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還有人等著我初診,來不及和顧昭理論,我就匆匆出門了。
6.
匆匆趕到攤位上,我的攤位上已經排起了隊伍。
就在我忙碌不停的時候,柳眠眠卻帶著陸昭來到了我的攤位前。
小翠一看到我就拉起我正在給病人扎針的手:「林優優你這個小偷!你為什麼要偷我家小姐的簪子?」
我滿眼疑惑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屁話?」
小翠揪住我的手,氣勢洶洶地看著我:「你這個小偷,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問診,你偷了老夫人給小姐留下的簪子。」
「大家快看看啊,這麼一個道德敗壞的人,你們還敢讓她問診嗎?」
「人家柳姑娘都哭成這樣了,應該是真的。」
柳眠眠一看到我就開始掉眼淚:「優優妹妹,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就衝我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你想要買什麼東西,我把自己的命給你都可以。」
陸昭也是滿眼失望地看著我:「林優優,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快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我皺起眉頭:「什麼東西?」
陸昭看著我滿眼不悅:「你到現在還要裝傻,你喜歡金簪,你和我講,我借錢都給你買。」
「你偷眠眠的金簪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個簪子是眠眠母親給她留給的唯一的念想了。」
我都無語了:「偷東西?你覺得我會偷東西?」
柳眠眠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開始抽抽噎噎:「你覺得我會冤枉你嗎?」
柳眠眠抹了一下眼淚,作勢要跪下:「這個簪子真的對我很重要,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我給你跪下了,
求求你還給我吧!」
陸昭心疼地把柳眠眠扶起來,對我怒目而視。
陸昭用力一推,我跌坐在了地上。
「林優優,你夠了,你一直針對眠眠就算了。現在連她最後的念想,你都要偷走。你快交出來,別逼我帶你去見官!」
我的手掌被石子割破,痛得我抽了口氣。
周圍此起彼伏的討論聲震得我頭疼。
「是不是搞錯了呀?林大夫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不要臉的小偷在城裡看診,你們不擔心嗎?」
我無助地看著陸昭,滿眼悲痛:「我照顧了你三年,你還不相信我……」
陸昭不耐煩地打斷:「你照顧我是一回兒事,你偷東西是另外一回兒事,你不要指望說這些我就會心軟。」
就在這時,
小翠捂住嘴巴發出一聲驚呼:「金簪找到了!」
她掀開我攤位下的布簾,一隻金簪正赫然出現在我的攤位下方。
周圍群眾發出一陣抽氣聲。
「她真的偷了呀?」
「現在是人贓俱獲了。」
陸昭看著我滿眼厭惡:「林優優,我真的後悔認識你。」
眼淚湧出,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柳眠眠看著我,眼裡露著隱隱的得意。
手卻拉著陸昭的袖子撒嬌:「陸哥哥,你別生氣,金簪找回來就好了。」
「想必優優妹妹出生鄉野,沒有見過這麼好的簪子,才一時糊塗的。」
我再也忍不住,爬起來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陸昭慌忙地把柳眠眠護在懷裡,一巴掌就要落在我的臉上。
下一秒,陸昭被飛過來的茶杯打中。
「住手!」
7.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靴子。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伸過來把我扶起。
我抬頭一看,是一張俊美絕倫的臉。
四目相對,我手裡的動作一頓。
秦維辰,這張臉,我有多久沒見了啊?
他渾身貴不可言的氣場,周圍一陣噤聲,落針可聞。
他滿眼厭惡地看著陸昭,陸昭捂住頭不敢說話。
「秦大人,你可要給民女做主啊。」
柳眠眠甩著帕子窈窈窕窕地走到秦維辰面前,做作地做了個萬福。
秦維辰滿眼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冰冷:「你說,是她偷了你的簪子。」
小翠插著腰指著我罵道:「大人,是她……」
話還沒說完,
秦維辰身邊的侍衛狠狠扇了小翠一巴掌。
「大人說話,你一個奴才插什麼嘴。」
小翠捂住臉,敢怒不敢言。
柳眠眠又抹了一下眼淚,往秦維辰面前走近了一步,聲音嬌柔。
「大~人,民女無辜呀。」
她淚眼盈盈地看著秦維辰。
秦維辰後退了一步,吩咐身邊的侍衛:「把簪子拿過來。」
侍衛去地上撿起金簪,恭恭敬敬地呈到秦維辰面前。
他拿起簪子放在鼻尖聞了聞,轉身問柳眠眠:「你的镯子丟了幾日了?何時何地丟的?」
柳眠眠眼神閃爍:「昨日……昨日家裡丟的。」
秦維辰看著她:「你是說……昨日她就偷了你的镯子,然後一直隨身攜帶,帶到這個攤位上來的?
」
柳眠眠點頭,輕咬著嘴唇:「是。」
秦維辰繼續說:「既然你昨日就丟了這個镯子,為啥這個簪子上一點藥味氣息都沒有?」
「既然如你所說,是林大夫對這個簪子愛不釋手,為什麼會把簪子匆匆丟在這個攤位下面呢?這合理嗎?」
秦維辰眼神凌厲,柳眠眠目光躲閃,語無倫次:「大人,可能……可能這是個誤會。」
秦維辰掃過陸昭和柳眠眠,滿眼厭惡:「憑著想象就要對一個女子隨意汙蔑,看來邊城的民風還是要好好整頓一下。」
柳眠眠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就在這時,一個乞丐衝出來指著小翠:「是她,是我看到她從袖子裡把簪子抽出來塞到林姐姐的攤位上的。」
小翠臉都嚇白了,慌忙搖頭。
周圍的人都瞬間看清真相了。
「原來是這樣的啊,原來是她和丫鬟自導自演啊。」
「她怎麼這麼惡毒啊?」
陸昭滿眼震驚地看著柳眠眠。
柳眠眠看著眾人都不再相信她,她隻能看向陸昭,雙目含淚:「陸哥哥,我沒有。我沒有。」
8.
