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頭陰沉沉地說：「將S之人，不要錢。」
1
老頭話音剛落，我爺就變了臉色，他兇狠地罵道：「老東西，你敢咒我S，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爺剛要動手，就被村裡人攔住。
村裡人都說老頭算得準，是活神仙。
我爺氣得直跺腳，他指著老頭的鼻子問：「我活得好好的，你憑啥說我是將S之人？」
老頭眯了眯眼，他說：「你家院裡有座活屍墳，今晚子時，墳裡的東西要出來害人，要想活命，你就得在子時前，找到那害人的東西，把它燒S，你才能活。」
我爺愣了幾秒，他扯著脖子喊：「瞎說！我家院子我住了半輩子，從來沒出過邪門的事，咋可能有活屍墳？」
我爺雖然喊的聲音大，
但聲音裡透著慌張，明顯是害怕了。
算卦老頭嘆了口氣，他說：「信不信由你，我也沒辦法，但你要記住，那東西埋在地下三尺的位置，用紅布裹著，必須在子時前燒掉。」
算卦老頭說完這話，就走了。
我爺憋了țüⁱ一肚子的氣，領我回家。
回到家，我爺就把這事和我奶說。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聽村裡老人說，這給人算卦必須收錢，要是不收錢，算卦的人會出事，除非是給S人算卦，才不收錢，老頭子，這算卦的人八成說的是真話，咱就在院裡找找吧。」
我爺說：「行吧，那咱就在院裡找找。」
我爺和我奶拎著鐵锹，在院裡挖。
院子裡幾乎都挖遍了，也沒挖到活屍墳。
我爺生氣地說：「這該S的算卦老頭，
就是在騙我，我找他算賬去！」
我爺說完這話，就要去找算卦老頭。
我奶急忙攔住我爺，她說：「老頭子，你先別急，茅坑的位置還沒挖吶，再挖挖看。」
我爺生氣地說：「不可能在茅坑下面。」
我奶說：「再挖挖看。」
我奶拎著鐵锹，又在茅坑旁邊挖。
挖到三尺的位置，就看見一塊紅布漏出來。
我奶瞬間瞪大眼睛，她說：「老頭子，還真有東西。」
我爺說：「快挖。」
很快，我爺就把蓋在紅布上的土挖開。
土裡露出用紅布裹著的屍體。
紅布的顏色很舊，看樣子這具屍體已經埋在院裡很多年。
我爺瞬間瞪大眼睛，眼神裡帶著驚恐，他說：「院裡咋會有屍體？誰把屍體放在咱家院裡的？
」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紅布裹屍，是大兇，這是有人要害咱家。」
我爺說：「老婆子，快拿火來，算卦的老頭說讓燒掉，燒掉就沒事了。」
我奶點了點頭：「行。」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院門口有動靜。
我小叔背著我太奶進了院，我小嬸挺著大肚子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包裹。
我小叔說：「爹，我把奶接過來了。」
我小叔把我太奶放到地上，我太奶骨瘦如柴，滿頭白發，她看見地上的屍體瞪大了眼睛，扯著脖子喊：「誰讓你們把屍體挖出來的？快把屍體蓋上。」
2
我爺愣住，他說：「娘，這屍體要害人，必須燒掉。」
我爺話音剛落，我太奶就急了，她瞪著渾濁的眼睛說：「這是你爹的屍體，不能燒！」
我爺說：「娘，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爹的墳在後山，在咱家祖墳裡。」
我太奶惡狠狠地瞪了我爺一眼，她大聲罵道：「你懂個屁！快把你爹的屍體蓋上。」
我爺一臉的懵，他扭頭看向我奶，我奶說：「娘，村口來了個算命的，那算命的老頭說咱家院裡有座活屍墳，今晚子時，墳裡的東西要出來害人，必須在子時前，把這害人的東西挖出來燒掉才行，要是不燒掉，咱家裡就得S人。」
我太奶陰著臉說：「他放屁！他就是想害咱家。」
我太奶說完這話，又看著我爺說：「那算卦的是不是留著山羊胡子，左眼上的眉毛還少了一半？」
