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慌亂中，程淵笑著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星星徽章。
「沒關系，我在。」
「你看到這個徽章就知道是我了。」
直到我撞見一對情侶躲在活動室親熱。
看到男生空蕩蕩的衣襟，我扭頭離開。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笑S，女主沒認出來吧？其實這個男的就是程淵本人。】
【他都不知道換過多少個對象了，有的甚至還帶到女主面前來親熱。】
【反正徽章一摘女主就認不出來，男主玩玩怎麼了，最後還是會回到她身邊啊。】
驚詫間，我摔下樓梯。
再睜眼，有人皺眉把我按回醫務室的床上：「你需要休息。」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校草清冷的臉。
下意識摸上他的臉確認。
這時，門外傳來程淵急切的聲音：「芝芝，你沒事吧。」
1
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衣襟上的星星徽章亮得晃眼。
「我……剛才社團那邊有些事，一出來就聽到了你摔倒的消息。」
「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到哪裡？」
「你們倆……在幹什麼？」
謝逾白虛扶著我的肩膀，我的手還搭在他的臉上。
怎麼看都有些過分親密。
這時謝逾白好像才反應過來，被燙到似的從座位上起身。
他側過頭，劉海遮住精致的眉眼，一言未發便離開了醫務室，好像對我避之不及。
這時彈幕瘋狂刷新起來：【男主駕到，
統統閃開！】
【就算男二暗戀女主多年，還送女主來了醫務室，男主來了，也隻能灰溜溜地離開好嗎？】
【可是男二真的很帥，我可以！】
【帥又怎樣，女主又看不到，誰還不知道女主眼裡隻有男主的臉，他們就是天生一對好吧？】
【而且男主還是關心女主的，聽見她出事馬上就趕過來了。】
程淵把我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因為有人在下面接著的緣故，我沒什麼大事。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個是謝逾白。」他習慣性地給我介紹：「跟你一個系。」
「你們剛才......」他看了一眼謝逾白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道。
「摔得有些暈了。」我揉了揉太陽穴敷衍道，視線落在他凌亂的衣領下方。
程淵伸出手整理衣領。
脖頸上的紅痕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掩蓋在那一小片布料之下。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抱歉，芝芝。」他看起來很愧疚，「再也沒有下次了。」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程淵捏著我的手，絮絮叨叨的樣子讓人無法想象，他不久前還在活動室跟其他女生耳鬢廝磨。
我移開視線。
突然想到，如果程淵的事是真的。
那謝逾白暗戀我的事，也是真的嗎？
ẗŭ¹指尖觸及到他臉頰時的微涼觸感還在。
腦子裡浮現出剛睜眼時撞進眼睛裡的那張臉。
眉眼帶著清冷的疏離感，像是被月光鍍過的玉石，溫潤卻不刺眼。
陌生的長相，實在漂亮。
2
程淵沒待多久。
「芝芝，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你好好休息一下，在我來接你之前不要亂跑。」
他留下這句話匆匆離開，應該是去哄那個被丟下的女孩了。
我看著他因為離開得太著急而掀起的衣角。
思緒回到了高考後的那個暑假。
我在門框上撞到頭後，發現自己看到的每個男生都是程淵的臉。
不管我睜眼閉眼多少次，仍舊沒有改變。
無措下，我把自己在房間裡關了整整一周。
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房間窗戶被敲響，程淵仿佛從天而降。
他吊兒郎當地說道：「葉芝芝，你躲在家裡做什麼？還不出來玩？」
卻又在看到我的眼淚後慌了神：「你咋了……你別哭啊。」
我猶豫許久才跟他說了實情。
他沒有露出不信的表情，也沒有覺得我是怪物。
反而鄭重其事地指了指衣襟上我前幾天玩笑似的別上去的星星徽章。
「看到這個沒？」他摸著我的頭，安撫道：「以後隻要看到這個，你就知道是我啦。」
「沒關系的，有我在。」
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的不同專業，幾乎是形影不離。
但我應該早察覺到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程淵經常有一段長段時間突然不見，又突然出現。
在我身邊的時候，也總心不在焉地看手機。
器材室的那個女生，我認識。
不久前才潑了我一杯奶茶，讓我離程淵遠一點Ťű⁷。
當時程淵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壓低了聲音警告她：「柳榆，離芝芝遠一點。」
後來，
柳榆談了戀愛，的確沒再來找過我。
我卻不知道為什麼，撞見她跟男朋友親熱很多次。
每次她都會朝我投來挑釁的目光。
原本我是不在意的。
可撞見的頻率實在太高。
更何況她對面的男生，頂著程淵的臉，身形跟程淵實在是太像。
再撞見時，我也會不自覺地注意到她們。
現在我才知道，其實她的男朋友就是程淵。
而我以為的不小心撞見，也是他們為了刺激故意出現在我面前。
彈幕：
【男主確認了女主沒事才離開，不要太愛了。】
【女二要是不開心了不知道會對女主做出什麼樣的事，男主到底還是為女主著想的。】
【當然啦，女主寶寶才是真愛，男主跟其他女人都隻是假玩。
】
醫務室外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我出去一看，隻看到地上放了一個很精致的打包盒。
打開裡面是一碗清淡滋補的粥和幾盒小菜。
