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後我便暈了過去,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二皇子蕭衍。


他溫文爾雅,低頭溫柔地看著我。


 


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住處,一旁的父親正對著二皇子道謝。


 


我直直地看著那如同謫仙一般的人。


 


臨走時,蕭衍笑著讓我注意休息。那一刻,畫本子裡的故事好像在我身上上演了。


 


我一眼就陷了進去,待屋內隻剩下我一人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


 


用一片淡青色的衣角,和蕭衍身上穿的衣服一個顏色。


 


之後他經常來府裡和父親商議事情,和他碰見的次數多了,一些東西就潛移默化地產生了。


 


可就在一個月以前,他突然找到我,讓我入宮為後。


 


他說隻有我能幫他,在宮中當他的內應,將一些消息傳遞給他。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被緊緊地捏了一把,

可隨後蕭衍便將我抱進懷裡。


 


他的聲音脆弱得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吹散,「棠棠,隻幫我這一次好不好?等大事成了後,我送你去寺廟清修個Ťù₃一年半載,便接你回來,我這輩子隻愛你。」


 


一滴淚落在了我手上,我遲疑了好久,點了點頭。


 


5


 


自從蕭策給我下了禁足令後,他卻往這裡來得頻繁。


 


有時他會給我帶一些甜食,有時還會給我帶一些玩的東西。


 


還在院子裡給我做了一個秋千,他來我這裡的時候話很少,視線卻總落在我身上。


 


偶爾我被他盯得惱了,總會懟他幾句。


 


不知為何,他卻笑得很開心,隨後還會和我拌上幾句嘴。


 


隻是他晚上從不在我這留宿。


 


往往這個時候,總讓我想起上學堂的時候,

那時我便喜歡和他拌嘴。


 


那時他還隻是一個皇子,而我那時還小,頂著相府嫡次女的身份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每次我倆都是吵得面紅脖子粗,互相誰也不搭理誰。


 


後來年歲漸長,我不再去學堂,再次見面的時候便在狩獵場。


 


那之後因為蕭衍的緣故,我更是不待見他。


 


直到這次進宮,我從沒想到我會成為他的妃子。


 


也不知道蕭策怎麼想的,竟然把他御膳房的廚子放在了我的宮裡。


 


每天變著花樣地做著飯菜,就是有一點不好,宮人一定要我等到蕭策來了才能吃。


 


可是蕭策看見確實很開心,接連著給我帶來了不少新奇玩意兒。


 


最近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倆好像達成了某種和諧。


 


我喜歡坐在秋千上吹風,他就會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看著奏章。


 


兩人之間雖然沒什麼溝通,我卻感覺到一抹奇怪的感覺從心底冒出。


 


他闲的時候會過來幫我推秋千,還會讓我幫他推秋千。


 


一瞬間院子裡又會充滿兩人的笑聲和吵鬧聲。


 


這天我和宮裡的宮女在院子裡蕩秋千,隨著秋千被推到最高處,不知為何就在這時秋千的繩子斷了。


 


那一瞬間我就被拋到半空中,眼看著我整個人就要撞到牆上的時候,一個結實的懷抱穩穩地接住了我。


 


一陣熟悉的味道襲來,我睜開眼睛便看見了蕭策黑漆漆的眸子。


 


他皺著眉頭,語氣有些急切,「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呆愣愣地搖了搖頭,隨後男人就這樣抱著我轉過身看向已經跪在地上的宮女,「下去領罰。」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下一秒我有些尷尬地連忙松開摟住蕭策脖子的手。


 


「我沒事,放我下來。」


 


蕭策也是面色一怔,耳尖隱約有些泛紅,隨後他才將我放下,下一秒他輕咳了一聲開口,「多大的人了,玩個秋千也能摔下去。」


 


我的腳剛沾地,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你管。」


 


可男人剛松開的手聽到這句話後,立馬又環了上來,「你說什麼?」


 


看到男人黑漆漆的眸子,我又看到他身後的一排排跪著的宮人。


 


我忍住了嘴邊的話,隨後緩緩開口,「沒什麼。」


 


那晚蕭策睡在了我這裡,隻是兩個人和衣躺著,什麼也沒做。


 


我睜著眼睛看著床頂好久,最後終是忍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隻是覺得額頭有些痒痒的,一拳打過去聽到了一聲悶哼。


 


真奇怪,這蚊子叫得還挺像個人的……


 


6


 


早上起來的時候,

房間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小翠和我說蕭策很早就走了,隻是走的時候感覺一邊眼眶有點發青。


 


這是失眠了?


 


沒有多想,吃完早飯我秉著回禮的原則讓小翠給蕭策送去了一些安神的菊花茶,這還是我自己曬的。


 


過了許久小翠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就神秘兮兮地將我拉進房間,交給了我一封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跡,我看出來了是二皇子蕭衍的字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他想讓我找機會給蕭策下藥。


 


他會在這個月的十五逼宮,我的心裡一顫,因為我在信封裡看到了姨娘的簪子和一包白色的粉末。


 


我苦笑了一聲,其實我並不是丞相的嫡次女,我隻是一個姨娘的女兒。


 


隻是自小就放在了嫡母身邊教養,父親雖然不喜歡我,但是他深知一個嫡女比庶女的價值高。


 


嫡母和嫡姐對我不親厚,父親也是冷冷的,隻有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姨娘將我摟ƭù⁵進懷裡細心安慰。


 


我手裡緊緊地抓著簪子,直到簪子割破手指我也毫無察覺。


 


