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麼長時間沒見,先讓我嘗嘗甜頭。


宋清舞又開始掙扎。我一隻手攥緊她手腕,另一隻手往下,用力一揉,宋清舞悶哼一聲,又不動了,軟著聲音咒罵我。


 


「宋晚……你這個,變態……」


 


好聽好聽。真好聽啊。


 


在我的刻意玩弄下,宋清舞終於失去了掙扎的力氣,軟著身體被我抵在貨架上。


 


我牽著宋清舞的手,來到花園。


 


春日,花園裡的水涓涓流淌。


 


12


 


一個小時後。


 


我理了理宋清舞濡湿的發絲,將她打橫抱起。


 


吃飽了,該啟程回家了。


 


13


 


一路上,宋清舞都偏著腦袋,靠在車窗上,一眼也不肯望向我。


 


回到家,

宋清舞一聲不吭,顫顫地爬上樓,鎖上門。


 


宋清舞開始絕食抵抗。


 


很好,還有力氣絕食。


 


我冷著臉,將早就準備好,但一直沒舍得用的鎖鏈用上。鎖鏈的長度僅僅隻夠在大床上翻身。


 


我將臥室的窗簾換成厚重無比的深色材質。窗簾一拉,一絲光亮都鑽不進屋裡。


 


宋清舞躺在床上,不停咒罵我。


 


我無動於衷。


 


我禁止別墅裡其他人靠近二樓。


 


漆黑無聲的房間裡,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剛開始的兩天,宋清舞還會時不時在房間裡咒罵,惡毒的詛咒。


 


後來,房間裡的聲音漸漸變小,微不可察的哽咽與哭泣。


 


再往後,每晚我走進,宋清舞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第十天。


 


我再一次踏進臥室,

房間裡散發著古怪的異味。


 


宋清舞躺在床上,神情遲鈍麻木。見我到來,好半晌才顫顫的伸出手,攥緊我的衣袖。


 


我面無表情,平靜問:「還要絕食嗎?」


 


宋清舞愣了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


 


我接著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不許不吃飯。」


 


宋清舞遲鈍地點頭。


 


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拿出黑色布條,蒙住宋清舞的眼。


 


打開燈。床上是大片大片的水漬,宋清舞身上也沾染不知名的汙穢。


 


我解開鎖鏈,扶起宋清舞半靠在床上,我也不嫌髒,坐在床邊,端起一碗粥。


 


喂完粥,我抱起宋清舞進浴室,仔仔細細清洗。


 


洗完澡,臥室的床已經煥然一新,窗戶也被打開,那股異味散了不少。


 


我抱著宋清舞躺在床上。

宋清舞下意識往我懷裡鑽,像是在索求安全感。


 


可憐的小貓,被嚇慘了。


 


14


 


論:如何科學飼養一隻炸毛貓?


 


答:再撓人的小貓,好好「教育教育」,也會收起爪子,乖順起來。


 


宋清舞總算不再梗著脖子和我嗆聲了。


 


如此聽話,我也樂意繼續寵著宋清舞。我打算帶宋清舞出去透透氣。


 


她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好意吧?


 


我特地空出一天行程,仔細準備了我和宋清舞的第一次約會。


 


宋清舞還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唇瓣破了一個口。


 


我靠在床邊,拍了拍宋清舞的臉。


 


「起來了,今天帶你出去。」


 


宋清舞不情不願地起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觸碰到我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我很喜歡給宋清舞買各種各樣漂亮的裙子,

宋清舞長得好看,穿什麼都非常漂亮,仙女似的。


 


「穿這件吧?」


 


我拿著一條淺綠色碎花長裙,對著宋清舞比劃比劃,點了點頭。


 


「漂亮。」


 


我又精心挑選了一套珍珠首飾,細心給宋清舞戴上。


 


化妝鏡前,宋清舞坐在凳子上,我靠在宋清舞身後,打量著鏡子裡漂亮柔軟的人。


 


真美啊。


 


宋清舞的長發編成一條粗辮,垂在身前。我無比滿意。


 


