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有小偷,差點一棍子砸了下去。


 


我看見他這個樣子,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彈幕。


 


果不其然,彈幕已經上高速了。


 


【不兒,男主你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啊。】


 


【女主你行不行啊,快迎男而上啊,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我趕緊用被子把柴珏裹成了春卷。


 


彈幕一陣哀嚎。


 


柴珏有些委屈:


 


「笙笙,我們都好幾個月沒睡覺了,你不能不要我的。」


 


我耐心地解釋,我沒有不要他。


 


我隻是說,還需要一些時間。


 


在老家的時候,我就和柴珏商量好了。


 


我們先不結婚。


 


我也不會再和他分手。


 


之後,我也不會再拒絕柴珏的資助。


 


我其實在和柴珏分手後,就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會想這麼多。


 


其實是我自己鑽了牛角尖。


 


如果我覺得自己配不上柴珏。


 


那我努力提升自己不就好了。


 


所以,我決定上一次大學。


 


柴珏對於我的這個想ţúₒ法很贊同。


 


他說,他會幫我安排進學校念書的。


 


可 A 大是港城最好的學校。


 


如果我要去念書的話,我必須先接受一年的封閉式教學。


 


我對於這個沒有什麼異議。


 


隻是柴珏很不滿。


 


他在被子裡蠕動著,滿臉幽怨:


 


「笙笙你過段時間就要去學校了,下一次見面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我安撫他:


 


「我現在的努力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你聽話好不好?」


 


沒辦法,我隻能親了親他。


 


柴珏這才心滿意足。


 


10.


 


我在開學前,柴珏還特意給我請了三個特級教師幫我補習。


 


我的學習基礎有些差。


 


補了三個月才勉強補好。


 


開學那天,柴珏推了會議來送我。


 


他淚眼盈盈,很不舍。


 


他細細交代著:


 


「笙笙,你學得進去就學,學不進去的話就算了。」


 


「大不了,到時候,我再給你的學校捐幾棟樓。」


 


校門口很多家長送孩子。


 


可柴珏最誇張,他不舍得的都快哭了。


 


「我會好好努力的,放心吧,一年而已,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柴珏一步三回頭。


 


他幾乎快後悔了。


 


還是我強硬地把他塞進車裡,他才走的。


 


彈幕對此的評價是:


 


【愛會瘋狂長出血肉,可是溺愛會長板油啊,男媽媽你不能太溺愛了。】


 


送走柴珏後,我就自己拿著行李去找了學姐。


 


柴珏倒是說過想安排人照顧我。


 


可我拒絕了。


 


一是 A 大這邊一直有直系學長制,每個新生都會有學長照顧;


 


二是我是來讀書的,又不是來享福的。


 


所以我覺得沒必要搞特殊。


 


我進學校後,我的學長就先找到了我。


 


最出乎我預料的是。


 


我的學長竟然是白家大小姐,白瑛。


 


她也吃了一驚。


 


【這個不是男主的緋聞未婚妻嗎?難道要開始雌競了嗎?】


 


【應該不會吧,

我感覺打不起來吧。】


 


白瑛最先反應過來,她朝我伸出手,打招呼。


 


「學妹你好啊,我是你的直系學長,白瑛。」


 


她笑盈盈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小聲在我耳邊低語道:


 


「學妹,你好呀,我的原型是貓頭鷹哦。」


 


她朝我狡黠地眨眨眼睛。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摸了我腦袋好幾下。


 


我沒想到,平時這些獸人都會藏在人群中間。


 


而且沒有任何人發現。


 


我有些好奇,白瑛為什麼會知道我知道獸人的消息。


 


她也是後來才和我吐槽的。


 


她說,獸人比較稀少,所以他們這些獸人幾乎都認識。


 


而且有一個群。


 


柴珏也在裡面。


 


柴珏在和我交往的第一天就把我的存在告訴了他們。


 


白瑛還給我看了柴珏發的消息。


 


柴珏拍了我睡覺的背影。


 


並配文,我再也不是沒有人要的小蛇辣。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我還在痛苦地學習中。


 


我之前還怕自己的病會在學校失控。


 


在宿舍裡假裝自己是個蘑菇,嚇到老師他們。


 


結果實在是我想多了。


 


A 大的課業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我連犯病的時間都沒有。


 


柴珏每天一個電話。


 


好多次,我都是聽著他的聲音不知不覺睡著了。


 


我對此有些愧疚。


 


總覺得自己虧待了柴珏。


 


不過那時的我忘了一句話。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已經在學校看見了柴珏。


 


他坐在禮堂的主席臺中央,而我坐在主席臺第一排。


 


我們面面相覷。


 


11.


 


白瑛就坐在我身邊。


 


她寫小紙條告訴我:


 


今天學校要邀請優秀畢業生回來開座談會。


 


柴珏聽說了這件事,立馬塞錢讓 A 大把人換成了他。


 


【家人們,誰懂啊,男主這個操作真的太生草了。】


 


【見過粘人的,沒見過這麼粘人的。】


 


我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隻能毛茸茸地聽柴珏在臺上演講。


 


到提問環節時,一個膽子大的女生問了一個問題:


 


「學長,你有女朋友了嗎?


