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還想打電話給我證明。


可我拉住了他的手。


 


「我相信你。」


 


一句話,柴珏就安靜了下來。


 


可我還是沒有辦法和他結婚。


 


柴珏和我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一頓飯,可能是我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我們在一起真的可能幸福嗎?


 


我不敢去賭。


 


「柴珏,我們在一起可能不會幸福的。」


 


「那你是不打算要我嗎?」


 


柴珏有些委屈,他耍賴道:


 


「你不能不要我,我們都有孩子了,你是要拋夫棄子嗎?」


 


我:???


 


「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有的孩子,我怎麼不知道!」


 


6.


 


柴珏把我帶回了他的公寓。


 


熟悉的環境布置,

和我離開前沒什麼不一樣。


 


就連那個被我砸碎的小蛇擺件,也都被柴珏粘回了原樣。


 


仿佛這樣,我們之間的隔閡就會消失。


 


柴珏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他不敢提那次爭吵。


 


隻是拉著我去了二樓主臥室。


 


主臥室內Ţü₎的ẗûₙ床邊多了一個保溫箱。


 


保溫箱裡躺著三顆蛇蛋。


 


小小的,還沒我的一個拳頭大。


 


柴珏小心翼翼捧出一顆放在我țù²手心。


 


「這是我們的孩子。」


 


柴珏和我說,其實他不是人。


 


他是蛇人。


 


在人類社會中,像他這樣的蛇人其實有很多。


 


隻不過,他們ţüₛ的存在屬於秘密。


 


沒有多少人相信。


 


我本來不應該相信的。


 


可我手中的蛇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掌心。


 


我似乎感受到了蛇蛋對我的親昵。


 


莫名其妙的,我覺得蛇蛋真是我的孩子。


 


「可是我沒有生蛇蛋啊。」


 


雖然那天我在被窩裡發現了三顆蛇蛋。


 


但我沒有感覺到自己生蛋了。


 


就仿佛,蛇蛋是突然出現在我被窩裡的。


 


「因為,蛇蛋是我生的。」


 


柴珏抬起眼皮小心地看著我。


 


生怕我會嫌棄他。


 


我先是驚訝,後是心疼。


 


他說,他們種族都是雄性產子。


 


「雄性的身體更加健壯,更容易承擔產子的痛苦。」


 


他脫下襯衫。


 


精壯的肌肉線條隱入褲腰,

隻有小腹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痕。


 


我指尖下意識撫了上去。


 


「疼嗎?」


 


他搖搖頭,眼睛亮亮地。


 


其實柴鈺很早就想告訴我這個事情了。


 


但是他怕刺激到我,所以才不敢說。


 


【家人們誰懂啊,我才去生小蛇,我的人類就不要我了。】


 


【那是很慘了。】


 


我想起我斷崖式和柴珏分手的事情。


 


他一連半個月都沒找我。


 


我還以為他是討厭我了。


 


沒想到他是去生蛋了。


 


我想起這件事就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尖。


 


突然感覺自己是個人渣。


 


「笙笙你要是不想要蛇蛋也沒關系,我會養他們的。」


 


柴珏生怕,我以為他是在拿蛇蛋,脅迫我。


 


他連忙解釋:「我完全沒有奉子成婚的意思,

隻要你心裡有我就行。」


 


本來他不打算讓我知道蛇蛋的存在。


 


可蛇蛋天生就喜歡待在雙親身邊。


 


它們自出生起就沒見過。


 


柴珏這才悄悄趁我睡覺的時候,把蛇蛋放我被窩裡。


 


還想等我快醒前,就把蛇蛋悄悄帶走。


 


誰知道,我比柴珏預料的還早醒。


 


我突然意識到。


 


柴珏是真的很喜歡我。


 


那我眼前的彈幕也都不是我的幻覺。


 


而是真實存在的,她們說的話也都是真的。


 


柴珏是真的很喜歡我。


 


迎上柴珏期待的眼神。


 


我沉思片刻。


 


提了個要求。


 


「柴珏,你真的很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頭。


 


我垂下眼睑,

遮住裡面的神色。


 


我說:「我可以和你結婚,但是你得先和我回家一趟。」


 


「等你看了我的家後,我們再說結婚的事情好不好?」


 


柴珏當然沒有一點異議。


 


他就和條小尾巴一樣。


 


跟在我屁股後面。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可以讓我的私人飛機過去嗎?」


 


「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我說話的速度,完全趕不上他說話的速度。


 


彈幕銳評:


 


【說句母道話,小男生就是這麼沉不住氣,恨嫁啊。】


 


我看看蛇蛋,又看看柴珏。


 


突然發現,原來課本上也會騙人啊。


 


人和蛇人沒有生殖隔離。


 


7.


 


我們是第二天一早出發的。


 


柴珏將蛋放在了家裡。


 


我有些擔心。


 


柴珏讓我放心,他已經在臥室裡放了很多個攝像頭。


 


肯定不會出事的。


 


而且他也告訴了父母這件事。


 


她們會來照顧蛇蛋一段時間。


 


我試圖思考。


 


柴珏是什麼時候在臥室裡安裝的那麼多監控。


 


可看著他開心邀功的模樣。


 


我決定溺愛他一下。


 


【不行了,小狗蛇這算是不打自招嗎?】


 


【小狗蛇佔有欲也太強了吧,女主應該還不知道,其實男主經常在她身上放針孔攝像頭。】


 


我看著柴珏。


 


柴珏看著我。


 


我:……


 


蒜鳥蒜鳥,都不泳衣。


 


從高鐵站下車後,

我帶著柴珏去了市裡的客車轉運中心。


 


