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面無表情地捆綁我,拿著刀,對準自己。
割肉,放血,日日夜夜喂養我。
我徹底失去理智,一口咬上他。
他摸了摸我的頭,沒躲。
眼淚掉下那一刻,我重生回了末世之前——
1
我躺平囤貨,一改常態,巴巴地黏上他。
「我倆生日那天,你來我家過唄。」
他淡漠拒絕。
我眼含熱淚,「求你,求求你。」
等到生日那天,末世來襲,我又換上特意買的新衣。
「許慕,我是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許慕眸色沉鬱,冷冷淡淡,「滾。」
我哭啼啼,抱住他,「不要口是心非。
」
許慕喉結一滾,盯著我的目光,仿佛要拆腹入骨,「這可是你自找的。」
嗚嗚嗚許慕真的香香,腹肌腰肌好漂亮。
2
我拼命想要掙脫本能的禁錮,可那股香得令人頭暈的氣味不斷地敲打著我。
猛地掙脫開鏈子,磕磕絆絆地拽著腳下的鏈子,逃荒一樣奔向客廳。
男人一身凌亂的白襯衣,黑褲,皮膚白得病態。
一大片殷紅色透過他大腿上的布料,洇湿,瀕S,看一眼就覺得痛。
我嘗試了無數次,隻能發出嘶吼,腳步卻一點停不下來。
「伱……吼……」
直到落入他懷中,我更像是打了雞血,使了吃奶的勁兒,想要咬他一口。
他臨危不亂,
嗓音虛弱,像是帶笑,「沒想到,最後我竟然栽倒一個實驗……」
耳邊嗡嗡欲聾,我好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以血肉喂養我,自己卻空腹三日,家裡的食物、水分早就一幹二淨。
恍惚間,想起當初,末世剛到來時。我還和他賭氣,搶那包黃瓜味的百事薯片。
明明,他最喜歡那個口味了,可他從來不說……
他媽的!
誰要你貢獻自己喂飽我了啊!
是不是瘋子啊!
我從不知道自己還能有這麼大的本事,直直逼得他失了力氣,引頸受戮。
尖銳的牙齒咬上他的脖頸時,甜美而鮮熱的口感迸發開來。
好想哭,卻沒忍住唆了一口。
他悶哼了一聲,
SS忍痛,顫著的手卻一點點摸上我的脊背。
一下一下輕拍,像是哄小孩兒。
好香……
兩股混亂而尖銳的意識在我頭腦裡博弈。
他很疼……
好……
他的手忽然撫上我的發頂,顫抖而輕柔地揉了幾下。
「乖,吃飽了,我陪你一起。」
明明,他那麼痛,明明他小時候最怕痛了——
我口中滾燙,頭腦越發漿糊似的,眼淚也隨著噴湧的鮮血一起掉落。
許慕,你他媽的——真是個瘋子!
瘋子!
3
睜開眼,鼻尖再也沒有那股致命誘惑的肉香味。
臥室溫馨,陽光耀眼,天花板是純白色。
確認自己真的重生後,我欣喜若狂,一時間竟然沒骨氣地哭了鼻子。
媽的,終於不用再做喪屍了。
這能不開心嗎!
這種天降一般的驚喜,猶如一朝轉生成了頂尖資本家的掌中寶,妥妥地躺贏。
看了眼手機,2022 年 10 月 1 日,離國慶假期結束、模式來臨還有七天。
我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去準備,囤貨,幾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安穩度過那段絕望的日子。
隻需要堅持等到救援。
還有許慕……
我強忍眼淚,不乏激動地撥通了許慕的電話。
「嘟——不好意思,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
我了然地吸了吸鼻子,不是許慕沒看手機,指定是拒接了我的電話。
抽了張紙,擦了把眼淚,再低頭一看微信,果不其然。
許慕在微信上給我打了個:「?」
我決定收斂一下這迫切的心情,手指發過去一個哭哭表情包.JPG
我:「慕慕,想你。」
許慕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輸入了好久,啥都沒見,又變成了正在講話中……
點開三秒語音,他淡漠而疏離的嗓音隨之響起,「易好好,你發什麼瘋呢?」
嗚嗚嗚,三秒語音,我可以舔三年。
怪我以前不懂事,特不服氣許慕。
許慕他多好啊。
從小到大,無數小姑娘排著隊給他送情書,個高腿長,長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就連學習都是個頂個的好。
許慕不僅不似凡人,也從不正眼瞧凡夫俗子。
換句話說,母胎單身。
許慕目前就職某某研究院,據說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機密研究。
雖然不懂,但是很牛掰的樣子。
之前我還暗自裡和他較勁,但凡他參加一個重要研究,我那段時間就拼了老命的加班。
整天在朋友圈發,僅他一人可見的勵志文案:夜深了,咖啡+工作,努力的人終有回報。晴朗.jpg
媽的,爭啥爭呀!
