汗直冒。


 


嘚嘚嗦嗦開口:


 


「王爺,

救我,這個女人瘋了!」


 


「琉璃,你到底要幹什麼?!」


 


13.


 


烏雲密布,狂風席卷而來。


 


事到如今。


 


澹臺鄞,我和你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要幹什麼,你瞧好了。」


 


話音未落。


 


我連帶著姜雪兒一同墜下城牆。


 


「不……」


 


澹臺鄞,姜雪兒S了。


 


我要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我S了。


 


但好像並沒有魂飛魄散。


 


而是成了一個靈魂體。


 


澹臺鄞走到哪,我的靈魂就飄到哪。


 


暗羽將自己調查的結果交給了澹臺鄞。


 


他指尖顫抖,不敢打開那份真相。


 


可還是選擇去打開暗羽遞上來的折子。


 


「不……」


 


「怎麼可能……」


 


他害怕地將折子丟在地上。


 


我就站在澹臺鄞身旁。


 


所以一眼便能瞧見上面的內容。


 


如今看見男子恐懼又痛苦的表情。


 


我竟覺得,無比惡心……


 


「琉璃……」


 


當澹臺鄞再次抬頭。


 


冰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腥紅:Ṭũ⁰


 


「來人,把那個女人給本王挫骨揚灰!」


 


下屬得了令,立即按照男人的指示去辦。


 


我看到自己和姜雪兒的屍體被澹臺鄞抬了上來。


 


男子摸著我冰冷的屍體。


 


「琉璃,你瞧。」


 


「本王當著你的面,把她挫骨揚灰,你能不能原諒本王?」


 


我冷眼旁觀。


 


澹臺鄞,這就是你的愛嗎?


 


愛時就捧在手心,不愛後立馬棄之如敝履。


 


將她火焚,S後不得超生。


 


或許,被你愛的那個人。


 


才是最不幸的。


 


火光衝天,姜雪兒的屍體已經被燒成灰燼。


 


男子深情地看著我的屍體問:「國師回來了嗎?」


 


「稟王爺,國師已在殿內等候。」


 


男子戀戀不舍的吩咐侍衛:


 


「照看好她。」


 


「是。」


 


我不明白,澹臺鄞到底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把我的屍體冰封起來。


 


我隨著他來到了殿內。


 


見到了那位國師。


 


「國師,本王所求要是能辦到,定然重重有賞。」


 


老國師拱手道:


 


「王爺言重了,為您效勞乃是分內之事。」


 


「隻是……」


 


男子急切問:


 


「隻要能將琉璃復活,本王不惜一切代價。」


 


「聽王爺所講述,這鮫人是受盡委屈而S,那就要先消除她的怨氣,微臣才能施展聚魂陣。」


 


怨氣?


 


是了,她應當是要怨恨本王才對。


 


澹臺鄞送走國師後,便來到了水牢中。


 


我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聚魂陣。


 


澹臺鄞莫不是瘋了?


 


這種話也能信。


 


就算真的有,我也不願意回去。


 


水牢中。


 


男子拿起匕首。


 


將自己腿上的肉 wan 下七塊。


 


這中間的痛苦讓他差點忍受不住。


 


澹臺鄞一想到。


 


琉璃忍受了比自己更痛的痛苦。


 


心髒猛然攥緊。


 


眼淚倏然落下。


 


隻自顧自地說:


 


「對不起……」


 


「對不起……」


 


反反復復,隻有這三個字。


 


我的心已然掀不起一絲波瀾。


 


錯誤既然已經釀成,在這裡贖罪又有什麼用?


 


難道就憑他澹臺鄞 wan 自己幾塊肉。


 


阿兄便能活過來嗎?


 


男子又把匕首抵在自己胸口處。


 


用力一按。


 


鮮血噴湧而出。


 


「啊——」


 


他痛苦地大叫一聲。


 


聽見聲響的暗羽下來止住了他的動作。


 


「琉璃……」


 


「對不起,原來……」


 


「剜心這麼疼啊!」


 


男子重重地摔倒在地。


 


「王爺——」


 


「快來人啊!」


 


14.


 


我自嘲一笑。


 


澹臺鄞,原來……


 


你也是有心的啊?


 


那現在,你也能體會到我曾經的痛苦了吧?


 


重要的人S在自己面前。


 


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是不是很難受?


 


澹臺鄞到底是比我高貴。


 


太醫一天就把他救醒了。


 


男子醒來的第一件事。


 


不是詢問自己的身體狀況。


 


「暗羽,去請國師。」


 


半個時辰後……


 


老國師搗鼓了一個時辰後,聚魂陣已經擺好。


 


陣眼中有一副冰棺。


 


裡面躺著的。


 


是我破爛不堪的屍體。


 


「聚魂陣!」


 


「起!」


 


周圍頓時狂風大作。


 


有一股無名的力量。


 


把我往陣眼中吸。


 


「不要——」


 


我不要回去。


 


就在我的靈魂快要進入冰棺時。


 


一道藍光閃過。


 


我的完好無損地返回原地。


 


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就聽見一道聲音:


 


「不要——」


 


「琉璃你不要走!」


 


我心一驚,難不成澹臺鄞能看得見我?