我太奶話音剛落，我爺就瞪大了眼睛，他說：「娘，你咋知道？」
我太奶冷著臉說：「那算卦老頭叫陳八山，跟咱家有仇，你爹就是被他害S的，他現在又想把你們都害S。
」
我爺困惑地看著我太奶，他說：「娘，你說啥吶？這事我咋不知道？」
我太奶說：「你爹年輕的時候，是個木匠，手藝很好，這陳八山就求你爹幫忙蓋房子，可房子剛蓋好，就塌了，陳八山的媳婦兒子都被砸S了，陳八山就恨上你爹了，但他這人奸詐，一直沒讓你爹看出來，你爹心裡愧疚，就收陳八山當徒弟，教他木匠的本事，陳八山學了本事，就把你爹害S了，你爹臨S前囑咐我，把他埋在院裡，隻要他在，陳八山就不敢進院。」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娘，這事我好像有點印象，當時我爹去給陳八山家蓋房子，回來的時候，還說陳八山的媳婦漂亮，跟陳八山可惜了。」
我爺話音剛落，我太奶就瞪了我爺一眼，看我爺的眼神帶著厭惡。
我太奶不僅厭惡我爺，還厭惡我二爺，家裡的這幾個孫子，
她也厭惡。
仿佛不是她親生的。
我太奶咬牙切齒地說：「陳八山就是個小人，他想害S咱們，快把你爹的屍體埋上。」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好，我埋上。」
我爺說完這話，就開始填土。
我奶皺緊眉頭，也跟著填土。
我太奶見屍體被埋上，臉上才有了點笑模樣，她說：「老大媳婦，去買半斤五花肉，晚上燉著吃。」
我太奶肉眼可見的高興，她說完這話，就進了西屋。
我小叔說：「娘，我和鳳霞去買吧。」
我奶說：「鳳霞懷著孕，你自己去吧，鳳霞在家裡養著。」
我小叔笑著說：「也行。」
我小叔把我小嬸送進東屋休息，就去買肉了。
院裡隻剩下我們幾個人。
我奶小聲說：「老頭子，
用紅布裹屍體，埋在茅坑底下，可是大兇，我親娘舅懂這個，我覺得咱娘不對勁。」
3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小聲說：「按理說，茅坑底下埋屍體，確實是大兇，不S也得扒成皮，可咱親娘不可能害咱吶。」
我奶嘆了口氣，她小聲說：「說的就是吶，親娘咋可能害自己親兒子？但我總覺得咱娘不對勁，她說話的時候，眼神發賊，像是在算計啥，看得我心裡發慌，要我說，咱還是請個道士來家裡看看吧。」
我爺說：「可請道士時間來不及啊。」
我奶說：「就去海村，請我親娘舅過來，他懂。」
我爺說：「行，我現在就去請。」
我爺說完這話，就趕著驢車出門。
我奶往西屋看了一眼，確定我太奶沒看她，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小秋子，離你太奶遠點。
」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去了倉房做飯。
我小嬸從東屋出來，她說屋裡太悶，她坐在板凳上曬太陽。
我坐在我小嬸旁邊玩，我小嬸已經有 6 個月身孕了。
我小嬸笑著說：「再過幾個月，小秋子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我笑著說：「是啊。」
我話音剛落，我太奶就從西屋出來，她佝偻著腰，朝著我小嬸Ṫŭ⁷嘿嘿一笑，她慢悠悠地走到我小嬸身邊，摸了摸我小嬸的肚子，然後一臉慌張地說：「壞了壞了。」
我小嬸說：「奶，咋了？出啥事了？」
我太奶把手放在我小嬸的肚子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明顯把我小嬸的肚子拍疼了。
我小嬸用手護住肚子，她說：「奶，你要幹啥？
」
我太奶陰沉沉地說：「我年輕的時候，經常給人接生，你肚子裡的小孩位置錯了，頭朝東，腳朝西，根本生不下來，很容易難產S了。」
我太奶話音剛落，我小嬸就慌了，她剛要喊我奶，就被我太奶攔住。
我太奶示意我小嬸別出聲，她笑呵呵地說：「也不是啥難事，我能把小孩的頭轉過來。」
