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挑起來的,如果不是他放縱欲望,管不住褲襠,怎麼會有如今難堪的局面。
我作為身不由己的受害者,憑什麼幫他分擔火力。
路上,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回來了。
她喜出望外,「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媽一聲,我好去接你。」
「前天晚上落地的,太晚了就沒打擾你們,昨天又休整了一天,現在要去醫院看奶奶。」
「那行,我們正好都在。」
到了醫院,奶奶正在睡覺,滿頭白發,消瘦枯槁。
我和媽媽便出去說話。
屋外的長廊下,母女倆抱在一起,長久的思念化作眼淚。
媽媽很關心我在 M 國過得如何,
問得仔細,我也都一一說了。
隻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有件事,等回去再說吧,這裡不好說。我怕刺激到奶奶。」
她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之後我從醫生那兒了解到奶奶的情況,醫生建議越快手術越好,病情拖不得。
我心情沉重,隻等奶奶醒來勸勸她。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傍晚,好說歹說,奶奶總算答應配合醫囑,調理好身體,盡快手術。
她不是怕S,是怕拖累我們,所以才一直拒絕治療,鬧著出院回家。
晚上有護工陪床,我和媽媽便回去了。
路上,媽媽問我:「薇薇,你說的那件事是什麼?」
我抿了抿唇,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害怕她會對我很失望,不再認我。
「過幾天吧,過幾天就知道了。」
她開玩笑道:「到底什麼事啊,
弄得神神秘秘,難不成薇薇交了男朋友?要帶回來看看?」
我聽了渾身一抖,簡直不敢抬頭。
不止是男朋友……
「喲,還害羞了呢!看來真的是醜女婿見丈母娘?」
躊躇了幾秒,我吃力地點點頭:「算是吧。」
到時候您可能不止是丈母娘……
她喜上眉梢,開始設想那天穿什麼了。
回到媽媽買的小房子,小寶弟弟正在畫畫,家政阿姨做好飯便回去了。
趁媽媽給我布置房間,我去陽臺上給傅晏辭打了個電話。
「你什麼時候回別墅?」
他調笑一聲:「怎麼,想我了?叫聲老公聽聽。」
「少放屁!」
「我和孩子都在老宅這裡,
爺爺很喜歡琛琛和恬恬,可能要多待一段時間。」
「那你回來的時候給我說一聲。」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懶得聽他廢話。
晚上我久違地和媽媽一起睡覺。
媽媽的懷抱果然是最溫暖的。
之後我就在媽媽這裡住下,白天看過奶奶之後,其餘時間就投簡歷找工作。
但臨近年關,招聘的也少,好崗位不多。
小寶弟弟已經上幼兒園大班了,住在對面的傅叔叔會經常來看他。
無語,怪不得一直離不掉,這根本不符合分居的法律定義。
我媽也深知這一點,不管去哪裡他都要跟上,她又不能逃離地球,反正離婚之事就這樣僵持住了。
傅叔叔比五年前老太多了,仿佛精氣神被抽走了一樣,八成是被兩個不孝子給氣得。
他待我一如從前,
並無怨懟,大概是還不知道我和傅晏辭已「結婚生子」。
不敢想真相大白那天,得是多麼雞飛狗跳。
我默默下單了兩瓶速效救心丸。
29
這天去新公司參加面試。
奇怪的是,中途等待期間,我被好幾個人認錯。
我去茶水間接熱水,有個人從背後帶著惡意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景,還不快去把外賣拿上來!」
我不悅地回頭。
那人疑惑了幾秒,發現認錯人後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您和我們公司的林秘書也太像了,不光長得像,背影也很像。」
我了然地點點頭。
看來這個林秘書在這家公司是頗受排擠,連普通職員都敢對她頤指氣使的。
剛出茶水間,
我猝不及防地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懷裡的文件頓時散落一地。
她一邊撿文件,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文件太多了,我蹲下來幫她一起撿。
她抬頭和我道謝,對視時我和她都愣住了。
像,太像了。
她震驚地瞪著我,眼裡除了驚豔和失落,似乎還有一絲怨恨?
