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毫不猶豫地召集全家：
「除去我和耀祖。你們⺟⼥三人抽籤吧，誰抽中了就吞下這枚符。」
「抽中的人別有怨言，這就是命。」
「速度快點，我媽等不及了。」
上一世，我媽不幸抽中，我和妹妹在她懇求的眼神中，奮起反抗。
最終，在奶奶熬不住斷氣的同時，我以斷了三根肋⻣的代價，把符塞進了我爸的嘴裡。
奶奶和我爸都S了。
我媽卻因此恨極了我們：「女⼈的命能值幾個錢，你們就應該⾃己吞下那枚符！這樣你們爸爸就能繼續享受⺟慈⼦孝，我也能繼續婚姻幸福！」
「而不是讓我老公替你們去S！」
所以這次，我看著媽媽抽中那枚符後。
拉著妹妹默默退了兩步。
媽媽，既然你覺得你的命不值錢。
那你就付出代價，讓你老公跟外⾯的女⼈婚姻美滿，⼉孫滿堂吧。
1
媽媽看到自己⼿中唯⼀的⻓籤時，反應和上輩子⼀模一樣。
「怎麼會……」
「⽼公，咱們再抽⼀輪好不好？這次不算。」
上輩子我擔心媽媽的安危，又被恐懼包圍，根本就沒有心思解讀這句話的含義。
但現在看來，她是從⼀開始就想讓我和妹妹去S的。
我爸不耐煩地擺擺手，「少廢話，你抽中了就是你的命！」
和上輩⼦一樣，我爸捏住我媽的下巴就想把符紙塞進去。
她奮力掙扎，被捏著嘴巴不能說話，就用那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但這次，我按住著急想衝上去的妹妹，
無動於衷。
「不要，我還不想S！」
見我們指望不上，我媽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我爸。
「老公，我S了以後就沒有人照顧你們了，媽還需要人伺候，耀祖還沒有長大啊。」
「孩子不能沒有媽！」
我眼裡閃過了幾分譏笑。
上輩子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過我爸在外面拈花惹草。
沒有媽這個問題，著實是她多慮了。
但我爸聽到自己沒有人照顧後倒是真的猶豫了一下。
我媽借此機會連忙衝我和我妹擺手。
「周餘，周多多！你們快點過來，我們再抽一次！」
再抽一次？
她願意，可我卻不願意。
我偷偷擰了奶奶一把，她雖然人之將S但還是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我爸這個大孝子嚇了一跳，隨即就紅著眼喊了一聲：
「媽！」
我媽想過來抓我和妹妹的，但還沒等過來就被我爸狠狠抓住了頭發。
「臭娘們滿肚子的壞水，你就是故意想拖S我媽是吧！？」
「給我把符吃了！」
2
眼看著那枚符就要被送進我媽嘴裡了。
用不了幾分鍾，上輩子反咬了我和妹妹的人，就會在我的眼前變成幹屍。
但我還是深吸一口氣上前攔住了我爸。
我媽就這麼S了，那還怎麼看我爸享受母慈子孝，過快活人生啊。
我媽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我爸則狠狠瞪著我。
「幹什麼，你想替你媽去S！？」
我搖搖頭，「爸，你養了我這麼多年，我現在終於賺錢了卻去S，
怎麼對得起你這麼多年的栽培呢。」
「但媽媽剛才說的有道理，她要是S了，以後誰來伺候爸和奶奶啊。」
我爸動作頓了下，想找妹妹的身影。
我挪了兩步，擋住了我爸的目光。
「爸，大師一定有法子隻要人半條命的。」
上輩子我爸吞下符紙後，急切地想要自救來著，隻是沒趕上變成幹屍的速度而已。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還有另一種符紙的存在。
我笑著說：
「爸，我媽留下半條命，才不耽誤她繼續照顧這個家啊。」
聽到這話後，我爸不情願地從口袋裡又拿出來了一張不同的符紙。
「兩個一起喝下去就不會S了。」
我媽想跑，但卻被我爸直接按在了沙發上。
看著那符紙被燒成灰燼灌進我媽嘴裡後，
我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命運總算是回歸正軌了。
我媽扣著嗓子想吐，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模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下去，四十多歲的她忽然間生出白發，臉上皺紋多得像六十歲的大姨。
而另一邊，奄奄一息的奶奶卻變得面色紅潤了起來。
甚至都能自己翻身坐起來了。
我爸和奶奶那邊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媽，你好了！大師真是高人，你又活過來了！」
但我媽卻指著我們惡狠狠地罵：
「周餘，周多多！你們兩個白眼狼，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去S是不是！」
妹妹膽子小，被罵了也一句話都不敢說。
上輩子的我也被我媽 PUA 得隻會逆來順受。
但這次，我卻直接拿起旁邊的鏡子，
在她面前舉了起來。
「媽，先別罵了，你還是先看看自己吧。」
「啊！！！」
尖銳的叫聲仿佛讓整棟樓都顫了顫。
3
我媽跑去衛生間想看自己的臉，但卻發現身體各處都發生了變化。
奶奶痊愈了，看起來甚至年輕了幾歲。
但我媽卻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滿臉皺紋、松垮的贅肉，以及……奶奶身體的一部分病症，也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老公……我怎麼會這樣！」
我爸滿臉嫌棄，隻看了她一眼就別開了頭：
「我說了，抽籤誰抽到就是誰的命，別有怨言。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我媽不能接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她想要追著我爸質問，但卻行動遲緩，追不上我爸的腳步。