給宋清舞裝扮是我人生一大樂趣,就像在玩真人版奇跡暖暖,好玩,愛玩。


 


我拿出一頂鵝黃色草帽,給宋清舞仔細戴上,然後牽著宋清舞的手。


 


「走吧。」


 


15


 


約會地點,是一個畫廊。


 


宋清舞神色戒備,直到目光落到展廳中央的那幅畫上——那是三樓畫室裡,

宋清舞精心繪制的一幅肖像。


 


畫中人眼神悲傷而又堅定,帶著破碎的美感與重生的力量。


 


正是她自己。


 


宋清舞猛地停住腳步,渾身僵硬。


 


這幅畫前,站著不多的人,每一位都氣質不俗。


 


甚至還有幾位經常在藝術雜志裡出現的評論家。


 


他們低聲交談,贊嘆這幅畫的靈氣與張力。


 


「這,這是……」


 


宋清舞聲音顫抖,我平靜回答:「畫展。」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瞳孔裡翻湧著波濤駭浪。


 


我心知宋清舞此時的復雜心情。


 


我親手擊潰了她身為「宋家千金」的驕傲,讓她以為自己一無所有,隻剩下被掠奪的屈辱。


 


而我這個毀滅者,又在廢墟裡,親手搭建了舞臺。


 


舞臺之上,宋清舞得到了最純粹的認可。


 


16


 


逛完畫展,我們又看了場電影。電影很無聊,很無趣的一部愛情片,還不如我的愛情來的跌宕。


 


但這是必須走的流程。


 


看完電影,我牽著宋清舞,慢慢沿著馬路邊散步。


 


微風輕拂。


 


我以為她會沉浸在畫展帶來的復雜情緒中,結果,宋清舞像是忍到了極限,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宋晚!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淡淡看向宋清舞。


 


宋清舞像是讀懂了我的眼神,十分不可置信,「你不會以為,我們,在談戀愛吧?!」


 


我點了點頭。


 


難道不是嗎?雖然我們的感情波折有些多,但沒關系,我會慢慢克服。


 


真愛萬難。這是獲得真愛的必經之路。


 


宋清舞嗤笑一聲,「哈?」


 


「宋晚,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是什麼關系?你是如何強迫我、折磨我的?!」


 


「這算哪門子戀愛!」


 


「你毀了我的一切,然後給我一個畫展,就想讓我感激涕零嗎?!」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被撕裂的痛苦。


 


「這輩子,我都絕無可能愛上你!」


 


17


 


當晚。


 


我悄悄來到書房,點開問答軟件。


 


「女朋友拒絕和我談戀愛怎麼辦?」


 


問題一出,不多時就彈出幾個回答。


 


「???左右腦互搏?」


 


「別慌!這是量子態女友!她既答應了又沒答應,處於『薛定谔的戀愛』狀態。」


 


「女朋友拒絕,可以換男朋友啊。」


 


我瞅了一眼,

多是湊熱鬧回答,正兒八經的建議一條沒有。


 


我關掉手機,還是用自己的方法來解決吧。


 


我拿出我珍藏的小玩具,和宋清舞玩了場酣暢淋漓的遊戲。


 


宋清舞雙手被縛,雙眼蒙著黑色布條,淚水浸湿了布料。


 


我慢條斯理地揉了揉,「你願意和我談戀愛了嗎?」


 


宋清舞哽了一瞬,嗚咽著,「我願意……我答應和你……談戀愛。」


 


我心滿意足。


 


這不就對了嘛。


 


我和宋清舞可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18


 


兩個月後,宋清舞又跑了。


 


我無奈。真是百折不撓、堅強不屈的好品質。


 


我當即開車,往車站抓人。


 


宋清舞見到我的時候,

神色無比惶恐。


 


「怎麼這麼快?你……」


 


我神色平靜,將她塞進車裡。


 


19


 


回到家,我攥住宋清舞手腕,拖拽著她徑直來到三樓。


 


宋家三樓依然是宋清舞獨屬的衣帽間。


 


我面無表情挑選禮服,「下周三林家有個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宋清舞的聲音有些幹澀:「我,不去。」


 


我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我抽出一件黑色露背長裙,對著鏡子在宋清舞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件不錯。夠惹眼。」我自言自語般下了定論。


 


「宋晚!」


 


宋清舞猛地提高聲音,「我不去!你聽見沒有?!」


 


「理由?」我平靜開口。


 


「理由?