我太奶雖然在笑，可她的笑聲很刺耳，透著詭異。
我小嬸慌張地說：「奶，咋把小孩的頭轉過來？」
我太奶眯了眯眼，她說：「川子媳婦，你跟我進屋。」
我太奶說完這話，就進了東屋，我小嬸也跟著進了東屋。
我急忙跑到倉房裡喊我奶，我說：「奶，我太奶說我小嬸肚子裡的小孩不好生，要把小孩的頭轉過來。」
我奶瞬間慌了，可她剛跑出倉房，
就聽見我小嬸痛苦地喊叫聲：「啊啊……好疼……」
我和我奶急忙進了屋，就看見我小嬸躺在土炕上，身下一片血。
我太奶故作慌張地說：「川子娘，我不是故意的，川子媳婦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奶惡狠狠地瞪了我太奶一眼，她說：「小秋子，快把七姑婆喊來接生。」
我急忙跑了出去，去喊七姑婆。
很快，就把七姑婆請來。
七姑婆從我小嬸的肚子裡，把孩子弄出來。
孩子已經成形，孩子的脖子斷了，七姑婆說：「孩子的脖子，是被硬生生扭斷的。」
4
我奶先是惡狠狠地瞪了我太奶一眼，然後把七姑婆送走。
村裡女人生孩子，經常有保不住的，
還有一屍兩命的。
我奶生氣地說：「娘，好端端的你碰鳳霞肚子幹啥？你又不懂接生。」
我奶話音剛落，我小嬸就哭著說：「我奶說她懂接生，說村裡的小孩幾乎都是她接生的。」
我小嬸話音剛落，我奶就瞪大了眼睛，看我太奶的眼神帶著驚恐。
我太奶咧嘴笑了笑，她說：「川子媳婦，我是騙你的，我沒接生過，但我跟會接生的人學過幾次，這次孩子沒了怨我，你和川子還年輕，以後還能生，我也是好心辦了壞事，你先好好養著身體吧。」
我太奶說完這話，就朝著屋外走，她剛走幾步，我奶突然開口說：「水仙嬸。」
我太奶突然停下，她緩慢地扭過頭看我奶，笑著說：「川子娘，你糊塗了，水仙早S了，被房梁砸S的。」
陳八山的媳婦叫水仙，聽村裡老人說，
她不僅長得漂亮，還會接生。
我太奶說完這話，就出了屋。
我奶愣住，眼神裡帶著驚恐，也不知道她在想啥。
我小嬸喊了幾聲，才把我奶喊過神，她說：「娘，我餓了。」
我奶說：「川子媳婦，娘給你煮雞蛋，熬小米粥去，你好好躺著，孩子以後還會有。」
我小嬸哭著說：「嗯嗯。」
我奶嘆了口氣，她說：「小秋子，陪著你小嬸，別讓你太奶進屋。」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出了屋。
屋裡隻剩下我和我小嬸。
我小嬸坐在土炕上哭，看起來很憔悴。
我說：「小嬸，別哭了，哭傷身體。」
我話音剛落，我小叔就進了院，他手裡拎著五花肉，臉上帶著笑，他大聲說：「娘，
肉我買回來了。」
我小叔拎著五花肉進了倉房，又很快從倉房出來，急匆匆地跑進東屋。
我小嬸哭著說：「川子，我對不起你，孩子沒了。」
我小叔氣得渾身發抖，他說：「鳳霞，你別哭，這事不怪你，我去給你要個說法。」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跑到院裡，把我太奶喊了出來。
我太奶佝偻著腰，陰森森地看著我小叔，她說：「咋？你想讓我給你的娃娃償命？那你就用斧頭砍S我。」
我小叔氣得直跺腳，用手指著我太奶說：「你心真狠！」
我小叔話音剛落，我太奶就惡狠狠地說：「要論心狠，誰也沒有你老劉家心狠，你就該斷子絕孫。」
我太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眼裡盡是紅血絲，面目猙獰嚇人。
我小叔生氣地說：「奶，
你這是幹啥？咋詛咒自己的兒孫？」
我太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陰森可
怖
的白牙，她自言自語道：「兒孫？我哪來的兒孫？把你們都S了。」
我小叔愣了幾秒，他說：「奶，你說啥胡話吶？」
我太奶陰森森地看了我小叔一眼，惡狠狠地說：「你不得好S！」
5
我太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兇狠，很嚇人。
