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金額正好可以幫他母親的治療費和父親欠的賭債,以及妹妹欠的網貸還完。


 


我摸著他的臉。


 


冰涼如玉,觸感極好。


 


我問他:「談過戀愛嗎?」


 


縱然長相極佳,但是家庭條件在那裡,他沒有談過。


 


這個我知道。


 


我故意逗弄他。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忍受著我的觸碰。


 


嗓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沒有。」


 


我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往下,撫摸著他年輕有力的身體。


 


「處男啊?」


 


「那可以加錢。」


 


「三百萬夠不夠?」


 


周肆然的眼睛倏地睜大,他愣愣地看著我,如櫻花般的薄唇微微顫抖著。


 


我哪裡還忍得住。


 


上前掐住了他的下巴,

摘取我的果實。


 


10


 


我自認自己這個金主做的非常到位。


 


從來沒有興N待,也沒有其他不良癖好。


 


甚至在衣食住行上都吩咐人給他安排好,讓他的生活從此得到質的飛躍。


 


大抵周肆然是沒有出去打聽這個圈子裡別的富婆B養男大的情況。


 


否則我想他應該跪下來舔我。


 


而不是找個年輕漂亮的校花來氣我。


 


老周很快給我回復:「秦少爺在十安街。」


 


今天周末,學校沒課。


 


我吩咐司機送我過去。


 


我倒是要看看。


 


他一天花我 2739.73。


 


是怎麼心安理得地和別的小姑娘約會的。


 


11


 


十安街是有名的奢侈品一條街。


 


我走進其中一家,

相熟的櫃姐就笑臉迎來。


 


「許總,您可好久沒來了。」


 


我摘下墨鏡,淡淡道:「不用招呼我,今天不是來消費的。」


 


櫃姐眉眼彎彎:「您說的哪裡話,您是我們大客戶,哪怕不消費,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隨時吩咐。」


 


「是嗎?」我笑了下:「我是來抓奸的,你能幫我嗎?」


 


櫃姐愣了愣,隨即展現出銷冠的臨場水平。


 


「那當然!我最恨小三了,許總您吩咐!」


 


我用墨鏡指了指正在不遠處角落挑選包包的一對年輕人。


 


櫃姐立即給了我一個了然並且明白的表情。


 


我走到沙發區坐下,氣定神闲地看著那個櫃姐給招呼周肆然的櫃姐說了什麼。


 


然後周肆然的櫃姐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從方才的熱情,轉變得冷淡。


 


「小姐,您要是不買的話不要試來試去了,我們這裡的東西很貴的。」


 


那個校花長得確實好看。


 


嬌滴滴如小白花。


 


聽到這句話時好像被風吹了一下,輕顫無助地看向高大的周肆然。


 


周肆然一下子就心疼了。


 


他皺著眉,冷漠道:「什麼態度?我說不買了嗎?」


 


櫃姐皮笑肉不笑:「這位小姐這個也要試試,那個也要試試,這些包包都是有磨損的。要是您買不起的話,我建議去隔壁步行街逛逛,那邊的東西可能更適合二位。」


 


校花臉色一片漲紅:「你,你你……你怎麼這樣說話,我要投訴你!」


 


「對不起。」櫃姐懶洋洋地道歉:「隻是我們也是有業績要求的,要是兩位實在買不起,也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我還得去招呼別的顧客呢。」


 


「誰說我們買不起!」到底年輕氣盛,在心愛人的面前,周肆然不肯下了面子。


 


他一把拿過校花手上的铂金包扔給櫃姐:「就這個了!」


 


櫃姐喜笑顏開,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好嘞好嘞,您稍等啊,我去給您結賬!」


 


校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肆然,神情雀躍又有些扭捏:「這個會不會好貴啊。」


 


周肆然冷哼一聲:「再貴我也給你買。我就見不得這些人勢利的樣子,眼睛裡隻有錢!」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臉上閃過了濃濃的厭惡。


 


12


 


然而沒過多久,收銀臺那邊就傳來周肆然震驚的聲音。


 


「什麼?這個包要一百四十萬!」


 


全店的人都側目過去。


 


校花也覺得臉上掛不住,

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提醒他的失態:「肆然……」


 


周肆然看了眼校花,深深吸了口氣,鎮靜下來。


 


他對櫃姐說:「我知道這個包貴,但是一百四十萬,你是不是搞錯了?」


 


