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上了一個男大學生。


 


冷淡禁欲,寬肩窄腰。


 


非常合我的胃口。


 


我豪擲三百萬,買他三年青春。


 


不求他真心待我,隻求他守身如玉。


 


沒成想,我就是出國談個生意的功夫。


 


他和同校校花談上了戀愛。


 


我不理解現在年輕人的契約精神。


 


他卻冷漠且振振有詞地說:


 


「許總,我可以繼續和你上床,但是我也有戀愛的權利。」


 


1


 


我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周肆然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眼底火星直冒,看起來像是一隻發怒的狗。


 


「許凌霜,你嘴裡積點德!」


 


我半躺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腳邊是我吩咐秘書去給周肆然買的禮物。


 


出差半個月,我以為今天會是幹柴烈火的一個晚上。


 


我抬頭看著那張依舊令人心動的年輕漂亮的臉。


 


在指尖升起彌散的煙霧裡,那發怒的樣子都像打了馬賽克般顯得這樣鮮活可愛。


 


我吐了口白霧,同他說:「和她斷了,我就當沒發生過。」


 


周肆然冷漠道:「不可能。」


 


我微微皺眉,摁滅了煙頭。


 


「再說一遍?」


 


周肆然身上昂貴的運動服將他整個人襯託得那樣挺拔。


 


像極了一棵在暴風驟雨之下倔強昂揚的小白楊。


 


他說:「我隻是把肉體賣給你了,我的靈魂沒有。」


 


「我的靈魂依舊是自由的。它想愛誰就愛誰,你管不著,也管不到。」


 


到底是文科生,

說話文绉绉的半點道理也沒有。


 


我也實在發笑了。


 


我問他:「你和那個校花是用靈魂交流的嗎?」


 


「你們沒牽過小手親過嘴嗎?」


 


「再不濟,你給她發信息用的手,算不算我承包的肉體範圍內呢?」


 


「小野啊,你要是和姐這麼說話的話,姐可是要和你算算折舊的部分了。」


 


2


 


周肆然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的,說了句「你簡直不可理喻」後就跑了。


 


這種在商務談判上,就屬於落荒而逃了。


 


我方完全可以乘勝追擊,叫個保鏢過來把他綁起來脫光了扔床上去。


 


但我沒有。


 


周肆然這小子,長得確實合我口味。


 


體力方面也不錯,腰夠緊。


 


我還沒膩,所以也不想和人鬧翻。


 


隻是今夜到嘴的鴨子飛了,實在可惜。


 


於是給閨蜜童童打了電話。


 


她分分鍾攢了個局等我過去。


 


酒過三巡,旁邊的兩個小男模一口一個姐姐,伺候得我周到又服帖。


 


心裡那股鬱氣卻不消反增。


 


「你看看,同樣花了錢的,在這我是老子。在周肆然那,我就是孫子。」


 


童童放下酒杯,鄙夷道:「我說凌霜啊,你也太寵那小子了,把他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神他媽的肉體歸你,靈魂歸人家。」


 


「敢情換句話說,你是大房,那邊那個是小老婆?」


 


3


 


聽完這兩句話,我愈發不是滋味。


 


姐是花了錢的!


 


三百萬三年!


 


一年一百萬。


 


合計到每天,

是 2739.73 塊錢。


 


周肆然那個窮大學生要幹到猴年馬月才能賺到這麼高的日薪。


 


越想越來氣,加之酒意上來,我直接給周肆然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直接秒掛。


 


我狠狠地將酒杯摔在臺面上,旁邊兩個小男模都嚇得抖了一抖。


 


我給管家打電話:「老周,去華大把周肆然給我綁回來。」


 


童童給我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我拿起衣服起身就走。


 


吃虧?


 


在商場上都能橫衝直撞片甲不留的我,能在周肆然這小子身上吃虧?


 


那不能夠。


 


2739.73。


 


花了錢的。


 


得幹回來。


 


4


 


老周辦事效率向來極高。


 


我回到別墅的時候,

主臥已經傳來周肆然的暴怒聲。


 


「放開我!你們想幹嗎!」


 


我走進臥室,看見三個保鏢將周肆然SS地按在了床上。


 


周肆然看見了我,那張漂亮的臉蛋一下子怒火更甚。


 


「許凌霜!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那當然是幹你啊。」


 


周肆然聽到這句話,臉面在三個保鏢的按壓下,通通丟盡了。


 


他說:「你瘋了嗎?你敢這樣羞辱我?」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


 


慢條斯理地撫摸著那張令人愛不釋手的臉蛋。


 


「兩個選擇。」


 


「一是乖乖脫了衣服去洗澡,然後好好伺候我。」


 


「二是繼續這樣掙扎,我在他們的注視下好好伺候你。」


 


「怎麼樣,選吧?」


 


周肆然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倏地瞪大:「你說什麼?


