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挨了打,就用最快的速度躲在牆角,身子抖成帕金森。


我踩著躺倒的人脖子問:「好玩嗎?」


 


地上的男人拼命搖頭,眼裡的猥瑣早已變得清澈且恐懼。


 


他掙扎著蠕動,想要向同伴求救。


 


躲在牆角的倆男人崩潰大喊:「你別過來呀!我們倆加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呀!」


 


「那個,女俠,打了他就別打我們了,我們連您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吶!」


 


「都是那個女人,是她花錢讓我們來的,要打先打她呀!」


 


劉姨人都嚇傻了。


 


她原本打算,一個女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


 


誰能想到這麼能打,一個照面,三個人全趴下了!


 


此時她嚇得宛如篩糠:「我……我可是你長輩,你打長輩要折壽的!」


 


呵呵,

誰要打你,髒了我的手!


 


我指著劉姨問他們:「劉姨讓你們怎麼著我?」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我猜:「先奸後S?」


 


三個男人腦袋搖成撥浪鼓:「她讓我們脫了你的衣服,弄成強J現場,然後她叫人來捉奸……」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有什麼創意呢。


 


翻來覆去,還是這種扯頭花的爛招。


 


牆角的人小心地問:「您看,我們什麼都沒幹,還白挨一頓打,能放過我們嗎?」


 


我挑挑眉。


 


來都來了,玩點好玩的吧~


 


「她不是說要弄成強J現場嗎?收了錢,就得辦事兒是吧,幹吧!」


 


牆角的男人又縮回去:「不敢,不敢。」


 


手指頭都沒碰,

差點玩出腦震蕩。


 


真要碰了,還能留全屍?


 


我笑了笑:「不是對我,是對劉姨。」


 


8


 


十分鍾後,我打開休息室的門出去。


 


傅誠拿帕子仔仔細細給我擦了手,問:「裡面怎麼樣?」


 


「很精彩,很刺激,少兒不宜!」


 


傅誠擰眉,有些嫌棄:「你也給她下藥了?」


 


下藥?怎麼可能呢?


 


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那種不三不四的手段,我從來不沾的好嗎?


 


我隻是跟那三個男人說,收了錢就得按照劉姨說的做。


 


劉姨想要呈現什麼效果,他們就得做出什麼效果來。


 


不然,收錢不辦事,是出不了休息室的門的。


 


什麼?你說少了女性角色,沒法演?


 


那劉姨,

不是現成的女角嗎?


 


哎,你說你們這事兒鬧的,真不體面。


 


你們忙著哈,我隻是路過,千萬不要耽誤你們的雅興。


 


門一關,揚長而去。


 


宴會廳裡,阮貝貝笑顏如花地圍在公婆身邊,小意討好。


 


「爸,媽,咱傅家可是臨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要是有人鬧出醜聞,您會怎麼處理呀?」


 


公公笑了笑,沒搭理這個問題。


 


婆婆心思敏感,以為阮貝貝在打探家風,當即拍著她的手安撫:


 


「貝貝啊,你放心,咱們傅家都是好人,做不出醜事兒。」


 


阮貝貝咬著唇,追問:「萬一呢?媽,我也隻是擔心嘛。」


 


婆婆笑了:「要真出醜事,我定會把禍害趕出傅家!」


 


阮貝貝眼神微閃:「也包括……嫂子嗎?


 


「你說小梨?」婆婆失笑,「不可能,就算你公公出軌,你嫂子也做不出醜事!」


 


「你是不了解她,你要是了解她就知道了……」


 


她隻會見血,不會見醜!


 


阮貝貝笑不達眼底。


 


這麼信任那賤人?一會兒就看好吧!


 


正想著,傅森喊道:「嫂子沒事兒了?」


 


阮貝貝一愣,不敢置信地盯向我。


 


9


 


我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順手抄起一瓶剛開封的紅酒。


 


阮貝貝有些慌亂:「嫂……嫂子,你這麼快就好了?」


 


不可能吧,那藥量,不會這麼快清醒啊。


 


我勾起阮貝貝的下巴,溫聲道:「今天是你結婚的好日子,我這個做嫂子的,

還沒給你送祝福呢。」


 


抬起酒瓶,一整瓶紅酒,順著她的腦袋澆下去。


 


蜿蜒的猩紅色液體,劃過她精致的妝容,濺在她雪白的婚紗上。


 


阮貝貝愣了。


 


就算兩方撕破臉,她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新娘難堪!