一百四十萬,都可以買他一年半的身體了。


 


我笑著看這幕鬧劇。


 


而櫃姐也適時變了臉色。


 


熱情的笑容逐漸冷卻:「先生,這個包算不算貴,您身邊這位小姐應該識貨。」


 


周肆然噎住了。


 


校花扯了扯周肆然的衣角,小聲說:「肆然,太貴了,不要買了。」


 


周肆然沒有說話,漂亮的臉蛋上難堪得要命。


 


櫃姐也火上澆油:「對對對,買不起就不要在這浪費時間。」


 


她收起那個包包,低聲埋怨:「剛才就好心提醒,

還非要打腫臉充胖子……」


 


「你說什麼!」周肆然怒吼一聲,嚇得旁邊的校花都抖了三抖。


 


櫃姐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她無辜地說:「啊?我沒說什麼啊?」


 


但是眼底的鄙視又是那樣明顯。


 


周肆然從小受人冷眼,看人臉色。


 


在被我B養的這一年裡心態有些扭曲的暴發戶轉變。


 


尤其還在心愛的女人面前。


 


這個面子絕對是不可能丟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


 


然後對校花說:「我去打個電話,這個包我一定給你買。」


 


校花無助地看著他,溫順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看見周肆然往門外這邊走來。


 


邊走邊撥電話。


 


而此時,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我笑眯眯地起身,雙手環胸看著他。


 


「你是在找我嗎?」


 


13


 


周肆然的臉色很好笑。


 


他傻愣愣舉著手機站在那裡,像是一隻被主人發現偷吃屎的狗。


 


我掛斷他的電話。


 


他才反應過來。


 


隨即冷漠的情緒牢牢地定S在那張臉蛋上。


 


他仿佛覺得我很吃這一套。


 


「你來這裡幹什麼?跟蹤我?」他漂亮的眉毛幾乎扭纏在一起。


 


我覺得好笑。


 


但臉上浮現無辜的神情。


 


「沒有啊,隻能說我們有緣,在這都能偶遇。」


 


周肆然不自然地看了眼身後還在看其他包包的校花,壓低聲音對我說:「我們的協議裡該付第二期款了,請你立刻轉給我 100 萬。」


 


我挑了挑眉,

善解人意道:「一百萬夠不夠啊,那個包不是要一百四十萬?」


 


周肆然噎了噎,臉色有些尷尬:「你都聽到了?」


 


我笑眯眯地拿出手機,爽快地給他轉了一百四十萬。


 


然後對他抬了抬下颌:「去吧,別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跌了份。」


 


周肆然仿佛有些不敢置信我這樣好說話。


 


他很難理解:「你……不生氣?」


 


我非常寬宏大量,簡直比樂山大佛還要慈悲。


 


「怎麼說呢,你們年輕人崇尚愛情至高,我這樣鑽錢眼子裡的人雖然很難理解,但也是要祝福的。小周啊,眼光挺好的。」


 


周肆然輕咳了一聲,好像有些羞愧。


 


他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證:「你放心,就算我和小韻在一起了,我們的協議依舊作數,你什麼時候想叫我都可以。

你……畢竟對我有恩。」


 


我笑了笑,不予置評。


 


於是周肆然迫不及待地收了轉賬。


 


「那個,我先去結個賬。」


 


我點點頭:「去吧。」


 


笑容如春風拂面。


 


周肆然放松警惕屁顛顛地去櫃臺結賬了。


 


他青澀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牛逼哄哄,對著剛才看不起他的櫃姐一通冷笑。


 


而櫃姐也非常懂得提供情緒價值,適時擺出一副現在的你我高攀不起的諂媚。


 


我看著那隻包包由周肆然親自遞到校花的手上。


 


校花笑靨如花,嬌滴滴地依靠在他的手臂上。


 


周肆然的男人氣概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默不作聲地往我這瞧了一眼,好像含著感激與得意。


 


我有些可惜。


 


這就是還沒出社會的年輕人啊。


 


算了。


 


祖國的花朵,注定要經歷風霜才能成長。


 


14


 


我通知老周處理一下與周肆然的協議以及他個人物品的處理。


 


老周在這方面輕車熟路。


 


他對此沒有任何的意外。


 


哪怕這個男大學生已經跟了我一年。


 


短暫地歇了口氣後,我又開始忙得團團轉。


 