「周亮，你簡直不是人，嗚嗚……」
我媽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對我爸發脾氣，就想將怒火發泄到我和妹妹身上。
「周餘，你個白眼狼！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媽變成這樣嗎！」
「早知道你這麼不孝，剛出生時我就應該掐S你！」
我笑著走到我媽面前，狀似安慰道：「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難道你不願意給奶奶續命？你想看著奶奶S？」
這話直接戳了奶奶的心窩，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黑心肝的東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S了？」
「你以為你長這副德行，離了我兒子還有人要你？」
「老實點，
不然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奶奶威脅完，又瞪我一眼，「扶我回臥室。」
我和妹妹一人一邊，直接扶著奶奶進了房間。
妹妹有些被嚇到了，憂心忡忡地小聲問我：
「姐姐，那符紙真的有那麼神奇嗎？媽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妹妹小鹿似的眼睛，有些心疼：
「多多，這是咱媽自己的命，我們能做的隻有尊重他人命運。」
她不是覺得女人的命不值錢，犧牲自己是應該的嗎？
那這輩子，她就好好犧牲吧。
4
第二天我媽還想向我弟周耀祖求救。
但周耀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嚇得大罵了一聲：
「什麼髒東西敢往我面前湊，滾遠點！」
她指望著兒子能給她撐腰，但周耀祖的臉上卻隻有厭惡和淡漠。
「那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我才十五歲，跟我有什麼關系？」
被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兒子這麼說，我媽傷心得眼淚直掉。
我爸罵了兩句後就厭煩地走了，我則說：
「媽，不要鬧了。」
「整天哭哭哭，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她愕然地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些話，都是她從前跟我和妹妹說的。
家裡烏泱泱的亂七八糟，妹妹現在又正是高考的重要時候。
我要找個理由把她送走。
晚上吃飯前，我故意讓妹妹和周耀祖搶雞腿。
果然，我爸和奶奶同時怒了。
「那雞腿是你這個S丫頭片子該吃的東西嗎！」
說著奶奶就直接動手把雞腿搶走，並甩過來了一張雞皮。
妹妹捏著筷子不敢說話，我則順勢說：「爸，奶奶，多多不懂事，幹脆送去住校算了。」
「免得她在家和耀祖搶吃的。」
我爸眼睛一瞪，「住校得花多少錢！我可沒錢供你們一個一個地上大學，等她高中畢業了就嫁人去，給耀祖換彩禮。」
「我不嫁人！」
妹妹眼淚汪汪地反駁了一句，我則在桌下拍了拍妹妹的手。
高中畢業還有一年呢，一年時間足夠我帶著妹妹逃離這個家了。
「她在家倒是也沒什麼，我隻是怕耀祖會受委屈。」
「今天敢搶吃的，明天還保不齊會搶什麼呢。」
「耀祖，難道你就想有個一直爭寵的姐姐嗎？」
埋頭吃飯的周耀祖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對，把這賤蹄子趕出去住校！
我看見她就煩。」
我懸著的心踏實了下來。
妹妹年紀小，家裡的汙糟事多，住校才是最好的選擇。
吃完飯後，我爸和奶奶陪著周耀祖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主動送了一盤水果過去，又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今天陪媽媽出去買菜，鄰居們還以為她是我奶奶。」
「子不嫌母醜，但以後他們會質疑爸爸的魅力吧……」
我欲言又止。
我爸聞言就扭頭看了一眼還在洗碗的媽媽。
眼裡的嫌棄和算計，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知道，我爸想把外面的女人帶回來了。
5
果然，周耀祖十五歲當天，我爸就帶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進了家門。
我故意喊破：
「爸，
這個漂亮的姐姐是？」
還不等我爸說話，那女人就摸了摸我的頭。
「小妹妹嘴真甜。我是你爸的女朋友，叫我阿姨就好了。」
然後她看了眼我媽，故作驚訝地跟我爸撒嬌：
「親愛的，這是你媽媽麼？」
「天啊，保養得真好，看起來好年輕啊，都不到七十歲呢。」
不用回頭，我都能感受到我媽輕輕地碎了。
我媽的哭腔明顯，「周志，你……」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爸打斷了。
「什麼我媽，這就是個伺候我們全家的保姆。」
那女人詫異地看了我爸一眼，像是沒想到他還有請佣人的實力，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但我媽卻一整個如遭雷擊的樣子。
我媽想質問，
但卻被我爸推進了廚房裡。
兩個人小聲說著什麼，再出來，我媽已經把眼淚咽下去了。
隻是準備吃飯時，我媽剛剛坐下，那個女人就說：
「親愛的，你家的保姆還可以跟主人一起吃飯啊？」
不等我爸說話，奶奶就先斜睨了我媽一眼。
「人家說的對，你什麼檔次也敢坐下？」
「自己回房間裡去，等會我們吃完了，你再出來收拾。」
我媽眼裡含著淚，「我辛辛苦苦做了一天，怎麼……」
還沒說完奶奶就摔了筷子。
「你想毀了耀祖的生日是不是？」