我小叔剛想說話，就被我奶攔住，我奶說：「川子，你奶年紀大了，你快進屋陪鳳霞。」
我小叔生氣地說：「娘，你聽我奶說的啥話？」
我奶皺緊眉頭，給我小叔使眼色，她說：「川子，聽話。」
我奶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我小叔拽進屋。
我奶把東屋的門關上，她小聲說：「你奶不對勁，
離她遠點，等你爹回來再說。」
我小嬸哭著說：「娘，我也覺得我奶不對勁兒，剛才她揉我肚子的時候，眼神透著狠勁，像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和她有仇，她使勁兒揉我的肚子。」
我奶嘆了口氣，她說：「咱家這次是要遭難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去了倉房做飯。
轉眼到了晚上，天快黑的時候，我奶把飯菜端上桌。
桌子就擺在院裡。
我奶朝著西屋喊：「娘，吃飯。」
我太奶從西屋慢悠悠地出來，她佝偻著腰，坐在飯桌前。
她抬頭看了眼天，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我奶問：「娘，你笑啥？」
我太奶眯了眯眼，她笑著說：「天黑了。」
我太奶話音剛落，就聽見院門口有動靜。
我爺趕著驢車回來，
驢車上還坐著我三舅太爺。
我三舅太爺年近百歲，身體還很硬朗。
見我三舅太爺來，我奶很是高興，她急忙上去迎：「三舅，你可算來了，家裡出事了。」
我三舅太爺從驢車上下來，他說：「家裡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我三舅太爺說完這話，還特意看了我太奶一眼。
我太奶臉色變得難看，直勾勾地盯著我三舅太爺看。
我三舅太爺說：「拿一碗生糯米來，再拿三炷香過來，我先問問咋回事。」
我奶點了點頭：「行。」
我奶急忙進了倉房，從倉房裡拿出一碗生糯米，三根香。
我三舅太爺把香點燃，插在地上，又在挖到屍體的地方撒了一片糯米。
糯米撒在地上，冒著黑煙，透著詭異。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把香吹滅了。
我三舅太爺皺緊眉頭，他說：「這人是橫S的。」
我三舅太爺話音剛落，我爺就說：「不可能，我爹是壽終正寢。」
我爺說完這話，就扭頭看向我太奶。
我太奶陰沉沉地說：「劉奎，你看得準嗎？話可不能亂說，這底下埋著的是大福的親爹。」
我三舅太爺眯了眯眼，他冷聲說：「我當然看得準，這人是橫S的，怨氣重，今晚子時，就會從墳裡爬出來害人，必須盡快燒掉。」
我三舅太爺說完這話，又大聲說：「快把屍體挖出來！挖出來燒掉！」
我太奶生氣地說：「不能挖！挖了就中了陳八山的陰謀，陳八山會進院，害S院裡的人。」
我太奶說完這話，又扭頭看向我爺，她可憐巴巴地說：「兒啊，
我是你親娘，我還能害你嗎？你為啥要信外人的話？咱家院裡埋的就是你爹的墳。」
我爺皺緊眉頭，很是糾結。
我小嬸傷心地說：「爹，別信奶的話，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被她害S的，她還詛咒咱家斷子絕孫，還罵川子不得好S！」
6
我小嬸話音剛落，小叔就應聲道：「是啊，不能信我奶的話，我奶不對勁！」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挖！」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打雷了。
打雷的瞬間，我看見我太奶有兩個影子，另外一個影子，明顯是個男人的影子。
那男人的影子趴在我太奶影子耳邊，像是在說悄悄話。
雷聲過後，影子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