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怕,這是謠言。


「呵呵,哪有人不利己的。」


 


蘇清歡冷笑,表情厭惡:


 


「每次看到你假仁假義那樣,我都覺得惡心。」


 


我沒理她,眉頭緊擰。


 


目光不放過江鶴身上的每分每寸。


 


試圖搜尋續靈丹所在。


 


既然他不給,那我就隻能去搶。


 


蘇清歡在這,她ţū́₀的彈幕大軍自然也在:


 


【女配演都不演,這眼神根本是要明搶啊!】


 


【那就讓她搶唄!任她想破腦袋,也猜不到江鶴把續靈丹放在哪裡!】


 


【哈哈哈哈,我才不會告訴蠢貨女配,江鶴這神經病男,把續靈丹縫進裡衣,除非把他上衣全扒了,否則根本搶不到!】


 


我:?!


 


好嘞,感謝提醒。


 


我箭步衝到江鶴跟前。


 


他對我沒有防備。


 


反倒是蘇清歡,眼疾手快,一掌劈來。


 


我也不孬。


 


反手就朝她猛砸麻麻散。


 


拜託。


 


我堪堪築基,能活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


 


修為不夠,那就道具來湊!


 


看著自己的手腫成豬蹄。


 


蘇清歡抱頭跳腳,崩潰狂叫。


 


我爭分奪秒。


 


趁江鶴懵圈,我狠狠扒掉他的裡衣,立即揚天長嘯:


 


「笨蛇,三秒鍾內滾回來,我就摸你頭十萬下!!!」


 


話落。


 


整座山頻頻震顫。


 


隻見,比塔還高的黑蛇啪啪搖著尾巴,唰唰狂飆。


 


彈幕:


 


【?】


 


【這是蛇嗎?這不是狗嗎?!】


 


【還是不值錢的無敵大舔狗!


 


你說吧。


 


人比人真是氣S人。


 


江鶴的修為,在化神前期卡了百年有餘。


 


結果人凌淵。


 


一樂衝冠為紅顏,境界蹭蹭突破,直接步入化神中期。


 


黑蛇竄到跟前,我摸摸他:


 


「乖乖,真棒。」


 


「獎勵你被姐姐騎。」


 


遂懷抱棉花團子,手扯江鶴的裡衣。


 


騎在巨蛇的頭上,命令道:


 


「回家!」


 


留下整座山的修真者目瞪口呆:


 


「?我沒認錯的話,剛剛那玩意應該是舔蛇,哦不對螣蛇吧?」


 


「補充,不僅是神獸轉世,還已到化神中期。」


 


「逆天,那不是比逍遙宗的江鶴還更可能飛升!」


 


「何止啊,簡直是百分百成神的節奏!


 


此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令整個修真界顫了又顫。


 


12


 


而彼時的當事人。


 


正在跟一團棉花互毆。


 


瀕S的靈絨獸被我救活,就黏著我不肯走了。


 


瞪著藍澄澄的眼珠,圍著我腳邊蹦蹦跳跳:


 


「釀釀釀釀釀釀。」


 


凌淵撲過去,追在它屁股後面咬:


 


「滾一邊去,那是我老婆,不是你娘!」


 


我哄來哄去,好不容易把這倆分開。


 


凌淵妥協:


 


「行,想讓我收留你這團棉花也行。」


 


他張大嘴,給它示範:


 


「來跟我念。」


 


「爹爹爹爹爹爹。」


 


棉花團子搖頭晃腦,撅起嘴:


 


「略略略略略略。


 


凌淵撓出爪子撲上去,跟它再次掐成一團。


 


於是。


 


我們一人一蛇一棉花,過上了雞飛狗跳的日子。


 


螣蛇現世的消息傳出。


 


以前人人笑我舔狗、人獸變態。


 


現在人人拍馬屁,奉承我是高瞻遠矚,眼光獨到。


 


更有甚者,戲稱我是福祿星轉世。


 


隻要是我選中的男人,就能飛升成神。


 


修真界各種狗腿子,也馬不停蹄來攀附。


 


天材地寶,靈石珍器。


 


跟不要錢似,哐哐就是送。


 


「溫仙尊,望以後飛升,可以多多照顧咱宗門啊。」


 


那些宗門老登紛紛諂媚。


 


「好說,好說。」


 


我敷衍幾句。


 