加了十來天的班,每天晚上十點下班,加班費沒撈到一毛。
重生回來,我想開了,真心真心地決定躺平了,做條鹹魚也沒什麼不好的。
吃飽喝足,貼貼許慕,日子有盼頭。
我矯揉造作地清了清嗓子,
溫聲細語地發回去一條語音:「慕慕,你在家等我。過兩天不是我們倆的生日嗎?我準備了一個 surprise。」
對,我們倆同年同月同日生。
以前我隻把這巧合罵冤家,現在卻隻有美滋滋的感慨,都是緣分。
收拾出必需品,塞進我的大行李箱後,我從客廳桌子上順起一個髒髒包,狠狠咬了一口。
邊吃邊感動得要哭。
做喪屍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吃啥,就好像狗吃屎,全靠本能。
打了個車,坐在後座,一路上狂刷某東、某寶、某夕夕。
邊下單,我邊打字回復:「嗯對,確定要那麼多,我要搞粉絲福利。對的,全都要加急順豐。」
等到了許慕位居郊區的大別墅後,我眼睛一酸,媽耶這得裝多少生活物資啊?把這兒裝滿,我倆得吃多少年才能吃完呀。
有錢真好。
付了車費後,我順溜地把地址改成了許慕家。
從小和許慕青梅竹馬,相伴長大。
我就不信了,S皮賴臉地舔到他家裡,他還能趕我走啊!
這不能吧!
我穩操勝券,擁有百分百的自信——
「提著行李箱來幹嘛?趕著給自己收屍?」許慕拉開門,一身居家睡衣,銀框長方形眼鏡落在鼻梁上。
我眼睛還在酸澀,都要哭幹了,盯著他,說不出話。
好帥。
我以前咋就沒發現他長這麼帥呢!
好饞。
也許是上輩子做喪屍留下的習慣影響,現在看著肩寬腰窄的許慕,我隻覺得可口誘人。
想咬幾口,舔幾口嗚嗚嗚,不破皮的那種。
許慕淡淡打量了我幾眼,
口吻淡漠又漫不經心,「你,surprise?」
我慌忙點點頭。
「你的生日禮物,就是我,喜歡嗎?」
許慕微蹙眉頭,連皺個眉都那麼漂亮,「從哪來的,滾哪兒去。」
說完,他作勢要合上門。
我趕緊伸手去攔。
呵,男人。
4
我承認你這些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小把戲,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明明末世後對我辣麼好,又是割肉喂血,又是孔融讓梨的。
明明都患難見真情了,結果這會兒又害羞起來了!
哼,那我勉為其難地拆穿你的把戲好了。
擠進許慕家門後,我可憐巴巴地朝他眨眨眼,又不要臉地開了下門,把大行李箱也拽了進來。
「易好好,你又想作什麼妖?
」他微斂長睫,修長的指推了推鏡框中間,看不清鏡片後的神色。
我咬了下唇,「許慕,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許慕淡淡一聲,「嗯?」
他尾音略微上揚,無端染上些誘色。
我脊骨尾發麻,猶豫,反復咀嚼要脫出口的字眼,「我……我被公司辭退了。」
許慕似笑非笑,「一個月無償加班十次,也能被辭退。你老板挺想不開。」
我附和,嗚嗚咽咽道:「對對對,其實是我主動辭職的,不給馬兒吃草,又想馬兒跑。我受不了,心理壓力好大,每天自己一個人在家,感覺生無可戀,人生一片灰暗。想來你家借住一段時間。」
許慕蹙眉,猶疑著問出這句顯得不怎麼正經的話,「我那麼好用?」
嗚嗚好用。
可好用了!
許慕一頓,避開我緊追不舍的視線,淡淡補充了句:「有病該去看心理醫生。」
我抬眼看他,本來想裝出一個害羞暗戀的臉紅心跳模樣,結果不知不覺中就——
真的臉紅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藏不住的。
更何況!
栓 Q,這人長得也忒秀色可餐了!
「許慕,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為你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來到你的城市,搶你的黃瓜味薯片,甚至整天發僅你一人可見的朋友圈,這一切,隻不過是因為——我……」
「我喜……」
許慕擰著眉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淡淡道:「別編了,進來吧。
」
「我還不至於心狠到這種地步,收留個小可憐兒,都得聽那麼多違心的話。」
沒違心啊……
但,望著他轉過身的背影,我抿了抿上下唇肉,竟然也不自覺松了口氣。
真要我打直球,告白,也挺折磨人的。
就好比,我以前天天揚言要暗鯊這個人,忽然有一天就滑跪在對方面前,乖巧懂事地單膝下地,「巴拉巴拉巴拉,我好喜歡你,嫁給我巴拉巴拉巴拉——」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決定——還是選擇細水長流、日久生情,長久攻略大作戰。
許慕家裡大得很,給我騰了一個側臥出來,打開門右手邊就是他的臥室。
剛鋪好床,外面就吭哧吭哧地來了兩個大吊車,
還有一個裝修小隊。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易大妹子,俺到什麼玩意別墅區一號了,你擱哪兒嘎達呢?」裝修隊劉哥的音量震耳欲聾,透著一股兒豪爽無比的勁頭。
「等會啊,我馬上下去。」我小小聲回復了幾句,趕緊掛掉電話。
又悄悄地踮起腳,輕輕拉開門,看了一眼右手邊的臥室,有點兒心虛。
許慕喜靜,特不喜歡被人打擾。
雖然小時候我經常在他做作業的時候,吹個口琴,借個嗩吶,跳個毫無章法的廣場舞。
他以前都不稀得搭理我呢。
這下,應該也不會有啥事吧……
5
話雖如此。
我又不由得數落出許慕的一堆好。
許慕這家,
我之前也曾來過的。
他大白天不出來,指定是躲在臥室一體的書房裡讀書、考究、學習呢。
許慕棒棒!
最喜歡努力上進又知識淵博的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