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禍害！你這個禍害！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別老逮著一個人欺負容易出事！你是耳朵裡塞豬毛聽不見還是壓根兒就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鬧出人命！你滿意了？跟你那個S爹一樣一點人話都聽不懂！」
要不是警察及時拉開，馮小安好懸沒被她媽打S。
說實話，她剛動手的時候，我還以為哪怕之前她對我一通汙蔑，在學校一通鬧，好歹還知人性。
可聽聽她說得那些話。
她哪裡是覺得馮小安霸凌別人不對，不過氣馮小安沒聽她的話換著人霸凌而已。
就無語。
被民警拉開的馮小安媽媽依舊火冒三丈，教訓完馮小安，她又把槍頭對準了我。
「你來幹嘛？！S爬床貨，你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班主任了，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系！你來湊的哪門子熱鬧！」
我都懶得搭理她，隻面無表情跟警察告狀：「我要報警，這個人幾次三番在公開場合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給我造黃謠，對我身心都產生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放屁！」
馮小安媽媽鬼吼鬼叫：「老娘什麼嘶吼給你造黃謠了！什麼時候對你人身攻擊了！」
我：「剛剛，在場所有人都可以證明。」
接著我掏出手機。
下一秒，手機了傳出她刻薄惡毒的聲音。
「……看祁老師這長相、這身材……你這種喪良心的東西……別以為年紀輕點，長得漂亮點，
到了社會上就能為所欲為……以為有張好臉，爬幾回床……」
馮小安媽媽陡然瞪大眼睛，她難以置信盯住我，估計是沒想到我上次居然會錄音。
我沒理她，隻跟警察對話：「這是我上回錄到的證據，你們可以拿去進行技術鑑定。」
不管這個錄音能不能用。
來都來了，那就幹脆讓她多待幾天。
剛把馮小安媽媽罵我的錄音傳給警察，我又接著道。
「我還要報警，」我抬手指向馮小安：「這個同學，在校期間屢次對多名同學進行故意毆打、辱罵、上傳多名女生裸照至網路，造成一名Ṫúₙ學生身患嚴重抑鬱症隻能休學，另一名學生跳樓的嚴重後果！」
剛被她媽一頓拳打腳踢都不吭聲的馮小安，
聽到這兒終究忍不住了。
「胡說八道！什麼霸凌抑鬱症跳樓！那就是些玩笑！是他們自己玻璃心開不起玩笑，聽幾句不順耳的話就要去尋S覓活！再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他們上趕著來我面前犯賤，我又怎麼會跟他們過不去！」
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這是暴力執法，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們！」
馮小安掙扎著尖叫著，想掙脫警察的桎梏。
我深吸一口氣，在刺耳的尖叫聲中大步流星走到張牙舞爪的馮小安面前，抬手幹脆利落給了她一耳光。
馮小安被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再說不出來一個字。
一旁的警察目瞪口呆：「這位老師，你……」
我先向對方道了歉，之後才又轉向馮小安。
「聽見了嗎？一個巴掌可響得很呢！」
警察表情復雜看向我，最終選擇對我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位老師，請問你有相關證據嗎？」
我點頭，語氣篤定地回答他。
「有的。」
不止有物證，還有相當多的人證。
這派出所，她們母女倆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17
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
回到學校的時候，眾人浩浩蕩蕩回到學校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沒來得及回現在所帶的班級，我被校長請去了辦公室。
踏進辦公室的瞬間。
校長直了一路的背，終於轟然垮塌。
「祁老師……」
他身心俱疲地坐下，
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我毫不客氣在他對面坐下，想聽聽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屁要放。
沒想到，從我任職以來，就一向面子大過天的校長，居然服軟了。
「祁老師，這次的事情真是我這個當校長的沒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在換老師這件事上，一味地想能息事寧人，讓你遭受了不公對待。」
我撇撇嘴，對他跟馬後炮沒什麼區別的認錯無動於衷。
校長無奈嘆了口氣：
「你心裡有氣正常，遇到這種事，無論誰來了肯定都會心裡有氣，作為校長，我今天必須為之前和稀泥的態度跟你鄭重其事地道一個歉，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所有的決定，初衷都是為了學校考慮。」
校長埋頭自省，被他要求一起來的幾個校領導則全都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我面無表情看向前者，
語氣平淡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校長苦澀地搖搖頭：「是啊，早知日今日又何必當初？」
「我自以為隻要把事情按下去，隻要犧牲一個你，就能換來皆大歡喜的結局，卻沒想到反而讓事情發展到了如今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嗤了聲，發自內心地疑惑道：「校長，馮小安之前在學校的所作所為，你不是不是知道，可我不明白，你作為一個校長，一個最應該成為莘莘學子庇護者的存在，怎麼就能做到對馮小安的霸凌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馮小安是從一開始就這麼猖狂嗎？不，是因為你、因為學校全體老師的不作為，才把她縱容成現在這樣，如果你們可能盡早幹預、及時制止，就算有校外社會人士給她撐腰，難道他們還真能明火執仗跟一所公立高中對著幹嗎？」
