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月欣喜地撲進蕭策的懷裡,「好啊,蕭哥哥,我要當你的皇後。」


蕭策抬手頓了頓,隨後輕輕拍了拍秋月的肩膀。


 


直到兩人走遠,我還呆愣在原地,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段時間蕭策對我的好,好像已經蒙蔽了我的雙眼,他是皇帝,他以後會有很多女人。


 


而我會在他玩膩了、看膩了後,被扔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孤獨終老。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隻是換一個地方過日子,可現在心底的酸澀好像在提醒我已經做不到了。


 


8


 


那之後我很少再出去了,可是有人卻上門了。


 


秋月帶著侍女直接闖進了我的宮殿,我正坐在秋千上發呆,就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小翠連忙扶我起來,義憤填膺地看向秋月,「秋大小姐這是幹什麼?」


 


秋月笑了一聲開口,

「自然是看看哪個狐狸精捷足先登了。」


 


「大膽,這是皇上親封的棠妃。」


 


「喲,棠妃,好大的口氣。」


 


說著她身邊的侍女便將小翠扯到一邊,嘴裡還嚷嚷著:「我們小姐是馬上要做皇後的人,你算哪根蔥!」


 


說著一個巴掌呼在了小翠的臉上,小翠白嫩的臉頰頓時出現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我擔心地驚呼出聲:「小翠!」


 


說著便想上前,可這時秋月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得意地笑著:「今天就是來告訴你老實點,否則有的是你受的!」


 


說著她一陣大力又將我推倒在地,隻是這次沒有剛才那麼幸運,一塊尖銳的石頭扎進了我的掌心。


 


頓時血便滲了出來,隨後秋月讓人將秋千剪斷才離去。


 


小翠抱著我啜泣著開口:「小姐,

我țų⁾去找皇上。」


 


我一把拉住了她搖了搖頭,事情鬧得這麼大,蕭策要是想Ţů₁知道不可能不知道。


 


直到天黑我也沒看見蕭策的身影,宮裡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漸漸產生了變化。


 


可晚上在睡夢中我卻感覺到掌心一陣涼意,似乎那股痛意減輕了不少。


 


早上我起來的時候看見傷口已經結痂了,小翠都感嘆這宮裡的金瘡藥真好用。


 


可我怎麼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


 


很快就到了他納妃的日子,也是十五,那一日燈火通明。


 


許是因為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在我打扮成宮女和小翠離開皇宮的時候也沒有人發覺。


 


來到相府的時候,相府裡寂靜無比。


 


我在後門的不遠處找到了早就在此等待的姨娘,姨娘看到我後方才松了口氣。


 


我帶著姨娘向城外走去。其實,我進宮之前就已經和姨娘商量好要離開這裡,但是當時父親把我看得太嚴了,根本沒有ŧű₌逃脫的機會。


 


包括進宮後,蕭策登基,我擔心丞相府的安危也隻是因為姨娘還在府裡。


 


那日蕭衍給我的信裡,姨娘的簪子裡有一個暗格,姨娘將準備出逃的時間交代給了我。


 


十五,是個走掉的好日子,蕭策和蕭衍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時間顧我。


 


姨娘帶著我一路向南出發,我們在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姨娘說這是她的家鄉,她當時和父親一起生活在這裡,日子不富有卻很安穩。


 


直到父親高中,好像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父親迎娶了當時丞相的獨生女,而姨娘隻能讓位成為妾。


 


姨娘當時險些哭瞎了眼睛,

可卻發現已經懷孕了。


 


為了孩子,她忍了十多年。


 


可這次再也忍不了了,那個男人拿她們的孩子當棋子,而且注定是一個要犧牲的棋子。


 


我拿著帶出來的金銀買了間院子,盤了幾間鋪子。


 


在這裡過起了平靜無波的日子。


 


縱使這裡距離京城很遠,我還是聽見了京城的消息。


 


二皇子篡位失敗,皇上感念手足情分,特意給他留了全屍。


 


丞相蘇召遠因為同謀全家被流放西北,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百感交集,卻又無比慶幸最後勝利的是他。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隻是隔壁的張青總是頻繁約我出去喝茶。


 


張青和我年紀相仿,家境不算富裕,但是整個人卻很有傲骨。


 


他這個人執拗得緊卻又很清醒,所以即使學富五車,

在接觸過官場上的一些事情之後便決定不再為官。


 


現在就在附近的私塾當教書先生,每到他休沐的時候,他總會來我家找我。


 


一來二去,任誰都知道他是何心思。


 


從來到這個小鎮我便說明了自己嫁過人,隻是夫君英年早逝。


 


張青說他從不在意這件事,遇到一個他想攜手一生的人,他不想因此錯過。


 


可我看著他,心裡卻總能想起另一個人……


 


9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格外貪睡,吃東西也沒有胃口。


 


母親憂心忡忡地請來郎中,郎中搭脈片刻就面露喜色地恭喜母親。


 


「老夫人恭喜啊,這位夫人這是有喜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呆愣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


 


我居然懷了他的孩子。


 


這件事倒是讓張青消停了幾天,可是沒過幾天他又風塵僕僕地登上門。


 


他帶著一個小小的木盒子,裡面是一隻成色上等的镯子。


 