最大項目的甲方有些難搞,策劃部給出了三十多個方案通通都被 PASS。


 


我咬著牙與底下同事一起加了十幾個夜班。


 


終於最後一版得到了甲方秘書辦冷冰冰的答復——初步通過,可以有資格就此方案開會討論。


 


錢真的很難掙。


 


我蓬頭垢面地回家準備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迎接第二天的會議。


 


沒成想在別墅門口看到了一隻蹲守的小狗。


 


周肆然。


 


我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老周說,這十幾天周肆然給我的私人手機打了無數電話。


 


但沒有我的示意他也沒有接。


 


大概是真的急瘋了吧。


 


所以才毫無辦法地這裡守株待兔。


 


我挑了挑眉,對司機老王說:「車停好,你先回去吧。」


 


隨後我下了車,高跟鞋「噠噠噠」踩得自信又響亮。


 


周肆然抬起充滿期望的眼神看向我,眼睛瞬間就亮了。


 


轉而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發泄這十幾天以來的怒火。


 


他冷漠至極:「你什麼意思,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我挑了挑眉:「老周沒和你說嗎?我們結束了。


 


「許凌霜,是你同意我和小韻在一起的,錢也是你轉給我的,我不懂你怎麼可以有兩幅面孔。」


 


他漂亮的眼眸仿佛能沁出寒冰。


 


「你要B養我。」


 


「你要結束。」


 


「都是你說了算是嗎?」


 


「那我是什麼,一條狗?」


 


「隨便你怎麼呼來喚去嗎?」


 


我擺擺手指,很中肯地評價:「你不如狗。」


 


「狗,我喂了它一年的大骨頭。它不會和我說既想要吃我的骨頭,又想找個年輕漂亮的新主人。」


 


周肆然狠狠地閉了閉眼。


 


他咬著後槽牙說:「那我有什麼錯?」


 


「我們是正經的情侶關系嗎?」


 


「我們隻是肉體關系。」


 


「我提供給你肉體的同時,我想要追求自己的愛情有什麼錯?


 


15


 


我非常失望地看著他。


 


透過他,也算是做了一次對應屆大學生的人才考評。


 


我說:「當初給你籤的那份協議,你大概沒仔細看吧?」


 


那協議比他的專業書都要厚。


 


我屁股想想都知道他肯定沒怎麼看。


 


周肆然眼底有了些慌張的裂縫。


 


我好心提醒:「回去再看看吧。」


 


「你在和我協議存續期間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是怎麼個賠償法。」


 


「賠償?」


 


我聳聳肩,對他這副故作不知的樣子有些不屑。


 


「你在這裡等了我這麼多天,不就因為老周和你說還錢的事嗎?」


 


「我呢,念著一夜夫妻百日恩,也不和你扯協議上賠償的錢了。」


 


「但是那筆年利率 2.

5% 的 140 萬借款,你必須在一年內還給我,好嗎?」


 


我溫柔詢問,實則毫無商量的餘地。


 


周肆然啞了。


 


他天真地搖頭否認:「沒有借款,那是你心甘情願轉賬給我的,是我們協議的第二期款。」


 


我笑了:「你中途違約,哪裡還有這第二期款?」


 


周肆然憤怒至極,踢了一腳旁邊的綠叢:「怎麼違約了!我是床上沒伺候好你嗎!協議裡有說我不能找女朋友嗎?我們的關系還有一年就結束了,我怎麼就不能先找個女朋友?這影響我們協議的繼續進行嗎?」


 


我嘆了口氣。


 


撒潑無知的大學生有時候比精明強幹的甲方更難搞。


 


我不想多說,擦身就走。


 


周肆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強勢道:「你真的這樣無情?」


 


我覺得好笑,

抬眸看他:「我們不是肉體關系嗎?哪來的情?」


 


周肆然眼眸森然,嗓音中壓抑著怒意。


 


「你知道我根本還不出這筆錢。」


 


是了。


 


據我所知。


 


當初我付的第一筆款 100 萬,隻是付了他母親的醫療費和妹妹欠的網貸。


 


他父親欠的賭債都一直沒還呢。


 


他父親這一年以來東躲西藏的,沒有找周肆然的麻煩。


 


大約是周肆然用我會付給他的第二期款穩住了他。


 


如今他透支了這 140 萬給校花買了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