 


我手指用力,捏得她骨頭一陣刺痛。


 


「噓,別動,潑不均勻就不好看了。」


 


一直到最後一滴酒澆完,阮貝貝都被釘S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不光她不敢動,整個大廳也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


 


澆完酒,我手一丟,空酒瓶子砸在阮貝貝腳邊,摔得粉碎。


 


細碎的玻璃碴濺起來,在阮貝貝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關心地詢問:「弟妹,疼嗎?」


 


阮貝貝渾身發抖,眼眶蓄淚:「疼……」


 


「記住這個疼,

我還給你的。」


 


手指擦掉她滲出的血珠,抹在她唇上。


 


蒼白的唇色透出幾分血意。


 


我端詳著,十分滿意。


 


「大喜的日子隻穿白,多醜啊。」我整理一下她臉上的狼狽,點頭道,「加點紅色,才喜慶。」


 


松開手,阮貝貝整個人像剛回過神一般,大口喘息。


 


「傅森!」阮貝貝崩潰,「我嫁給你第一天,你就這麼看著她欺負我?」


 


被點名的傅森有些手足無措。


 


想去安慰媳婦,又怕我。


 


隻能怯怯地看向我:「嫂子,發生什麼了?」


 


阮貝貝大怒,揪住他衣領子大罵:「我都這樣了,你全程都看著呢,還要問什麼?」


 


傅森解釋:「貝貝你冷靜一下,嫂子不會無緣無故發火的。」


 


公婆站起身,

小聲詢問:「對啊,小梨,到底出什麼事兒了,讓你動這麼大的氣?」


 


「好些年沒見你發飆了,趕緊坐下,別氣壞了身體嗷~」


 


公公急忙搬過來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婆婆又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看著一圈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阮貝貝瘋了。


 


「你們都瞎了嗎?是她在欺負我!她潑我紅酒,威脅我,還在我婚禮現場!」


 


「你們都看不見嗎?這麼小心討好她有什麼用!」


 


「傅森,你說句話呀?有人欺負你老婆,你就幹看著?」


 


傅誠擋在我身前,面無表情:「阮小姐,麻煩你臉朝旁邊說,太臭,別燻到我媳婦。」


 


10


 


傅森上前摁住阮貝貝:「貝貝,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阮貝貝咆哮道,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她無緣無故潑我一臉紅酒,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難道真跟外面傳的那樣,傅家已經讓一個女人當家了嗎?」


 


這話一出,傅森的臉色不好看了。


 


他不在意嫂子當家。


 


但是他要臉,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冷笑,不是要說法嗎?


 


你可別後悔!


 


我讓司儀打開大屏幕,傅誠立刻將畫面投到屏幕上。


 


瞬間,大廳一片哗然。


 


隻見一整面牆的屏幕上,投放出劉姨衣衫不整地躺在三個壯漢懷裡的照片。


 


臉上是陶醉又享受的表情,手上是不老實的動作。


 


有幾張照片裡,一個男人掙扎著想要逃跑。


 


愣是被劉姨拖回來上下其手。


 


有賓客驚訝道:「看不出來啊,

新娘媽媽對伴娘那麼小氣,對自己倒是挺大方的呀!」


 


「就是啊,還一次要了仨,真是人老心不老,臉衰體不衰啊!」


 


「這家風,嘖嘖嘖,不知道會不會遺傳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匯集到阮貝貝的身上。


 


那眼神,有探究的,有嘲諷的,都包含著同一個意思:


 


親媽如此放浪,女兒又是個什麼好東西?


 


阮貝貝愣住了。


 


她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出來,以為計劃失敗了。


 


所以她才敢被潑紅酒後,惱怒著要說法。


 


可誰能想到,計劃順利進行,隻不過主角換了個人!


 


這怎麼可能呢?


 


她媽和三個男人一起上,都弄不過一個被下了藥的小白兔嗎?


 


「弟妹,你對這個說法,滿意嗎?」


 


我端起一個高腳杯,

杯子內是淺淺的紅酒。


 


阮貝貝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以為我還要潑她。


 


我拽住她的手臂,一個使勁兒,她便踉跄地倒在我面前。


 


我把杯子湊到她面前:「好好看看,眼熟嗎?」


 


隻見杯子底部,紅酒汁下,星星點點散落著白色粉末。


 


阮貝貝明白了什麼:「你……你沒喝?」


 


這麼拙劣的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鬼才喝。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將計就計,算計我媽?」


 


阮貝貝想通了關節,臉上一片慘白。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乖,你喝了這杯酒,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


 


阮貝貝撐著地面後退,驚恐道:「我不喝,你滾開!」


 