蕭衍對我是利用,我早就應該有所察覺。


 


從我進宮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成了一枚棄子,隻是我沒有選擇。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秋千被風輕輕吹動,直到天色漸黑,蕭策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帶著笑意看向我,一天沒有喝水,我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蕭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他的眼神有些躲閃,過了許久才開口,「朕想對誰好就對誰好。」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他眼神裡透露著掩藏不住的關切,「怎麼了?看著臉色這麼不好!」


 


我剛想站起身來,

卻眼前一黑栽了過去。


 


隱約中我隻聽見蕭策驚呼大喊,「怎麼這麼多血,快叫太醫!」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隻感覺肚子上熱熱的,一隻大手正放在我的小腹上。


 


我一抬眼便和蕭策四目相對,他的眼底還帶著淡淡的血絲,見我醒來連忙開口,「你感覺怎麼樣?」


 


我此刻除了感覺到自己肚子有些疼以外已經沒有任何不適,蕭策從一邊端來一碗熱湯拿起勺子喂我。


 


「你月事來了,著了涼,以後這些事可得上心。」


 


還沒等我開口,便聽見他又開口道,「罷了,以後朕替你記著。」


 


燭光下,他好像脫去了平時的威嚴,整個人多了些溫文爾雅的感覺。


 


下一秒我像被奪了舍一般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一瞬間空氣好像靜止了。


 


在我反應過來收回手的時候,

卻隱約看見蕭策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難為情地將蕭策手裡的湯接了過來,「我……我自己喝。」


 


男人沒有說什麼,隻是炙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7


 


一直到我月事結束之前,蕭策總來我這裡Ṫů⁻陪著我。


 


他似乎很累,每次都喜歡摟著我睡覺。


 


我從起初的不適應,慢慢地竟然喜歡盯著他發呆,有的時候想到他竟然還會不經意地笑出來。


 


可就在這時,我聽見了宮人傳回來的消息:蕭策要納妃了。


 


登基之前蕭策沒有成家,之後我陰差陽錯成了他的妃子,後宮之中也隻有我這一個女人。


 


早就應該預料到的事情,可此刻我聽到,不知為何心底竟然一陣刺痛。


 


那之後的幾天,蕭策便像消失了一樣,

再也沒有踏進過後宮。


 


一天晚上我準備休息,隨著窗戶打開的聲音,我居然看見蕭衍翻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整個人隱藏在黑暗裡,平時的溫潤如玉多了層陰險的感覺。


 


他笑著慢慢走近我,隨後我便聽見他緩緩開口,「棠棠,好久不見。」


 


就在他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的時候,我身體條件反射般地躲開了。


 


隨後我見他身體一頓,而後將手收回,「不過不到一個月不見,棠棠怎麼還生分了!」


 


見我沒說話,他又開口道,「我這一個月處理太多事了,蕭策突然登基實屬意料之外,可是棠棠,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而後他將我一把拉進懷裡,之前熟悉安心的味道,我此刻卻覺得很厭惡。


 


我強忍著開口,「我知道,還請照顧好我姨娘。」


 


「這是自然,

你的姨娘便是我的姨娘。」


 


而後他低頭想要觸碰我時,門外傳來一陣貓叫,蕭衍立刻松開了我。


 


在他離開之前,他再次不放心地叮囑我,「棠棠,這藥一定要在十五之前給他吃上三日,大事成不成就在你手上了,別忘了,我們還要一起給姨娘盡孝呢!」


 


隨著蕭衍的離去,屋內陷入黑暗,我的心也沉入谷底。


 


之後的幾日,蕭策也沒有來我這裡。


 


可再一次深夜,我的房門被推開,我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蕭策。


 


他一個人,身邊並沒有跟著伺候的人。


 


也不知為何,院子裡守夜的宮女也不見了蹤影。


 


他的呼吸似乎很急促,面色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我遲疑著開口,「你怎麼了?」


 


隨著他的靠近,我能清晰看見男人額頭暴起的青筋,

以及順著脖頸淌下的汗珠。


 


男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有水嗎?給我準備點涼水。」


 


我有些不解地開口,「涼水?你要涼水幹什麼?」


 


說著話的時候,我已經赤腳走到了蕭策面前,有些擔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還沒等我收回手來,蕭策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呼吸很燙,燙得我的臉都開始泛起紅暈。


 


而後,男人似乎是不受控的將我拉進懷裡,而後一個帶著淡淡酒氣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男人緊緊地扣著我的後腦,讓我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漸漸地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一夜錯亂,我被折騰了許久,終於累得受不住昏睡了過去。


 


可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下午,蕭策早已不見了蹤影,宮裡的人都不知道他來過。


 


昨晚的事情就好像是我的一場夢一樣……


 


隻是那之後蕭策好像不再限制我的自由,我可以在宮裡各處闲逛。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皇宮這麼大,可逛著逛著我就發現御花園水池旁站著兩個人。


 


是一男一女,女人我看著眼生,可男人我卻熟悉無比,是蕭策。


 


女人我想了許久才想起來,是大將軍家的嫡女秋月,秋月親切地挽著蕭策的手臂。


 


蕭策垂著眸子看向她的手,沒有掙脫。


 


隨後我便聽見秋月開口道,「策哥哥,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見蕭策沒有說話,秋月像是將自己塞進蕭策懷裡一樣。


 


即使這麼遠的距離我也能感覺到,秋月快要把酥胸懟到蕭策懷裡了。


 


蕭策嘴角勾了勾緩緩開口,

「是你的遲早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