之前積攢的所有怒火。
被校長一句「為了學校考慮」徹底點燃。
難道隻憑這一句話，他這個一校之長，就能理所應當對學生S活視而不見，轉而扭頭去為加害者背書嗎？
這太荒謬了。
18
然而，沒等我甩開膀子大罵特罵。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大力「嘭」的撞開了。
緊接著，一群人你推我攘地湧了進來。
我：？
定睛看去，才發現這突然闖進來的男男女女，竟然都是九班學生的家長。
烏泱泱幾十個人，霎時將校長辦公室佔了個滿滿當當。
或許是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剛剛還恨不能原地化身牆上一朵壁花的幾個領導層，忙七嘴八舌的上前跟家長們溝通。
奈何家長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校長，
饒是其他人說再多，他們也隻當聽不到。
九班攏共 52 個學生，就有三分之一遭受過馮小安的霸凌。
要不是為了換回我的同時能連帶著徹底收拾了馮小安，早在我剛被換那會兒估計就要掀桌子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衝進辦公室的家長們，一眼捕捉到了沙發上垂頭喪氣的校長，沒有分秒猶豫直接開麥。
「包庇校園霸凌，孫校長，你可真是讓我們這些當家長的大開眼界啊！」
「我當初就覺得奇怪，我孩子高一還好好的，怎麼高二一分班狀態就越來越不好，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跟那個馮小安進了一個班！」
「我們做家長的，把孩子送來學校是為了讓孩子念書，而不是成天被人欺負！」
「也就是我們孩子命大，高三好不容易遇到祁老師能制住那個馮小安，
結果你這個校長是怎麼做的？放任馮小安家長給祁老師潑髒水，就因為她會撒潑會耍無賴就把祁老師給換了！」
「換來換去，又換來一個睜眼兒瞎！」
「孫校長，你真厲害啊，在學校搞小團體欺負同學的學生你不管，給學生提分、保護學生、整頓校園霸凌的老師你是一個勁兒欺負！怎麼，是真當我們其他家長S的嗎？！」
「要不是有祁老師這麼用心護著我們的孩子，我都不敢在你們這種助紂為虐的行為下，得有多少孩子要被抑鬱症折磨、又有多少孩子會想不開去跳樓！」
「當年高一剛來這個學校的時候，你這個校長，還有其他校領導、老師，一個個拍著胸脯跟我們保證，說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在學校吃學習之外的苦，可事實上呢？我們的孩子遭遇校園霸凌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在幹嘛？在為了學校所謂的面子包庇縱容霸凌者！
」
本就怒火中燒的家長們，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直到有幾個學生爸爸，眼看著就要跟校長動手了，我才深吸一口氣，出面安撫眾人：
「各位家長，現在馮小安已經被派出所收押，之後估計還會有警察來學校走訪調查，我這邊的建議是，所有被欺負過的孩子都能盡量去做個人證。」
家長們齊齊朝我看來，我盡量用平靜溫和的表情去看他們。
好讓這些情緒上頭的家長能盡快冷靜下來。
「馮小安因為晚上學一年，現在已經年滿十八周歲，我們現在要爭取的，就是盡最大努力讓有關部門以故意傷害給她量刑！」
家長們自然紛紛舉雙手贊同我的建議。
「那我們聽祁老師的！」
「對對！都聽祁老師安排！」
「這回必須給她送進去！
」
19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取證、審訊。
尤其是那些被霸凌過的學生充當人證的情況下。
馮小安最終認了罪，並很快被有關部門提起公訴，並因為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庭審那天。
包括那個正在接受心理治療的女生，所有被她霸凌過的學生，一個不少，全都出現了聽審席。
同樣去了的肖霖霖提前告訴我。
「我們就是想親眼看看，看看那個那麼肆無忌憚欺負我們的壞種，會不會有痛苦絕望的時候。」
可我清楚，無論馮小安最終被判了八年還是十八年。
她給那些學生造成的心理陰影，恐怕那些孩子終其一生都無法徹底抹去。
坐牢是她應得的。
被校園霸凌，
卻是那些孩子根本不該承受的。
而馮小安的媽媽。
本來她的事兒根本不嚴重，可她太能折騰了，從進看守所就一直嘴裡不幹不淨，非但沒有隨著我們的離開消停，反而愈演愈烈以致於還動手襲了警，並且真打傷了兩個民警。
如果隻是這樣，那撐ŦũₛS也就是個兩三年。
可好S不S，她襲警的時候胳膊上挎的包又掉地上了，這一掉，就被經驗豐富的老民警發現她包裡東西不太對勁。
這一查，直接查出她還吸白粉、藏白粉。
至於有沒有參與販賣，那就不是當時已經離開派出所的我能知道的了。
後來從來學校調查的民警口中知道還有這麼個後續是，我直接一Ṫũ̂ₔ個目瞪口呆。
畢竟從一開始。
我也隻是想給被霸凌那些學生出口氣，
再給莫名被調職的自己出口氣而已。
至於校長，因為校園霸凌和學生跳樓事件，和了一輩子稀泥的老頭兒，臨了臨了被教育局撤了職，灰溜溜離開了學校。
李老師因個人恩怨，從而對發生在眼前的校園霸凌採取漠視態度，才調回高一沒過多久就被新上任的校長開除了。
這一波屬實是大浪淘沙了。
我回到了九班。
然後光明正大把馮小安媽媽踢出群聊，解散②群。
群裡家長紛紛向我發來賀電。
【歡迎祁老師重回九班！[慶祝][慶祝][慶祝]】
【歡迎祁老師重回九班！[慶祝][慶祝][慶祝]】
【歡迎祁老師重回九班！[慶祝][慶祝][慶祝]】
【……】
【我：謝謝大家，
讓我們重新出發，共同努力，爭取班裡所有孩子，明年都能考入理想的大學！[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