 


我立馬抬起腦袋。


 


和柴珏似笑非笑的視線對上。


 


他勾起唇角。


 


我無聲地雙手合十。


 


他:「有啊……」


 


那個女生不S心,「那你們以後會結婚嗎?」


 


他笑眯眯:「我們都有孩子了。」


 


「她很愛我哦~」


 


他咧嘴笑著,牙齒泛著白光。


 


看上去很得意。


 


他就和開了屏的公孔雀一樣,故意露出左手上的戒指。


 


那是我們之前復合的時候,我給他買的。


 


耳邊都是女生的嘆息聲。


 


而柴珏還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在臺下如坐針毡。


 


好不容易挨到座談會結束,剛想和白瑛一起去食堂。


 


白瑛就告訴,

「柴珏剛給我發消息了,說讓你去後臺找他。」


 


我剛故意關了手機。


 


沒想到,柴珏還防備了一手。


 


我剛打開手機。


 


柴珏的消息就蹦了出來。


 


「笙笙你要是不來找我的話,我就來找你了哦~」


 


我抬頭。


 


剛好和二樓休息室裡探出腦袋的柴珏對上眼睛。


 


我嘆氣。


 


其實,我也不是不想柴珏。


 


隻是這段時間我太忙了。


 


我承認,我是有些忽略了柴珏。


 


所以,我一想到,我要和柴珏見面。


 


就有些頭皮發麻。


 


就和奔赴刑場一樣,去了二樓找柴珏。


 


我剛到門口還沒敲門。


 


就被有力的大手拉了進去。


 


12.


 


天旋地轉間,柴珏掐著我的腰。


 


把我抱到了休息室內的桌上。


 


他將整個腦袋埋在我懷裡,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頸側。


 


勾得我有些痒痒的。


 


他有些委屈:「笙笙,你都好久沒好好抱過我了。」


 


狗狗眼微微下垂,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有些心軟。


 


但還是把他腦袋從我懷裡拔出來。


 


「阿珏,你是不是和我約定好了,我們今年都不見面的?」


 


我怕柴珏對我隻是少年心性。


 


所以,我們約定在我這年讀書期間。


 


我們不見面。


 


可柴珏實在是太能撒嬌了。


 


先是電話,後是視頻,現在又是來學校開座談會。


 


我的底線一步步放低。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想你想得睡都睡不著。」


 


柴珏小小聲撒嬌,「還有,寶寶們也想媽媽了。」


 


我知道,小蛇現在還不會說話。


 


柴珏隻是拿它們當借口。


 


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內疚。


 


對上柴珏委屈的眼神,我甚至在思考。


 


我是不是對他太嚴厲了。


 


柴珏也還是條小蛇。


 


這麼嚴厲是不是不太好。


 


【男主是精修植物學了嗎?他家也不住洞庭湖,怎麼養出了他這個碧螺春了。】


 


我沒看彈幕的吐槽。


 


因為我已經被柴珏哄得割地賠款了。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答應柴珏,等我畢業後就和他結婚。


 


「這可是你答應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垂眸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眼睛。


 


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14.


 


第二年秋天,我總算是完成了為期一年的封閉式教學。


 


我出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的心理醫生復診。


 


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吃藥了。


 


也已經適應了彈幕的存在。


 


它們經常看我學習。


 


有些時候甚至想輔導我。


 


可惜最後它們都暴躁收場。


 


心理醫生問我:


 


「你最近還會出現幻覺嗎?」


 


我想了想,好像許久沒有了。


 


她說:「那就好,其實很多時候,你都不需要吃藥的。不吃藥會好很多。」


 


她還問我有多久沒有吃藥了。


 


我都說清楚了。


 


我想,可能我得知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愛我。


 


所以我就沒有再出現過幻覺了。


 


因為我真實地擁有了。


 


我第一次看心理醫生,其實是在撿到柴珏那天。


 


我和醫生說,我經常出現幻覺。


 


總是幻想,有一個人在愛我。


 


醫生說,我可能是童年時期太缺愛,才會這樣,我需要找個人來愛我。


 


我的病才會好。


 


所以在和柴珏在一起後,我總是怕,他愛我這件事,是我的幻覺。


 


我不敢說愛,也不敢擁有愛。


 


生怕隻是幻覺。


 


我試圖不斷吃藥,來控制住自己洶湧的愛意。


 


還好柴珏堅定不移。


 


他不斷向我靠近。


 


他治愈了我。


 


醫生給我做了最後的心理評估。


 


她說我好多了,可以不用吃藥了。


 


走出診所門時,

我看見柴珏正在等我。


 


他穿著駝色風衣,臂彎上搭著一條紅色圍巾。


 


深秋的風有些冷。


 


我跑向他,他彎下腰給我仔仔細細圍好圍巾。


 


他絮絮叨叨:「你跑這麼快幹什麼?換季了,不穿厚一點,到時候又要生病了。」


 


我看見他的睫毛微顫,仿佛展翅欲飛的蝶翼。


 


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聲,有些迷茫地看著我。


 


我什麼都沒有說。


 


笑著拉住他的手,踩著枯黃的落葉。


 


往家的方向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