 


聚魂陣失效了。


 


更糟糕的是。


 


冰棺不知何故,開始融化。


 


男子慌張地爬到陣眼裡。


 


抱著我腐爛的屍身:


 


「為什麼……」


 


「為什麼失敗了!」


 


老國師跪地求饒。


 


「王爺,微臣無能。」


 


「想來是這鮫人不肯回來,或者說……」


 


「早已魂飛魄散……」


 


淚水從澹臺鄞的眼角落下。


 


「琉璃,本王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成親好不好?」


 


太陽落下又升起。


 


澹臺鄞在院中抱著我的屍身。


 


一天一夜了。


 


他一刻都沒有放下過。


 


我想著。


 


他可能是有病。


 


我都S了。


 


也不肯給我找一處好地方埋了。


 


這種畸形的愛。


 


我慶幸沒有得到過。


 


澹臺鄞又命人重新打造了一副冰棺。


 


他每天都隻做一件事。


 


蹲在那看著我的屍體。


 


他每日都會跟我說無數個對不起。


 


可我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他。


 


「琉璃,你等著。」


 


「本王馬上去陪你了。」


 


我隨著男子來到了城牆上。


 


皺眉一看。


 


這不就是我跳樓戰的地方嗎?


 


「琉璃,本王來找你……」


 


「贖罪了!」


 


「砰——」


 


肉體與地面撞擊響起了很大的聲響。


 


澹臺鄞S了。


 


我並沒有感到一絲難過。


 


這是他欠我和阿兄的。


 


背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


 


「琉璃——」


 


我回頭一看,那不正是剛跳樓的澹臺鄞?


 


15.


 


男子跑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琉璃,太好了,本王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是特地在這等我嗎?」


 


「我就知道,你還愛著我,舍不得我,對不對?」


 


我想推開他。


 


但是澹臺鄞卻抱的越緊。


 


「放開我,澹臺鄞。」


 


「你有病吧!」


 


「我已經不愛你了。」


 


男子用力捏著我的肩膀。


 


「不……」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雖然變成了靈魂。


 


但我卻感受到了疼痛。


 


「澹臺鄞,你弄疼我了!」


 


「啊——」


 


澹臺鄞被一道藍光打倒在地。


 


我熟悉的看著這一幕。


 


此時。


 


虛空中走出來一名男子。


 


「大膽罪仙,竟敢傷我妹妹!」


 


阿兄!


 


阿兄將澹臺鄞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飛到我面前。


 


用手輕拂我的腦袋。


 


「阿兄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下。


 


「阿兄——」


 


「對不起……對不起……」


 


「都怪我……」


 


「阿兄從未怪過你。」


 


他又將我臉上的淚水擦去。


 


「阿兄隻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抱住阿兄,大哭起來。


 


片刻後……


 


我情緒穩定起來,疑惑地問:


 


「阿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我跟阿兄應該魂飛魄散才對。


 


阿兄指尖輕點我額頭。


 


「現在想起來嗎?」


 


「錦鯉仙子。」


 


隨著一道藍光進入我的體內。


 


記憶開始浮現……


 


原來,我本是九重天上的錦鯉仙子。


 


千年前。


 


我遇到了還不是罪仙的澹臺鄞。


 


他說他喜歡我。


 


彼時,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男子慣會逗我開心。


 


久而久之。


 


我們便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


 


他觸犯天條,被天帝降為罪仙。


 


入十八輪回之苦。


 


我心疼他。


 


於是私自放走了他。


 


可我們終究還是被抓了回來。


 


阿兄也被我連累。


 


我們三人一起被打下凡歷劫。


 


隻不過我們兄妹二人從輕處罰。


 


隻需要歷劫一世。


 


「原來……」


 


「這孽果,是我自己種下的。」


 


阿兄安慰我:


 


「吾妹錦鯉,以善良聞名。」


 


「這怎麼能怪你呢?」


 


「你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看向澹臺鄞。


 


「以後種種,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男子想要挽留我。


 


可他被壓制在地上。


 


任人宰割。


 


「你一介罪仙與我等身份有別。」


 


「還望你早日去投胎,興許還有重回仙班的可能。」


 


我不知道為何要與他說這țù₇些。


 


可能。


 


是在同過去的自己道別吧?


 


阿兄牽起我的手。


 


「走,阿兄帶你回家。」


 


我釋然一笑,道:


 


「好,回家!」


 


……


 


再次聽到澹臺鄞的消息。


 


已經是一千年以後。


 


聽月下長老說。


 


有一罪仙在經歷最後第十八世時。


 


歷劫失敗,魂飛魄散。


 


已經消失於天地間。


 


我聽著。


 


隻覺得,月下仙人愛聽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


 


又過了一千年,我已經想不起來澹臺鄞這個名字了。


 


畢竟……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這個人對我已經無關緊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