使喚他們,尋塊靈脈純淨的寶地。


 


來幫我養病,幫凌淵修煉。


 


老登雖老,辦事卻快。


 


搬去靈谷的新住處。


 


凌淵比以往更甚,幾乎是拼了命修煉。


 


睡覺也不怎麼睡,每天就埋頭苦練。


 


我掐掐他的臉頰肉:


 


「笨蛇,你就不怕累S啊。」


 


他抱著我喃喃:


 


「我就是害怕。」


 


自從我犯心疾後,他就心有餘悸。


 


我眯著眼笑。


 


安慰似地順順他的背。


 


不會的,我信Ŧŭ̀₈你。


 


13


 


蒼雪山那日,走的匆忙。


 


沒注意到蘇清歡和江鶴的表情。


 


不過聽彈幕回味:


 


兩人表情極為難看,臉色堪稱鐵青。


 


蘇清歡回去立馬就跟江鶴掰了。


 


她對於江鶴,從始至終,都是為利。


 


如今,無利可圖,那就自然轉變目標。


 


所以,她腆著臉,攥著姻緣石,找上凌淵。


 


「你瞧,姻緣石說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軟下語氣,期望般注視著凌淵。


 


誰料。


 


眼前的男人,冷著臉,徒手將姻緣石捏個粉碎。


 


「呵呵,沒去找你,反倒還自己送上門來。」


 


凌淵沉眸,念訣起火。


 


眸光打量著蘇清歡的雙手:


 


「當日,你朝她劈的是左掌Ťų₎,țũₖ還是右掌?」


 


「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清歡急忙搖頭,驚恐後退:


 


「要不是當初我從蛇販那買下你,你早就被人燉成蛇羹了!」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凌淵不語。


 


挑眉擺出一種你看我在不在乎的表情。


 


掌心靈火,愈燃愈烈。


 


怕是能將人挫骨揚灰。


 


無論蘇清歡如何求饒,可都沒有用。


 


「算了。」


 


我推開門,不想看蘇清歡一眼。


 


她那邊的彈幕,總罵我,吵得我眼睛疼。


 


我隻是喚住凌淵。


 


「你放她走。」


 


畢竟是女主。


 


萬一S了,這世界還不知道會怎樣。


 


男人隻能不情不願,收回掌心靈活,冷聲呵她:


 


「想活命,還不快滾。」


 


蘇清歡落荒而逃,邊逃邊不可置信喃喃著:


 


「為什麼,不該是這樣的,我明明......」


 


14


 


蘇清歡前腳剛走,

後腳江鶴也來了。


 


「你也來找S?」


 


凌淵沒好氣呲牙。


 


江鶴不語,握著劍鞘,時刻準備拔劍。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兩人打起來,凌淵不會輸


 


但這純淨的靈脈寶地,估計就要夷為平地。


 


我隻能撸撸炸毛蛇的頭,淡漠質問江鶴:


 


「你來這做什麼?」


 


江鶴頓住,眼睛有些發紅,啞然開口:


 


「阿月,我來接你回家。」


 


彈幕狂罵:


 


【吐了,這男的怎麼回事,現在才來演深情太晚了吧?!】


 


【終於知道女配好了唄!女配給他當舔狗的時候,全職保姆又當爹又當媽,煉半輩子的保命藥自己不留,都能送他。現在有強勢情敵,心裡真怕了,才滾過來服軟。】


 


【S渣男一個,

滾滾滾,看給我們小蛇男主氣的,能把他大卸八塊。】


 


我也覺得好笑:


 


「江鶴,你有病去治病,別來這發瘋。」


 


我戳戳旁邊氣鼓鼓的俊臉:


 


「他才是我道侶。」


 


「他住的地方,才是我家。」


 


江鶴眸光暗淡,但堅持道:


 


「我不信。」


 


「我們幾百年相處,難道比不過你和他的短短時間?」


 


我:?


 


誰給你的自信,我請問。


 


有人會懷念自己當牛馬的日子嗎?


 


我做舔狗是生活所迫。


 


不是那本西洋書裡說的抖 M 啊!