這酒裡不僅下了讓人昏睡的藥,

還有一些催情的。


 


如果讓她喝了,大庭廣眾之下,鬼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不好意思,你說了不算。」


 


我捏住她的下巴就要灌。


 


11


 


「我懷孕了!」


 


阮貝貝尖叫著推我:「我懷孕了,你不能讓我喝這個!」


 


傅森聽到,急忙衝上來,把阮貝貝護在身下。


 


「嫂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她一次吧。」


 


我抬頭看向公婆:「你們的意思呢?」


 


公公臉色訕訕的,沒有開口,但意思全寫在臉上了。


 


阮貝貝是過分,可阮貝貝肚子裡懷著他孫子。


 


他舍不得。


 


婆婆別過臉不看我,隻是用委屈又小心的聲音求情:「小梨啊,差不多得了。」


 


我懂了。


 


「行,下藥的事情翻篇。」


 


「她剛剛說,抹黑家族聲譽的人要被趕出家門,媽,你說的還算數嗎?」


 


婆婆不敢看我,依舊用那種懦弱的語氣說著。


 


「小梨,我知道你生氣,可貝貝肚子裡懷著我孫子呢……」


 


公公和傅森低著頭,意思不言而喻。


 


我問老公:「你呢?」


 


傅誠罕見地冷笑出聲,挽起袖子說:「你是我老婆,別人用得著你就捧著你,用不著你就扔到一邊,我可幹不出這種事。」


 


「老婆,你發話,他們不幹我來幹!」


 


一席話說得公婆十分難堪。


 


但護著阮貝貝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狼狽躲閃的阮貝貝也看明白了。


 


什麼當家的大兒媳,在孫子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登時也抖起來:「有些人結婚三年,蛋都沒下一個!留在傅家隻能當牛馬使喚!」


 


傅森呵斥:「貝貝,別說了!」


 


阮貝貝不服,她現在有了免S金牌,就要把剛剛受的氣全都發泄出來。


 


「我哪裡說錯了?說不定你嫂子壓根就不能生呢!」


 


「傅家也是臨城數得上名號的人家,斷子絕孫這種事情,說出來不好聽吧!」


 


她話裡有話。


 


我揚眉問:「你想說什麼?」


 


阮貝貝斬釘截鐵:「分家!傅家大半家業,得分給傅森!」


 


公婆大驚失色:「不行!」


 


之前單靠傅家,一屁股的賬收都收不回來,差點資金鏈斷裂破產。


 


全靠蘇梨鎮場子,這三年才順利收回款項,沒人再敢出幺蛾子。


 


可以說,

現在的傅家,是靠蘇梨鎮著的。


 


要是沒了她,傅家靠家裡這幾個軟蛋,還能撐多久?


 


阮貝貝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隻知道現在跟我已經撕破臉。


 


如果不趁勢分家,等緩過神來,她連屁都分不上!


 


「要麼分家,要麼我就去打胎!」


 


阮貝貝狠狠擰了傅森一眼:「橫豎不分家,我在這個家裡也沒有地位!我給你五天時間,辦不成,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撂下話,阮貝貝揪著婚紗去休息室。


 


領上已經神智不清的劉姨,摔門而去。


 


12


 


一片狼藉中,公婆面露難色地看向我。


 


「小梨,你說這……怎麼辦呀?」


 


我躺在椅子上,闲適地喝著溫水。


 


怎麼辦?

問我幹什麼?


 


分家這種事情,我說了算嗎?


 


「那要看爸媽想怎麼辦。」


 


公婆噎了一下,猶猶豫豫還是開口了:「那畢竟……是傅家第一個孫子……」


 


所以,他們同意阮貝貝的提議。


 


我笑了笑,有一點點傷心。


 


畢竟朝夕相處三年,我原以為公婆是真心待我,但終究隻是利益糾葛。


 


「那就按爸媽的意思辦。」


 


我起身告辭。


 


傅誠拿起外套,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我歪頭瞅他:「那可是你親爸媽,不留下哄一哄?」


 


傅誠抱住我:「可我已經是你收下的保護費了呀,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我失笑:「姐姐我要收拾賤人了,

日子可能不太平哦。」


 


傅誠嬌羞:「但憑姐姐差遣~」


 


13


 


三天後,傅氏集團。


 


阮貝貝一身精致套裝,踩著恨天高,氣勢十足地走進我辦公室。


 


「通知你一聲,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平級。」


 


她把一個文件夾扔到我桌子上,仰著下巴囂張。


 


「今天我有一個上億的合作單子要籤,麻煩你把辦公室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