 


我沒什麼耐性:「我數到三。」


 


「三。」


 


「二……」


 


周肆然咬了咬牙:「一!」


 


我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臉:「真乖。」


 


5


 


事實證明,帶有情緒的床事一定是不完美的。


 


周肆然故意草草了事。


 


然後像個貞潔烈婦一樣抱著手臂坐在床頭。


 


我穿上衣服,回頭看他:「今天表現很差,但我暫時先不給你扣分。」


 


「但如果下次還這樣,我就要採取措施保護我甲方的權益了。」


 


周肆然冷笑著睨我:「措施?比如?」


 


我笑得很溫柔:「我們是金錢關系,那當然是扣錢啦。」


 


還好當時的協議裡寫的是年付制。


 


否則要是當時美色昏頭一口氣付了三百萬,

我現在還真不能拿他怎麼著。


 


周肆然的眼裡看不到半絲對甲方的尊重,隻有濃濃的厭惡和不可思議。


 


「許凌霜,你的眼裡就隻有錢嗎?」


 


6


 


我真是羨慕周肆然。


 


二十歲的年紀,花一樣美好。


 


在即將遭受社會毒打的時候碰見了我這樣漂亮年輕又出手大方的主顧。


 


所以還是這樣天真到讓人發笑。


 


這也是為什麼在富婆聚會上我從來沒帶他去過。


 


哪怕他長得很掙面子。


 


但是我就怕他一開口。


 


我就會成為這個圈子裡的笑話。


 


我拍了拍他可愛的臉蛋,最後一次警告。


 


「處理好你的靈魂歸屬問題,不然姐會讓你知道,錢是多麼無所不能。」


 


7


 


周肆然開始單方面地和我冷戰。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我公司有幾個項目馬上開始,秘書給我排的行程表密得恨不得一天當 48 小時用。


 


我當然也沒功夫把時間浪費在哄這種小男孩身上。


 


反正後面著急的也不會是我。


 


我開始連軸轉地出差,馬不停蹄地輾轉於十幾個國家。


 


開了無數會議,敲定了一個又一個方案。


 


終於項目全方面開展。


 


今年的營收遠超預期,達到從來沒有的 146%。


 


我讓秘書傳達下去,全公司員工今年年底 24 薪。


 


迎來震破高樓的歡呼聲。


 


瞧瞧,這錢花出去多有情緒價值。


 


反觀周肆然。


 


秘書將私人手機遞給我。


 


我看著上面一個月以來周肆然唯一的一條微信。


 


在昨天下午。


 


「請付第二期款。」


 


語氣冰涼,毫無感情。


 


比我碰到的態度最惡劣的供應商也不相上下。


 


畢竟成年人不會這樣明面上給你甩臉子。


 


尤其在他還有求於你的時候。


 


我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


 


還是我出差前給他打的幾個電話,發的幾條信息。


 


無一例外沒有回應。


 


所以這一個月。


 


83333.33 元。


 


我扔出去一點水花也沒有。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


 


發現有一條更新於五天前的動態。


 


兩張青春明媚的臉緊緊貼在一起,笑容燦爛如光輝。


 


眼裡閃著甜蜜,對未來報以無限期許的恩愛。


 


配文:「終於找到你愛心#」


 


8


 


我往後一躺,

靠在老板椅上。


 


點了根煙。


 


然後給老周打電話:「查查周肆然現在在哪?」


 


我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老周卻知道我生氣了,忙不迭地應聲後就去辦了。


 


我吐了口白濃的煙霧,眯著眼睛想著母親的教誨。


 


她說:「凌霜,不要相信男人,尤其是長得好看的男人,他們都會騙人,都是衝著你的錢來的。」


 


她在這方面吃過虧,所以我深以為戒。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都是直接花錢找男人。


 


既然衝著我的錢來,那就坦誠布公直接用錢說事。


 


擬協議,籤合同。


 


按部就班。


 


從來沒出過差。


 


周肆然確實是我B養的男人中最合我心意的。


 


猶記得當初,

我作為優秀校友被邀請回華大參加百年校慶。


 


一眼就看上了當時作為優秀新生上臺致辭的周肆然。


 


那雙腿筆直修長,無比吸睛。


 


屁股在西裝校褲的包裹下渾圓挺翹。


 


再搭配那張禁欲冷淡的臉。


 


嗓音也是我喜歡的幹淨清透。


 


整個人簡直就是為我的床上而生的。


 


9


 


我當即讓老周去想辦法打聽這個人,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拿下。


 


老周也很快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生病的媽,濫賭的爸,愛財的妹妹,破碎的他。


 


我記得當時都笑出了聲。


 


感嘆自己今年做了不少公益。


 


福報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於是就是直截了當。


 


瑪莎拉蒂停在校門口。


 


我請他上車。


 


「多少錢願意跟我?」


 


周肆然的表情像極了一個被侮辱的貞潔少婦。


 


他白玉般的臉漲得通紅,憤怒至極:「你休想!」


 


然後摔上車門就跑了。


 


我也不想這麼直接的。


 


隻是距離解聘上一個天天想刮我錢的小男孩,我已經空窗半年了。


 


三十如狼,我覺得周肆然應該理解我。


 


不過他這樣的反應我也非常喜歡。


 


貞潔禁欲型。


 


還沒有玩過。


 


在知道他家的情況後,我不急不緩地等著他主動來找我。


 


我以為要一兩個月。


 


沒想到不過十天。


 


周叔就說有個男孩打電話過來想見我。


 


周肆然說:「兩百萬,我可以跟你。


 


他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屈辱。


 


我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