他的身體繃得很緊,而後我聽見他開口道:「小棠,我想了許久,我可以接受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喜歡的是你,成婚後自然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拒絕的話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才能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可還沒等我開口,我就聽見他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我不答應。」


 


院子裡的視線一瞬間被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吸引,隻見蕭策眼神直直地看著我,向我走來。


 


隻是他好像瘦了許多。


 


可還沒等蕭策靠近我,就被張青攔住。


 


兩個男人眼神對視的一瞬間,

蕭策露出了一抹輕笑。


 


「讓開。」


 


張青卻也不退縮,「你是誰?」


 


蕭策眼神帶著審視看向張青,而後他輕飄飄地開口,「我是她夫君!」


 


我從沒想過會再次見到蕭策,眼神呆愣愣地看向他。


 


而張青質疑的態度在看到我的反應後,似乎一瞬間泄了力氣。


 


但隻是一瞬,張青看向我,「小棠,隻需要你的一句話,我不管你的夫君是S是活,我都娶定你了。」


 


可這句話卻好像引起了蕭策的不滿,他揮了揮手,身邊的手下就直接將張青帶了出去。


 


張青有些慌張地叫喊,「看你長得像個君子,可不能對女人動手。」


 


蕭策並沒有管他,而是一步步靠近我。


 


不知為何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壓讓我想逃,我一步步退後,直到無路可退的時候,

蕭策將我扣在他和牆壁之間。


 


隨後我聽見他緩緩開口,「聽說我S了?」


 


我條件反射般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口,「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有喜了?」


 


蕭策的語氣滿是肯定,我卻像瀕S的魚一樣做著垂S掙扎。


 


「我,我沒有!」


 


蕭策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似乎下一秒就能看穿我的秘密一般,「蘇棠,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會口吃。」


 


下一秒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隻剩下兩個眼睛瞪著蕭策。


 


可隨後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我有錯,但是看在我這麼遠找你的份上能不能原諒我?」


 


我緩緩放下手開口,「有什麼原不原諒的,我和皇上之間本來也沒什麼關系。」


 


「怎麼沒有?」


 


下一秒一個小字條出現在我眼前,

【蕭衍欲十五逼宮。】


 


是我寫的,還是那一晚一夜錯亂的時候我放在蕭策身上的。


 


當時我隻能這麼做,因為我知道這宮裡也有蕭衍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蕭策頻繁來我宮裡時突然讓我給蕭策下藥。


 


所以我隻能這麼做。


 


蕭策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看向我,「就憑這個,我知道你對我也是心悅的。」


 


「也?」


 


「對,我心悅你!」


 


「什麼時候?」


 


「十五歲那年吧,小時候隻覺得你伶牙俐齒,但從沒想到一個人伶牙俐齒得這般可愛。」


 


「十五歲?」


 


「你忘了?狩獵場你被熊抓傷,還是我一箭射S了熊。」


 


「不是蕭衍救的我嗎?」


 


「我當時把你帶到半路的時候,父皇急召我過去,我隻是託付蕭衍送你回去,

哪知這竟成了他拉攏蘇召遠的機會,你完全都不記得了嗎?」


 


「我當時嚇暈了,根本沒有看清是誰,還以為是他……」


 


說著,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眼淚竟然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蕭策有些慌張地給我擦著眼淚,「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隨後我抬眼看向他,「你的皇後呢?你過來找我她豈不是要把我的皮扒了!」


 


蕭策一臉疑惑,「什麼皇後?我隻有你一個女人。」


 


「秋月。」


 


蕭策聽到這個名字,眼裡透露著一股冷意,隨後我聽見他輕輕開口,「她已經削發為尼了。」


 


信息量太大,我有些驚訝地看向蕭策,「什麼?」


 


蕭策給我擦著眼淚開口,「當時隻是穩住她爹,現在他爹已經交出兵權告老還鄉了,

而她也應該去廟裡靜靜心。」


 


「那你?」


 


蕭策一臉嚴肅的看向我開口,「棠棠,我知道你介意什麼,我這輩子隻要你,我想要你陪著我好嗎?」


 


我猶豫了許久,緩緩開口:「蕭策,你太理想化了,你的這個位置注定你這輩子不能隻有一個女人。」


 


「棠棠,我可以昭告天下,如果有一日我違背誓言,天南海北,你去哪我都不會阻攔。」


 


蕭策炙熱的眼神讓我緊張地攥緊了掌心,過了許久我開口:「好。」


 


這一刻我選擇了相信他。我和蕭策終其一生育有兩子一女,他沒有過別的女人。


 


民間都流傳著我和他的浪漫故事,漸漸都奉行一夫一妻不納妾室。


 


其實後來我才知道,當時他有時候莫名其妙對我冷冷的,也是怕有心之人拿我做文章,還有點氣不過為什麼我眼瞎看上蕭衍。


 


就連我逃出皇宮都是蕭策安排好的。


 


他早知我要走,而且剛好宮內有大事發生不安全,索性他順水推舟將我送出去。


 


我一路南下那麼安全也是他安排了人一路保護我,在他處理完棘手的事便立馬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說,「幸好來得及,否則都要被人挖牆腳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