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且他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自己手裡根本沒有餘錢,買小禮物都要找我爸媽要。


 


我看他那不入流的猥瑣嘴臉,有些同情小姐姐,說:「別白費力氣了,人家有男朋友。」


 


杜文棟不信,覺得我是故意壞他好事。


 


結果沒幾天小姐姐的男友過周末來照顧她,杜文棟在旁邊一比,跟隻癩蛤蟆一樣。


 


他頓時被打擊到了。


 


但他是個不會反思自己的人,隻會覺得是別人錯了。


 


他瞧不起小姐姐男友的家庭,覺得他是農村出來的鳳凰男,隻是看似有前途罷了,女人都是拜金的,隻要他能拿出更有資本的東西,小姐姐就會跟他在一起。


 


於是他說:「媽,給我買套房吧。」


 


我媽原本在喝粥,聞言手一抖差點把粥灑了。


 


她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我抱著胳膊看戲,

「看我幹什麼?遺憾不能用我換他的首付?」


 


10


 


我用一句話讓我媽想起被 AA 制系統支配的恐懼。


 


她立馬轉開眼睛,「說啥呢,哪有的事……」


 


她從此看臨床小姐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怕自己的白菜好大兒被拱了,她嚇得醫院都不敢住了,鬧著非要回家。


 


「回家對你傷口恢復不好。」杜文棟難得嘴上關心她,眼睛卻是看著臨床小姐姐的。


 


我媽氣得要蹦起來,「在這對我心髒不好!」


 


她沒辦法,給了杜文棟一筆錢,才讓他不情不願地回家。


 


出院那天,我沒跟著他們一起回去,我媽問我為什麼不一起。


 


我說:「我要去提車。」


 


通過杜文棟的努力,

我成功拿到了十萬塊,手裡有了餘錢,終於可以買我喜歡的東西了。


 


學車時我就發現,自己很喜歡一個人開車的感覺。


 


自由自在的,仿佛哪裡都能抵達,我可以盡情放我喜歡的音樂,而不用再聽我爸喜歡的。


 


車就是我自己的小空間。


 


而且我跟杜文棟同一天開學,我爸媽一定會去送他,我的行李就隻能我自己想辦法運過去,不如我自己開車,方便又舒服。


 


我提的車是輛淡黃色的電車,我把它小心翼翼地開回家,怎麼也看不夠,有種多了個朋友的感覺。


 


但我沒想到,我的車還沒開熱乎就被杜文棟偷走了。


 


11


 


某天下午,我正在打遊戲,我媽突然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說杜文棟出事了。


 


「什麼?!」我媽晴天霹靂,拄著拐杖一蹦一跳地去警局。


 


我本來想跟著去看個熱鬧,卻沒料到在警局門口看到了我自己的車。


 


據警察描述,杜文棟在我媽出院後還不S心,繼續去醫院騷擾小姐姐,被人家男友趕出病房。


 


他不服氣,想教訓一下對方,就趁著我不在家,偷我的車鑰匙,跑去找人家。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S,他剛下車,還沒靠近人家的工作地點,就被闖紅燈的車給撞了。


 


「現在他的傷情鑑定是右手手腕和左腳腳踝粉碎性骨折。」警察說。


 


這下他說沒用的輪椅可派上用場了。


 


不過我可不想給他用。


 


我趕緊把車放到了更安全的停車場,順便把輪椅掛到了二手平臺上。


 


寧願虧錢賣了,我都不想給他用。


 


醫院裡,杜文棟麻藥過去,正處在暴怒狀態,破口大罵所有人。


 


我待了一會就覺得晦氣,起身出去,正好遇上了兩個穿著西裝的人。


 


其中一個人問:「您好,請問杜文棟在這個病房嗎?」


 


「在,他是我弟。」我說:「有什麼事嗎?」


 


「啊,那您就是杜冉女士了,我們想找您商量一下杜文棟的意外險賠償的事情。」


 


我:「我不想管他的事,你可以進去找我爸媽商量。」


 


兩人對視一眼,「您不知道嗎?他的B險受益人,是您啊!」


 


12


 


杜文棟的B險受益人是我,玄幻小說都不敢那麼寫。


 


而且B險公司的人說,他的意外險買的是最大保額的。


 


「系統,」我在心裡問,「這份B險是 AA 制造成的嗎?」


 


系統:【是的。】


 


我閉了閉眼,這意味著我爸媽給我買了一份巨額B險,

受益人是杜文棟。


 


我久違地感覺到了疲憊,又問:「我的B險是什麼時候買的?」


 


系統:【兩年前,10 月份。】


 


兩年前我上高一,10 月的時候,我遇上了一個有露陰癖的變態。


 


他會裹著大衣,在小巷子裡堵路過的女生,住在附近的女生幾乎都被嚇過,我也不例外。


 


因為李斌的事情,我對這種人格外激動,我哭著跑回家告訴爸媽,說上學路上有變態。


 


我爸第一反應是訓斥我,「不去學校上課,跑回家幹什麼?有變態還能就不上學了?」


 


我媽上下掃了我一眼,「下次別走那裡了。」


 


除此之外,他們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我看著別的女生的父母都去接送,緊張地討論孩子的安危,心中無比委屈。


 


可現在看來,

他們並非什麼都沒做。


 


他們給我買了B險,盼著我出事。


 


