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身,面對懷中淚水無聲滑落的宋清舞。


「看到了嗎?」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宣告勝利般的滿足:「那些曾經追捧你的人,現在隻想把你踩進泥裡。」


 


「你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光環,失去了所有虛偽的庇護……」


 


我的指尖擦過她微涼的唇瓣,意有所指,「現在,你隻剩下我了。」


 


宋清舞顫抖著,伸出手指,輕輕地勾住了禮服的衣角。


 


像迷途的羔羊,終於認定了唯一的牧羊人,哪怕那牧羊人手持的是屠刀。


 


23


 


宴會廳的羞辱,不過是序曲。


 


三天後,一則爆炸性新聞登上熱搜。


 


《李氏繼承人涉嫌聚眾淫亂被警方當場抓獲!》


 


新聞裡,那個被警察押著的男人,赫然就是李少。


 


流言飛速傳播:警方在一次突擊掃黃行動中,意外撞破他正在私人別墅裡組織的「狂歡派對」,現場多名衣不蔽體的男女,場面極其不堪。


 


更致命的是,甚至牽涉未成年。


 


李家動用所有關系,試圖撲滅輿論。


 


然而,風聲不僅沒壓下去,反而被幾家背景深厚的媒體「適時」地捅了出來。


 


李家瞬間成為眾矢之的,股價斷崖式下跌。李少本人,則毫無懸念地被批捕入獄。


 


24


 


宋家書房。


 


窗外,細雨如織。


 


宋清舞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花茶。


 


電視新聞裡,滾動播放著李少被押上警車的畫面,記者的提問格外尖銳。


 


「……據警方透露……李某豪組織非法性聚會……」


 


宋清舞身體一顫。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快意?有厭惡?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悸。


 


「是你……」


 


宋清舞聲音幹澀,「李少的事,是你做的?」


 


我緩緩抬眼,對上她的視線。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點,屏幕切換——赫然是李家涉嫌非法資金轉移的證據,以及一份李少性醜聞的記錄。


 


宋清舞的身體向後縮了一下。


 


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復雜的敬畏和臣服。


 


「為什麼?」她的聲音發顫,帶著不解,「他,

他隻是……」


 


「隻是什麼?」我打斷她,聲音平靜,「隻是當眾羞辱了你?隻是試圖用他的髒手碰你?」


 


我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她,「宋清舞,你還沒明白嗎?」


 


「你的一切,都隻屬於我。」


 


「隻有我能決定你的處境。隻有我能給予你『庇護』。」


 


哪怕這庇護本身就是一個更精致的囚籠。


 


看,外面的人如此骯髒險惡,隨時可能將她撕碎踐踏。


 


隻有我——這個將宋清舞從雲端拉入地獄,又為她築起一道扭曲高牆的人,才是宋清舞唯一的「庇護所」。


 


哪怕這庇護所本身,就是地獄。


 


宋清舞不再看我,隻是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我站起身,

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


 


「你失去了一切。」


 


「但你得到了我。唯一的我。」


 


「這就夠了。」


 


25


 


宋清舞開始變得沉默。如非必要,她甚至不會多說什麼話。


 


安靜,秀美。像精致的漂亮玩偶。


 


我深知,是我親手摧毀了宋清舞不顯於人前的傲骨。


 


但沒關系,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我可以慢慢地,精心養護這朵嬌貴的花。


 


總有一天,她會親自向我打開嬌嫩的花蕊,任我採擷。


 


我撫摸著宋清舞的長發,心中無比滿足。


 


宋清舞閉著眼,半餉,輕聲道,「宋晚,什麼時候,你才會玩膩我。」


 


我親了親她的唇瓣,「怎麼會,宋清舞,我們,要白頭的。」


 


26


 


某天深夜,

我被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安靜驚醒。


 


我一摸床邊,冰涼一片。


 


一種冰冷的直覺攫住了我。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無聲地穿過走廊。


 


三樓畫室,從門縫裡透出微光。


 


我輕輕推門。


 


宋清舞背對著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在角落。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低著頭,濃密的黑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


 


右手間,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刀身滴著鮮血。


 


而左手手臂上,赫然是幾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正固執地淌出來。


 


滴答滴答,滴在地上。


 


她沒有動,神情甚至帶著詭異的安然。


 


我一步步走過去,赤腳踏過地板,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直到我的影子徹底籠罩了她。


 


我在她身後蹲下,右手握住她拿著刀的右手手腕。


 


同時,左手繞過她的腰側,牢牢地扣住了她另一隻流著血的手腕。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劇烈地一震,像是S掉的魚最後的掙扎。皮膚冰涼得嚇人。


 


「放手!」


 


宋清舞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滾開!不用你管!」


 


她開始劇烈地掙扎,身體在我雙臂的禁錮中徒勞地扭動,試圖掙脫。


 


猩紅在她掙扎中擴大,順著她蒼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宋清舞,」我的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垂,清晰地吐出後半句,「要S,也得S在我手裡。」


 


她的掙扎,在這一刻驟然停止,癱軟在我懷裡。


 


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我手臂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宋清舞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為什麼……這樣對我……」


 


「把我撕碎,

又將我重塑……」


 


她哽咽著,未盡之語淹沒在洶湧的眼淚裡。


 


我卻瞬間明白。


 


她恨我施加的毀滅,卻也在廢墟裡,意外找到了那個宋家光環掩蓋下的、真實的自己。


 


她恐懼我的掠奪,卻也依賴我提供的扭曲庇護。


 


極端的矛盾,徹底撕裂了她。


 


自毀是她承受不住的反抗,也是她在扭曲中向我發出的求救信號。


 


27


 


我拿走刀,來到客廳找到醫藥箱。


 