我們坐了三個小時高鐵。


 


中間轉乘客車一個半小時。


 


最後坐著三輪車到了我家。


 


我以為像柴珏這樣從未吃過苦頭的大少爺。


 


多多少少會抱怨幾句。


 


可他沒有。


 


他隻是安靜地坐在我身邊。


 


眼裡時不時冒出些好奇。


 


開三輪車的是我隔壁家的大伯。


 


他打聽著柴珏和我的關系。


 


我和他說,柴珏是我的朋友,他是想來我們這裡旅遊的。


 


大伯笑著說:


 


「現在的後生都喜歡往這些山裡鑽,說什麼空氣好。」


 


我隨口應付著大伯。


 


而柴珏耳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聽不懂方言,隻會傻乎乎地笑。


 


我們村建在山頂,海拔比較高。


 


和大伯告別後,我帶著柴珏回了我的家。


 


「笙笙,我就這麼和你回家,什麼東西都沒帶,你爸爸媽媽不會怪我吧。」


 


他有些緊張。


 


我安撫他:「沒關系的,他們都S了,不會來你夢裡找你的。」


 


柴珏:!!!


 


他滿臉愧疚。


 


「我一個人也挺好的。」


 


我安慰著看起來快要哭了的柴珏。


 


我其實真的並不在意。


 


我爸媽在我出生那年就S了。


 


我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而奶奶在我十八歲的時候也S了。


 


所以,我的親緣是有些單薄的。


 


8.


 


柴珏有些安靜,直到第二天才恢復活力。


 


我帶著他去了埋葬著我奶奶的那個小墳堆。


 


「柴珏,你知道從這裡能看到哪裡嗎?」


 


柴珏搖搖頭。


 


我指了指大山另一頭的學校。


 


我告訴他:


 


從這裡能看見這裡的唯一一所學校。


 


我以前也是在那裡讀書的。


 


「不過現在那個學校已經荒廢了,村裡的孩子也去鎮上讀書了。」


 


柴珏還是有些迷茫。


 


我知道,他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我耐心地,一點點和他細細說清楚。


 


「柴珏,我們從來不是一條直線上的人,你明白嗎?」


 


要不是那次意外,我和柴珏這輩子都不可能見面。


 


我是從大山裡好不容易爬出去的人。


 


可爬出大山後,我才發現。


 


大山的背後,還是大山。


 


我在試圖讓柴珏明白這個道理。


 


可柴珏不聽。


 


「什麼不是一條階層的人,我們都是無產階級。」


 


「牧笙同志,你不能物種歧視,我雖然是蛇人,但我也是華夏人。」


 


我狐疑地看了看柴珏。


 


不是說好了一孕傻三年。


 


怎麼柴珏感覺還變聰明了。


 


這要是擱從前,柴珏早就被我說暈了。


 


現在柴珏竟然反應那麼快。


 


我再下猛料:


 


「柴珏,你知道的,我沒有錢,我們要是結婚的話,我不能給你更好的條件。」


 


「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工作,每個月都會給你錢養蛇蛋的。」


 


柴珏眼睛一亮:


 


「沒關系啊,我家裡有錢,你和我結婚後,可以和我一起幫忙料理家業。」


 


我突然感覺,我好像變成了黃毛。


 


彈幕樂了。


 


【哄堂大孝了家人們,沒人和我說過男主這麼戀愛腦啊。】


 


【都說了戀愛腦是男生最好的嫁妝,女主你要不還是從了吧。】


 


柴珏滿臉堅定。


 


他說:「牧笙你放心,我們已經有蛇蛋了,我爸媽肯定不會為難我們的。」


 


我想起醫院柴母給我的黑卡。


 


我沉默了。


 


「你媽他們知道,蛇蛋是我們生的嗎?」


 


我試探性問道。


 


他自然點點頭。


 


「爸媽他們早知道了,他們很同意我們在一起啊。」


 


「我媽說了,蛇人一輩子可能都碰不上一個喜歡的人,要是碰上了就一定要抓住機會。」


 


我好像已經沒別的話說了。


 


柴珏似乎已經把所有阻礙在我們身前的事情已經提前鏟除了。


 


可我還是有些糾結。


 


我精神狀態這麼不好。


 


現在柴珏可能還不會嫌棄。


 


可是以後呢?


 


柴珏真的不會嫌棄嗎?


 


我說出了我的疑慮。


 


而柴珏握住我的手,安撫我:


 


「不管怎麼樣,我們一起克服,總會好的。」


 


我們額頭相抵,他溫柔且堅定地看著我。


 


9.


 


我和柴珏在老家待了三天後,就忍不住回 S 市了。


 


因為蛇蛋要破殼了。


 


緊趕慢趕,我們終於在蛇蛋破殼那天回家了。


 


三顆蛇蛋都破殼了。


 


是三條粉色的豬鼻小蛇,很可愛。


 


「它們為什麼還不會說話啊?」


 


在我有限的關於妖精的記憶裡。


 


妖精應該一出生就會說話才對。


 


柴珏告訴我,獸人都是以獸形出生,而且出生後要送去族地進行開智。


 


「如果不送去族地的話,這些小蛇最後也會變成真的蛇類。」


 


我指尖碰了碰小蛇,小蛇親昵地想纏上來。


 


可柴珏不允許。


 


他說,小蛇力氣太大,還不會控制力氣,會弄疼我的。


 


我有些可惜地妥協了。


 


見了一面後,小蛇們就被匆匆忙忙送走了。


 


柴珏告訴我,等小蛇會變成人後就會送回來。


 


我這才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當晚,柴珏穿著大開叉的睡袍,摸到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