估計如果我一直不願相親結婚,我弟的彩禮和首付就要用B險來換了。


 


我跟B險公司的人談完,拖著步子回到病房。


 


隔著玻璃窗,看到父母圍著我弟說話,臉上沒有一點不耐煩。


 


「爸,媽。」我把手貼在玻璃上,「你們怎麼能那麼狠心?」


 


13


 


我回到病房,杜文棟正因為疼痛不住地哀嚎。


 


他看到我,咬牙切齒道:「憑什麼這種事就不 AA 了?」


 


我冷哼一聲,問:「說說你偷開我的車的事吧,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你的不就是我的,還用跟你說?」他不屑道,「早知道就應該把車鑰匙扔了,讓你再也開不了。」


 


我:「你真是從小到大一個樣,

以前偷我的錢,長大偷我的車。」


 


他:「那咋了?我用你點東西怎麼了?我告訴你,初中時姥姥給你的玉佩,你說丟了,實際上也是我拿的。」


 


那是姥姥留給我的遺物,價值不菲,她早早看透我在家裡會被磋磨,讓我長大後用這塊玉佩換一條生路。


 


我握緊手機,「姥姥是唯一對我好的人……」


 


「我就是討厭這點,所以我把玉佩兩千塊錢賣了。」他往後一仰,惡毒地彎了彎嘴角,「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能怎樣——我輕輕點了一下手機屏幕,結束錄音。


 


能把你送進去。


 


14


 


我很快找了律師,將杜文棟告上公堂。


 


除了錄音裡的證據,我還找了很多別的人證物證。


 


杜文棟從小就被寵壞了,

幹過的壞事數都數不完。


 


我爸媽得知後,哭著求我住手。


 


我媽抓著我的胳膊,「他是你弟弟啊……你們倆是親姐弟,以後你還要依靠他啊……」


 


「他比我出生的早。」我掰開她的手,看了眼她和我爸,淡淡道:「沒聽說過嗎?子女不和,是因為老人無德,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吧。」


 


出院當天,杜文棟被警察帶走。


 


因為我準備了足夠的證據,他最後以盜竊罪、搶劫罪等多個罪名被判入獄。


 


我申請了國際交換生資格,拿著B險賠償金遠走高飛,後來留在了國外工作。


 


杜文棟出獄後,AA 制系統仍舊盡職盡責地從我父母賬戶裡扣錢給我打款,我父母憔悴地到處找辦法想要解除 AA 制。


 


「冉冉。

」我媽換了個手機號給我打電話,「你把我們都拉黑了,我隻能換個手機號給你打……我想跟你說,AA 制挑戰隻有找到下一對挑戰者,才能轉移走,所以……我跟你爸籤契約了。」


 


「哦,那你以後會過得很快樂了。」我正在旅遊,隨口應付。


 


我媽:「你弟,不,你哥哥出來後脾氣怪了很多……唉,總之,媽媽欠你一句對不起。」


 


「欠很多句,不過我不在乎了。」


 


我給她拍了一張碧海藍天的美景,「我現在生活得很好,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聯系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號拉黑。


 


我已經不再屬於那個容不下我的家。


 


我是自由的。


 


番外


 


齊麗雲與丈夫杜永元挑戰 AA 制,

最初隻是為了讓兒子和女兒解綁。


 


但很快她發現了 AA 制的妙用。


 


從不做家務的丈夫在系統的強制要求下,不僅每天要洗碗拖地,還學會了做飯。


 


齊麗雲覺得生活美好了一千倍一萬倍,被丈夫欺壓的那口惡氣,終於在系統的幫助下釋放了出來。


 


就在她開始暢想未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丈夫的肚子好像一天天大了起來。


 


「你肚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別長了什麼瘤子,去醫院看看吧。」她說。


 


杜永元剛剛拖完地,正癱在沙發上,聽她這麼一說,也發現自己肚子大得不正常。


 


難怪自己最近幹活總容易累。


 


但他覺得肚子那麼大,去醫院不好看,就垮著臉一擺手,「不去,那麼大肚子,人家以為我跟娘們一樣懷了。」


 


齊麗雲勸不動,

也就不再勸。


 


杜永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忽然有一天,他看到自己肚皮鼓動了一下。


 


他呆愣了好幾秒,隨即驚恐大叫:「肚子!!!我的肚子活了!」


 


齊麗雲把他送到附近的中醫院,老中醫把著脈,臉色越來越古怪。


 


他捋了捋胡子,「你這……可能要去婦科。」


 


杜永元:「我是個老爺們,去什麼婦科?你個庸醫,不看了,走!」


 


可剛剛走到門口,肚子就劇烈抽痛起來。


 


附近的醫護人員趕過來,將他送進診室。


 


診斷報告將等在外面的齊麗雲嚇了一個大跟頭。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報告上的「雙胞胎」。


 


第一次意識到,絕對 AA 制的「絕對」,真的是絕對。


 


「棟棟啊,」她抖著手給兒子打電話,「你爸,你爸懷了雙胞胎。」


 


另一邊杜文棟本來在工地上搬磚,聞言突然覺得頭腦發暈,手裡的磚再也抱不動了。


 


他癱倒在地,腦海中響起跟杜冉籤訂 AA 制契約的那天,她微笑著對自己說,「你可別後悔」。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他恨不得回到過去掐S那天的自己。


 


可惜一切不會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