畫室裡,宋清舞低垂著頭,神情木然。


 


我利落地處理著傷口,纏上紗布。


 


宋清舞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忽然,「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了我的臉上。


 


宋清舞瞪紅了一雙眼,泛著血絲,「我恨你。」


 


我輕輕「嗯」了一聲。


 


宋清舞瞧著我,又湊近了腦袋,手指穿過我的長發,將我壓向她。


 


宋清舞冰涼的唇貼了上來。


 


吻到一股窒息感充斥了大腦,宋清舞才喘著氣放開了我。


 


她疲憊地靠在我身上,「你是惡魔。是變態。」


 


「嗯。」


 


可我也是,你的愛人。


 


番外:


 


1


 


四樓走廊的盡頭,是一間上鎖的房間。宋晚從來不許旁人進入。


 


宋清舞有些無聊,又很好奇,那到底是什麼房間?裝著什麼?


 


這麼神神秘秘的……


 


於是某天,趁著宋晚不在,宋清舞悄悄來到四樓。


 


試了幾次密碼,都不對。


 


宋清舞想了想,輸入宋晚當眾揭穿她真面目、和宋父宋母決裂的那天。


 


也是宋清舞第一次得知宋晚不軌想法的那天。


 


密碼正確。


 


宋清舞黑線。


 


竟然是這一天。這是什麼惡趣味?


 


宋清舞推開門,走進去。


 


屋子不大,幹淨得一塵不染,裡面,擺滿了畫。


 


各種畫。被精細地裝裱起來的畫。


 


有被強行抹平的皺巴巴廢稿,有畫完了全部內容的,有隨手幾筆塗鴉的,也有認真投入心血的,有人像,有花卉,有動物……


 


可是,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她的畫。


 


是高中、大學畫室裡的畫。


 


宋清舞目瞪口呆,呆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原來這間房子,是這樣。


 


靠,S變態。


 


宋清舞在心裡偷偷咒罵。


 


宋清舞正要悄悄退出房間,身體撞進一個柔軟的懷裡。


 


她仰頭,是宋晚。


 


宋晚抱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腰,摸得她腰腹一陣酥麻。


 


這個色情狂。


 


宋清舞正要推開,發現推不動。


 


「放開,我要下去了。」


 


宋晚無動於衷。


 


甚至得寸進尺,從衣擺處探了進去。


 


宋晚很知道她的敏感點,不一會兒,宋清舞就被摸得渾身酥軟,沒有一點力氣。


 


宋清舞癱在宋晚懷裡,咬牙切齒。


 


「怎麼?你要在這裡試?」


 


宋晚還真點了點頭,「有何不可呢。」


 


宋清舞:……


 


等宋清舞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地上,身上趴著宋晚。


 


宋晚細密地啄吻她的脖頸。


 


宋清舞抬手擋住。


 


「怎麼又是我在下面?!起開,這次我要在上面!」


 


宋晚竟然聽話地躺在地上。


 


宋清舞跨坐在宋晚身上,還有些不可置信。宋晚躺在她的身下,神情是難得的溫和。


 


宋清舞低下頭,吻著宋晚漂亮的唇瓣。


 


一吻結束。


 


宋晚唇瓣泛著水色,陽光鋪灑在她的臉上,雙眼柔和得有些潋滟,與平時的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十分不同。


 


活色生香。


 


宋晚輕聲道,「現在,我是你的畫布。」


 


「姐姐,」


 


「請盡情在我身上,描繪獨屬於你的筆跡。」


 


宋清舞被這句話勾得,渾身顫了顫。


 


宋晚竟然在,勾引她啊。


 


宋清舞沒忍住,

又低下了頭。


 


隻是最後,明明她在上,怎麼結果和平時沒有半毛錢不同啊!


 


宋晚這個心機 girl!


 


誰來為她花生!


 


她要抗議!


 


抗議!


 


2


 


宋家老宅的祠堂裡,供奉了一座據說能庇佑整個家族的守護神。


 


宋清舞小時候也曾見過這尊石像。對這石像有些陰影,後來長大了就不常來了。


 


宋晚今天不知道又要做什麼,帶著她來到祠堂。


 


宋清舞悄悄打量宋晚。


 


宋晚一身黑色繡竹旗袍,長發挽起,姿態從容,閉著眼看樣子是在禱告。


 


宋清舞內心腹誹,沒想到宋晚這個瘋子還信神。


 


宋晚察覺到宋清舞的視線,睜眼看來,宋清舞連忙轉過頭,正經地雙手合十禱告著。


 


宋晚移開視線,

點香,跪拜,然後拿起一把銀白匕首,刺破自己的手指。


 


宋清舞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宋晚要做什麼。


 


宋晚起身,像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虔誠地將鮮血塗滿石像空洞的眼睛。


 


「祂在看著我們。」


 


宋晚的聲音輕柔而平靜,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宋晚牽起宋清舞的手,燭火在她眼底跳躍。「祂在祝福。我們的感情,得到了神明見證。」


 


宋晚的神色無比平靜,卻莫名看得宋清舞有些悚然。


 


宋晚突然伸手,捏住宋清舞的後頸,迫使她靠近。


 


微涼的吻落在宋清舞唇上。


 


宋清舞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宋晚這個瘋子,不會要在這裡……!


 


燭火在她們交疊的身影上瘋狂舞動。


 


冰冷石像的俯視中,是宋晚近乎啃噬的吻,是宋清舞從僵硬到無力的推拒,再到最終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和沉淪。


 


愛意與情欲交織,在神像的見證下瘋狂滋生增長,將兩道身影SS纏繞。


 


意識沉浮間,宋清舞迷迷糊糊地想,宋晚真的,太瘋了……


 


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