 


「江鶴,你聽好了。」


 


我直視他,語氣平淡無波:


 


「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你能飛升。」


 


「跟他在一起,

是因為我真喜歡他。」


 


江鶴愣住,眸光支離破碎。


 


我擰擰眉,不耐嘆氣:


 


「沒事就滾吧。」


 


看到你就想到以前牛馬的日子。


 


煩得要S!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見江鶴。


 


他固執地覺得:


 


隻要他能比凌淵早飛升成神。


 


我就會回到他身邊。


 


於是後來,練速成邪攻,走火入魔,變得瘋瘋癲癲。


 


從宗門之光,淪為宗門笑話。


 


15


 


入夜。


 


想起白日說的話,我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好吧,我承認。」


 


我用指尖描摹著身側男人的眉眼,坦白道:


 


「剛開始,我對你,確實利大於愛。」


 


凌淵眨眨眼,

親親我的腕骨。


 


隻聽,他說:


 


「被你利用的話,我也隻會覺得榮幸。」


 


16


 


凌淵天賦異稟,後天又努力。


 


短短幾個月,修為頻頻暴漲。


 


快要破境,需閉關七日。


 


我悠闲撸著棉花團子,等他出關時。


 


谷內。


 


來了位不速之客。


 


「溫月,你這個小偷,是你偷了我的氣運!」


 


許久不見,蘇清歡憔悴了很多。


 


她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眼睛瞪圓,眼神飄來飄去,仿佛能看到什麼似的。


 


「它們說了,你是這世界的變數。」


 


「S了你,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我愣住。


 


也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彈幕。


 


【對,

女鵝你才是主角,這個賤人女配活該是你陪襯!】


 


【你S了她,劇情就能回歸正軌,你能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神,除你之外一切都是蝼蟻!】


 


【溫月就一炮灰女配,憑她也配跟你搶男主的愛!快去S了她,別讓我們失望!】


 


棉花團子跳到我身前,衝她龇牙咧嘴。


 


蘇清歡像莫名被刺激似的,眼神狠厲得可怕:


 


「你這畜生玩意,竟也敢兇我?!」


 


揮劍就要砍來。


 


「你先別衝動。」


 


我眼疾手快,撈起那團棉花,護在懷裡,開口勸她:


 


「命是你自己的,別聽它們瞎慫恿。」


 


可她S紅了眼,已經聽不進勸。


 


滿目恨意森然,就是要我S。


 


她運作全部靈力,化作滅魂一劍。


 


要我屍骨無存,

七魂六魄皆散。


 


我隻是杵在原地,低低嘆氣:


 


「唉,你自找的。」


 


隻見。


 


白光驟閃。


 


我身邊的防護結界,驟然將蘇清歡彈開。


 


她連痛都來不及喊。


 


魂魄就炸成碎片,隨風飄散。


 


自蒼雪山回來後。


 


凌淵就撕下他的護心鱗給我。


 


將它佩戴在身上,無論遭遇什麼攻擊,都會原封不動返還給攻擊者。


 


蘇清歡S了。


 


原以為世界會有變化。


 


其實,隻有彈幕沒了。


 


它們拋下一句:


 


【沒勁,還惡女呢,菜得要S。】


 


就再也沒出現過。


 


站在我這邊的幾個稀疏彈幕。


 


也漸漸褪色,消失不見。


 


終於,我的世界,清淨了。


 


17


 


凌淵閉關出來。


 


聽到此事,擔心極了。


 


從此,變得更加黏人。


 


雷劫在即。


 


凌淵時常感到焦躁不安。


 


「姐姐,你再摸摸我的頭。」


 


他埋在我懷裡,撒嬌:


 


「你自己說好的十萬次,少一次都不行。」


 


我搖頭表示拒絕:


 


「笨蛇,再摸你就要被薅成地中海了。」


 


他作無辜狀,握住我的手,啞啞道:


 


「那可以摸摸其他的。」


 


我起身剛想給他一巴掌。


 


隻聽,外面雷聲轟鳴。


 


天雷精準朝床榻劈來。


 


就這樣。


 


我倆在被窩裡飛升了。


 


還成為一段佳話。


 


一段有顏色的佳話。


 


修真界眾人在背地裡蛐蛐說:


 


飛升時,我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著他的腰上。


 


那些寫書的一聽,忘情了發狠了,靈感大爆發。


 


爆賣以此為衍生的小冊子。


 


每本都活色生香,看得我滿臉通黃。


 


凌淵這廝不害臊。


 


專門去搜羅此類話本,每夜在床榻上跟我撒嬌:


 


「姐姐,這個好意思。」


 


「陪我演一遍,好不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