香味飄進鼻子，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還什麼都沒吃。
彈幕還在繼續刷新：
【男二又開始幹這種感動自己的事情。】
【他這樣隻敢在角落偷看，女主隻會覺得是男主給她送過來的，根本不會想到他頭上好嗎？】
【對啊，下雨的時候送傘也隻敢放在教室門口，修宿舍門口的燈的時候也是特意挑半夜幹的……】
【其實我感覺男二也挺好的，但是沒辦法，女主跟男主才是官配。】
彈幕說的那些事，我之前的確以為都是程淵做的。
現在看來另有其人。
我看向藏在不遠拐角處那個高挑的身影。
直接走了過去。
3
他看到我走過去，有一瞬間的慌亂，看起來想逃。
但是很快又站住腳跟，垂下頭立在原地。
我站定到他面前，他好像還是不相信我會注意到他。
「謝逾白。」我盯著他，叫他的名字。
謝逾白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裡的驚訝很明顯。
「是你給我送的飯嗎？」
他白皙的耳根很快浮起一抹紅色，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是。」
「你吃飯了嗎？」
「沒。」
他送來的打包盒裡面的飯菜分量很大，兩個人吃足夠了。
「一起吃嗎？」
「好。」
「你隻會說一個字嗎？
」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不是。」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到他通紅的臉頰，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好了一些。
謝逾白送來的飯菜出乎意料的符合我的口味。
我跟他並排坐著，竟然全部都吃完了。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我：「需要送你回宿舍嗎？」
我很快回答："需要。"
他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翹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很愉悅。
走在路上時，我突然問他：「謝逾白。」
「嗯？」他下意識回道。
「送我回宿舍你很開心嗎？」
他不說話了，隻是一邊走著，一邊慢慢壓平了唇角。
彈幕此時早就爆炸了。
【是我錯過了什麼劇情嗎？女主怎麼突然能認出別人的臉了？
】
【男二跟女主怎麼回事？氛圍好甜，不管了我先磕為敬，呀拉索！】
【不對啊出大事了！要是女主能認出臉了，豈不是能認出女寢門口正在跟女二吻別的男主了嗎？】
【不要啊！男主心裡真的隻有女主寶寶的。他跟女二就是玩玩而已，女主千萬不要發現啊，我磕的 cp 絕對不能 be。】
可惜我已經發現了。
就在宿舍樓前的黃桷樹下，柳榆和程淵緊緊地擁吻在一起。
4
我沒有像平時那樣加快腳步離開。
反而湊近了一點，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
「我好像看到你的小青梅朝這邊走過來了，被她看到了怎麼辦？」
程淵一把攬過柳榆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看到豈不是更刺激？反正她也認不出來到底是不是我。
」
柳榆彎起了眼睛：「差點兒忘了你的小青梅腦子有病，見誰都是你的臉。」
「在她面前親了那麼多次都沒發現，真是無趣。」
她的語氣中滿是躍躍欲試。
程淵不滿地皺了一下眉：「柳榆，我說過不準把芝芝牽扯進來。」
「知道了。」柳榆嬌嗔一聲，軟軟地倒進了他的懷裡。
我記得當時我還沒開口，程淵就率先向我保證。
「芝芝你放心，這是獨屬於我們兩個的秘密，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當時我有多無措，就有多依賴程淵。
可是不久前才保證一定會好好保護我的人。
現在卻在這裡用我過去每天的噩夢和別人一起恥笑我。
「我怎麼看到他身邊有一個男人，你的小青梅不會跟別人跑了吧？
」
程淵笑了笑：「不可能，除了我其他男人在她面前都沒什麼區別。」
但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我在宿舍樓下抱了謝逾白一下。
「謝謝你今天送我去醫務室，謝謝你送來的食盒，也謝謝你送我回宿舍。」我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感受到面前的軀體變得很僵硬。
他猶豫了很久，才抬手在我背上輕輕拍了拍。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男二跟女主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吧，這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停停停，男女主才是官配哈，不接受任何其他的 cp。】
【男二不挺好的，至少幹幹淨淨除了女主沒喜歡過別人。】
【男主也隻喜歡女主好嗎？說了多少遍了男主跟女二就是玩玩而已。】
【是啊，
男主的嘴實在可怕得很，不僅能把女主的秘密說出去，甚至還能違心跟女二啃得那麼起勁。】
被這條彈幕逗笑，我突然很想看看程Ťũ⁴淵現在是什麼表情。
抬眼的瞬間，正好對上程淵的視線。
他正目光沉沉地看向我，眼裡滿是不悅與探究。
可是他現在的角色是柳榆的男朋友，跟我沒有任何交集。
我假裝沒看到他，跟謝逾白道別後，就徑直走進了宿舍樓。
還沒走到宿舍，就收到了程淵的消息。
「在幹嘛？」
5
我沒理他，翻看著學校的官網。
其實學校有很多活動和比賽我都很想參加。
但是之前因為這個特殊的原因，我基本斷絕了所有社交，也就與這些活動絕緣了。
看到一個感興趣的信息技術比賽後，
我直接就報了名。
很快謝逾白發來消息：「你想參加這個比賽？」
「我這邊有些資料，應該對你有用。」
「我之前參加過這個比賽，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講講。」
「我不是故意看的，老師讓我統計參賽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