!」


 


宋清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琥珀色的眼睛灼灼逼人,「你問我理由?你告訴我,我以什麼身份去?!」


 


宋清舞大著膽子逼近一步,聲音微微發顫:


 


「是『宋家千金』?那個被你親手揭穿的冒牌貨?」


 


「還是……」


 


宋清舞聲音哽了一下,「……是你的『情人』?姐姐?還是,你的玩物?!」


 


我靜靜地聽著宋清舞的控訴,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身份?」


 


我重復著這個詞,微微一笑。


 


「宋清舞,你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上前一步,捏緊宋清舞的下巴,直視她泛紅的雙眼。


 


「你不需要任何『身份』。」我一字一句,「你隻需要『存在』。


 


「存在在那裡。」


 


我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宋清舞轉向穿衣鏡。鏡子裡映出宋清舞蒼白、憤怒的臉,和我冰冷、面無表情的臉。


 


「讓所有人看到,你在這裡。」


 


「讓所有人知道,你屬於我。」


 


「這就夠了。」


 


我松開鉗制宋清舞下巴的手,拿起那件黑色的禮服,不容置疑地塞進她懷裡。


 


「晚宴上,我要看到一個精致優雅的『宋清舞』。」


 


20


 


林宅宴會廳。


 


宋清舞安靜地走在我身側,姿態無可挑剔。


 


「宋總!稀客稀客!」


 


林氏集團林董迎上來,笑容滿面。


 


「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宋清舞身上,故意拖長了調子。


 


「宋清舞。

」我言簡意赅,語氣平淡。


 


「哦——」林董恍然大悟般,笑容加深,「原來是宋家的,小舞小姐。」


 


「許久不見,小舞小姐風採依舊啊。」


 


他話鋒一轉,故作關切,「隻是,聽說宋家最近有些變動?小舞要是有什麼難處,盡管跟林叔叔說。」


 


這看似關懷,實則是當眾揭疤。


 


宋清舞臉上的笑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維持著那副精致而空洞的假面。


 


她甚至沒有看林董,目光依舊平視前方,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林董客氣了。」


 


我微微側身,擋住宋清舞。


 


「宋清舞很好。她喜歡什麼,自然就能擁有什麼。過去是,現在更是。」


 


我平靜迎上林董視線,「至於宋家的變動,想必林董清楚,現在的宋家,

我說了算。」


 


林董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周圍的竊竊私語也瞬間低了下去。


 


「呵呵,那是自然,宋總年輕有為……」林董幹笑兩聲,試圖圓場。


 


我沒再理會他,帶著宋清舞繼續向前。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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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堵在面前。


 


李家出了名的紈绔,李少。


 


他眼神輕浮,帶著赤裸裸的垂涎和鄙夷:「呦!宋清舞?聽說你從鳳凰變麻雀了?」


 


他湊近一步,聲音帶著惡意的狎昵,「怎麼樣?現在滋味如何?要不要哥哥我……」


 


他伸出手,竟然想用手指去勾宋清舞的下巴!


 


就在李少的手指即將碰到宋清舞臉頰的瞬間——


 


我一直端在手中的那杯香檳,

對著李少潑了過去。


 


酒液劈頭蓋臉澆了李少滿臉。


 


「啊——!」李少猝不及防,酒醒了大半,驚怒交加地抹著臉,「宋晚!你瘋了?!」


 


我隨手將空酒杯放在旁邊侍者的託盤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我上前一步,將宋清舞完全護在身後。


 


「管好你的髒手和臭嘴。」


 


「否則,我不介意把它們挖出來。」


 


李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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