就在這時,張姨也來到了集市。
她把背簍一放,插著腰就走到柳眠眠面前就開始開罵。
「喲,狐狸成了精,也學著血口噴人了?這還鬧上門來了,老娘我還真就抱不平了!」
「你一個騷貨,天天跟一個有婦之夫眉來眼去,還騙優優掙的銀子花。」
「柳眠眠,你憑什麼說是優優偷你的東西?你以為優優跟你這個騷貨一樣,說俺們優優偷東西確實太搞笑,你們信不信老娘我也來一個捉奸在床?」
「我左右也沒啥事,
趕明兒起我就天天守在你這個狐狸精門口,看看是我們優優偷東西,還是狐狸精偷人?要不要試試?」
柳綿綿被氣得說不出話。
她眼睛一轉,發出「啊」的一聲,開始裝暈。
陸昭趕忙跑過去,把柳眠眠抱到懷裡。
「眠眠,你怎麼了?怎麼了?」
柳眠眠雙目緊閉,把陸昭心疼壞了。
陸昭看了柳眠眠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說:「我先帶眠眠去看大夫。林優優,你……唉……早點收拾東西回家吧,等我回家再說。」
就匆匆抱起柳眠眠而去。
「奸夫淫婦,哼,早就知道,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張姨指著背影罵道。
9.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抱著柳眠眠的背影。
前世,我就見識過柳眠眠的各種招數了。
她的技巧並不高明,但是陸昭每次都深信不疑。
都會為她丟下我,哪怕我才是為他付出最多的人。
想到這裡,心中一陣刺痛,險些站立不住。
身邊的秦維辰扶住了我的胳膊,滿眼關切。
「林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聲音溫暖如春風。
我怔怔地看著他。
記憶飛速地從腦海中閃過。
那個從小跟在我後面的少年,如今也長大了。
「阿辰,你怎麼來邊城了?」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下次告訴你。」秦維辰走到我面前,脫下身上白色的披風,仔細地包裹住我的身子。
「不用,我不冷。」
我剛想拒絕,秦維辰卻固執地把披風系帶系好。
我無奈,隻能由著他。
他認真地打量了我一會兒,眼底含著心疼的暗光,幽幽地說:「林姐姐,你瘦了。」
我輕笑"是長高了,你也長高了太多,比我高了一個頭。怎麼沒在江南了?"
「我前面聽說姐姐在邊城,我想念姐姐,就先到這兒來了。」
話落,他心疼地拉起我的手,眼裡露出一絲戾氣。
他拉著我走進旁邊的一家醫館,拿起金瘡藥和紗布,細心地給我包扎。
看著他那認真的眉眼,我心裡一陣溫暖。
從醫館出來,我讓秦維辰把我送回了家。
10.
看著那個簡陋的屋子,秦維辰紅了眼睛。
「姐姐,你就住這樣的地方,為了這個人,值得嗎?」
我搖了搖頭:「先不說了,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也許是真的累了,我很快睡著了。
翌日,我被陸昭吵醒。
房間裡的陳設已經換了。
桌子上放著精致的藥瓶和精致的吃食。
陸昭看到我冷哼一聲:「昨天的事情你們冤枉眠眠了,是她的丫鬟自作主張,和她沒關系。」
「她昨天很自責後悔,感染風寒了,你的藥我先拿走給眠眠了。」
我懶得理他,開始起床抹藥。
陸昭看著牆上的披風,眼神有點疑惑。
「昨天,是秦大人送你回來的?」
我點了點頭。
「我聽說秦大人可是福州知府的公子哥,你別想著人家能看上你。」
「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邊城等我回來接你。」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
午膳過後,
我上山尋找藥材。
我決定用邊城珍惜的高山雪蓮,去研究一款藥物。
就在我採好雪蓮下山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雪崩。
11.
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周圍根本沒有任何躲藏的地方,我趕緊用匕首挖出一個雪穴,匆忙躲了進去。
鋪天蓋地的雪往我身上蓋了下來,身邊都是白瑩瑩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吐出嘴裡的冰渣子,揮舞著匕首,把壓在我身上的雪往下扒,不停地找出口。
漸漸地,我感覺力氣在一點點流逝。
我還沒有回到京城,還沒有好好過這一世。
我無力地倒在雪穴裡,心裡好害怕。
忽然,一雙手把我從雪穴中扒了出來。
「林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消失了兩天,
我害怕S了。」
「林姐姐,別害怕,我在這。」
秦維辰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他脫下披風把我緊緊裹住。
他不停地輕拍著我的背,安慰我。
「林姐姐,別害怕。」
「我在,我會帶你出去的。」
邊城的雪一望無際,滿世界的白,映襯著兩人前行的步伐。
秦維辰扶著虛弱的我往前走著。
我覺得有些頭暈眼花,揉了揉,忽然發現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阿辰,我看不見了,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此時,絕望的心情油然而生。
在這關鍵的時刻,我怎麼突然瞎了。
我絕望地揮舞著我的手臂,腳步也亂了分寸。
秦維辰的手緊緊握住了我。
「林姐姐,
你怎麼了?」
「阿辰,我的眼睛看不見了,看不見了!」
「我們會不會S在這裡啊?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