我貌似沒見過她吧。
她鼻頭紅紅,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了一樣。
我不動聲色地垂眸,看見她的胸牌上寫了「林景」兩個字。
果然。
這家公司是朋友推薦的,說是前景不錯,待遇給得也好,我才投的簡歷。
現在看來,不過爾爾。
霸凌同事的公司,內部也好不到哪裡去。
將撿來的文件交給她,
我從人事那裡拿回簡歷,離開了這裡。
路上和朋友說了一聲,她便喊我去她新開的酒吧玩玩。
到了地方,她正忙著招呼客人,我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姜姜是我在國外認識的好友,比我早一年畢業回國,辭職後開了這家酒吧。
這個世界真的太小了。
就這麼隨處歇歇腳,我也能聽一耳朵有關我的瓜。
離我不遠處的卡座,幾個富家子弟正聚在一塊打牌。
「聽說傅家那個養女回來了,對 3!」
「臥槽,那可是個厲害人物啊!」
大家這麼一聽,都來了興趣,牌也不打了。
「說說,怎麼個厲害法?」
「那養女,看著平平無奇,竟然能把傅家兩兄弟迷得團團轉。事情敗露後,當天夜裡她就被送出國,
你猜怎麼著,傅大少開車去追,結果半路出了車禍,車子當場報廢。」
怪不得父子三人相認那天,傅晏辭臉色怪怪的。
屬實地獄笑話了。車禍這事我真不知道,兩娃學會說話後,一直纏著問爸爸在哪裡,我就隨口胡謅了一個「撞大運」。
「差一點傅大少就成了植物人,醒來後左耳聽不見了。」
左耳失聰?不可能吧。
我沒發現傅老狗有什麼異常啊,他耳朵好使著呢,我每次小聲罵他,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反過來把我折騰得夠嗆。
也可能是戴了隱形助聽器。
「何止傅家兩兄弟啊!還有溫家二少呢。看見溫二少身邊那個小秘沒有?和養女長得有七分像,一看就是個替身。」
「哎喲,溫少還是個戀愛腦呢!情聖啊這是。」
替身小秘?
不會是我今天遇到的那位林秘書吧,要不要這麼狗血?沒救了。
我內心一陣陣的腹誹,毫無身為當事人的自覺。
有人不禁好奇。
「那傅家二少呢?這幾年沒聽過他的消息,也是去國外了嗎?」
傅子野?我隻知道他被傅叔叔送去海外舅舅家了,傅子野的舅舅是據說是做軍火生意的。
那人壓低了聲音。
我趕緊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我聽說,就聽說啊,事情敗露的罪魁禍首就是溫二少,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隻知道傅子野當時直飛京市,衝進學校裡把溫二少打了一頓,下手非常重,直接把人給打殘了。」
「這也太……太狠了吧!難怪溫二少一直坐著輪椅。」
聽到這裡,我十分惋惜:傅子野居然沒把人給打S!
狗咬狗,如果溫二狗S了,傅二狗坐牢,那可真是雙喜臨門。
「溫家一下子和傅家撕破臉了,放話要讓傅子野血債血償,斷條腿給溫二少賠罪。」
「大兒子還在醫院躺著,二兒子又闖下大禍,二老婆還鬧離婚,傅老總急得吐血了都,還是傅家老爺子出面調停,拿臨港那塊地賠了罪,又拉溫家入伙政府項目,這事才翻篇。」
「我靠,聽得好刺激!紅顏禍水啊這是,這養女得是多國色天香?」
「我看那替身小秘也不是什麼絕世美人啊,那養女估計也就一般。」
「你們怎麼都知道那麼清楚?我咋沒聽說過。」
「你天天在家畫畫,當然不知道啊,五年前事情鬧那麼大,圈子裡口口相傳,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後面又扯到娛樂圈八卦上去了,
沒啥可聽的。
我打開手機,搜索今天去面試的那家公司。
嚯!真是溫家控股的。
幸虧半道跑路,沒給溫霽白打工,不然得膈應S。
30
考慮到馬上就是除夕了。
我決定還是趁早攤牌比較好。
跟傅晏辭確定好時間後,我這頭也約好了媽媽和傅叔叔。
等到這天,我卻賴床了,起來時媽媽已經換了好幾套衣服,最後選了一身碧綠色的旗袍。
「薇薇,我穿這身怎麼樣?合適不?」
剛睡醒,我腦子不太清醒,便脫口而出道。
「不好打人……」
「你說什麼?」
我趕緊豎起大拇指:「超級美麗,優雅大氣。」
心裡卻盤算著,
穿旗袍會動作不便,估計不能完全發揮出媽媽的武力值,到時候我跑快點就能少挨些打。
「對了,你那個朋友幾點來啊?」
我小聲道:「他不來,得我們去他那兒。」
「喲呵,架子還挺大。」
等出租車駛入南山別墅區的時候,媽媽的臉色開始不對勁。
「薇薇,你確定是這兒?」
我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車子停在傅家別墅門口,她的表情逐漸陰沉下來。
「薇薇,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避而不答:「媽媽你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我給傅晏辭發消息。
【你們到哪兒了?在別墅嗎?】
那邊回復得很快。
【還在路上,怎麼了?】
【我媽已經到了,
你想想怎麼和她解釋吧,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倆的事,也不知道兩娃的存在。】
【……你可真是給我丟了個世紀難題。】
【活該!爛褲襠。】
關了手機,我也不敢進屋,就在外面等著。
先等來了傅叔叔。
「小薇,你搞得這麼神神秘秘,是打算今天坦白?」
我吞吞吐吐的:「您知道啊?」
「別忘了我可是他爹,這樣,我先進去給你媽打個預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