我媽嘴唇翕動著，到底還是轉身進去了。
我眼觀鼻鼻觀心地吃著飯，但餘光卻好像看到了小三勾起了勝利的唇角。
也是。
她怎麼可能那麼傻，看不出來我媽的身份呢。
無非就是想給我媽氣受罷了。
至於我爸……
我從沒見過他對一個人那樣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樣子。
6
我早早地下了桌，還沒忘了給我媽拿了個冷掉的饅頭。
進房間時她正趴在床上痛哭。
見進來的人是我，她明顯失望了一瞬。
「S丫頭，我還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我哦了一聲。
「那你恐怕是等不到我爸了。」
她皺著眉問我是什麼意思，我笑而不語。
剛剛在飯桌上，那倆人就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動手動腳了。
期間我故意把筷子掉了，彎腰撿筷子時，更是看到他們倆的腿在桌下已經糾纏到了一起。
「我不相信，你爸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她情緒有幾分激動，但卻非常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剛剛你爸跟我說，那女人是他公司的領導，讓我配合一點不要鬧事，我這才……」
「我可是救了你奶奶啊，我是周家的大恩人，你爸不可能這麼對我的。」
也不知道是用來反駁我的，還是她自己安慰自己的。
我爸也爭氣，根本就不用我多反駁。
不到半個小時，隔壁主臥就傳來了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我媽聽到後身子一僵，站起來就衝了出去。
但偏偏門口還有奶奶為他們兩個守著。
「媽，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出軌，你……」
現在奶奶身體已經完全康復，
看起來比我媽還要有幾分精神頭呢。
我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奶奶捂住嘴巴拖回了房間裡。
「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這個S樣，比我還老，你覺得你跟我兒子般配嗎？」
我冷眼看著，我媽委屈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砸。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救你！」
奶奶斜睨了她一眼，滿臉的尖酸刻薄。
「那是你作為兒媳婦的本分！」
說完她又瞪了我一眼，「給我好好看著她，敢壞了我兒子的好事，別怪我不客氣！」
她出了門，又在外面把人SS地反鎖上了。
隔壁的叫聲不絕於耳，我媽哭得枕頭都湿了一片。
7
一個多小時後，我爸才把那個女人送回了家。
再次回來時我媽便哭著跑出去質問。
「周志，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居然說我是保姆，還把其他女人帶回家睡！」
「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她一邊說一邊拍打著我爸。
我爸忍了幾下後，便攥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甩到了地上。
「你差不多就行了！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我下得去嘴嗎？」
我媽準備繼續撒潑，我爸卻面無表情地開口，說出了一件讓我媽徹底崩潰的事。
「明天一早就跟我去民政局離婚。我要娶翠翠回家。」
我媽愕然地看著他，牙齒打顫了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
「你……」
「你利用完我就丟，我跟你拼了！」
她铆足力氣衝我爸衝了過去，但卻輕而易舉地被我爸桎梏住了雙手。
「我警告你，
如果你老老實實的，我還能讓你繼續留在這個家裡，看著耀祖長大。」
「你要是給我找事，就給老子淨身出戶！我看離了我們家，誰還要你這個又醜又廢的老女人！」
我爸說完就揚長而去，隻留下我媽扯著嗓子大哭。
「天啊，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想起上輩子她讓我和妹妹代替她去S時的決絕，我心裡痛快了許多。
我報復似的開口：
「媽，女人的命能值幾個錢，為了我爸的幸福，您犧牲一下自己也是應該的。」
說完我就出了房間。
第二天我起床時，他們已經從民政局回來了。
我爸春光滿面，我媽面色如土。
8
當天下午，小三就被我爸風風光光地接進了家門。
隻是我爸還在離婚冷靜期，不能領結婚證。
而我們也這才知道，小三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趁著我爸不在家時，小三明目張膽地去找我媽炫耀。
「前妻姐，嘖嘖，怪不得周志會出軌呢，就你這副樣子，我一個女人看了都想吐。」
她摸著自己稍微顯懷了些的孕肚炫耀。
「我這胎已經查過了，是兒子呢。」
「不像你肚子那麼不爭氣，生了好幾個才生下來一個耀祖。」
向來自豪生了兒子的我媽，直接破防了。
她咬著牙大罵：
「不要臉的賤人，你明知道他有老婆孩子還跟他勾搭在一起，說我是保姆的鬼話你相信？」
那小三的段位明顯比我媽高太多了。
她氣定神闲地冷笑了一聲：
「就算是撒謊又怎麼樣，他願意費心思的去哄我就夠了。」
「倒是你，姐姐，我懷孕了做事不方便，以後就辛苦你照顧照顧我了。」
「我呸！你做夢！！」
我笑而不語。
這就是我媽上輩子所說的，我爸繼續享受三世同堂啊。
的確是享受到了。
隻不過這次的犧牲品成了我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