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薄盛和資助的貧困生上床了。


 


她年輕、漂亮,會撒嬌。


 


傅薄盛顧忌她年紀小,一直沒動她。


 


今晚,我剛打完胎。


 


他就迫不及待和她上床。


 


在雨夜叫我送去安全套。


 


我淋著雨,把套送過去。


 


回來後,默默收起行李箱。


 


1


 


「晚晚要備孕,你多照顧。」


 


「麻煩阿姨了~」


 


傅薄盛和林晚站在一起。


 


一個英俊成熟,一個嬌嫩美豔。


 


我看著林晚脖頸上的吻痕。


 


要備孕了。


 


看來我昨晚淋雨送去的安全套沒用上。


 


我轉身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上樓時。


 


林晚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問:


 


「傅叔,

宋阿姨是不是不想讓我住進來?」


 


「不用管她。」


 


傅薄盛薄情的話語提高音量。


 


「她不讓你進,就讓她滾出去。」


 


我腳步頓了頓,關上房門。


 


那天晚上,傅薄盛的低喘和林婉的嬌吟,整幢別墅都聽得見。


 


我坐在床上,把我和傅薄盛的婚照看了許多遍。


 


曾幾何時。


 


傅薄盛擁入懷裡的還是我。


 


他說愛我。


 


為了娶我,差點和家裡鬧翻。


 


他把我寵成萬人豔羨的對象。


 


可十年過去。


 


物是人非。


 


2


 


「宋阿姨,昨晚沒吵到你吧?


 


傅叔一直叫我大聲點,我隻好聽話。


 


你們以前在床上,他也這樣嗎?」


 


林晚穿著真絲吊帶睡衣,

斜靠在房門口。


 


身上殷紅的吻痕毫不遮掩。


 


七年前。


 


她還是個飯都吃不起的可憐女孩。


 


她在山溝溝裡,瘦得跟竹竿一樣,十三歲的女孩,瞧著不過十歲的模樣。


 


當時傅薄盛帶我去山裡寫生。


 


林晚在河邊,被重男輕女的父母追著打。


 


隻因三歲的弟弟喜歡看她被打。


 


她悽慘地喊救命,爸媽就拿著細竹打她。


 


她三歲的弟弟則拍著手掌哈哈笑。


 


我讓傅薄盛救下她。


 


得知她的處境,又出錢將她帶出大山。


 


我給她找學校、住處。


 


無微不至的關心,換來老公被搶的結果。


 


「宋阿姨,你怎麼不說話?」


 


「傅叔昨晚好用力,我會不會已經懷孕了呀?


 


「我沒有經驗,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要我教什麼?我和傅薄盛一年都沒你們一晚幹得多。」我站起來平視她,緩聲道:「我教不了。」


 


「噗嗤,宋阿姨你真搞笑,那今晚你要在我們床邊看著學一學嗎?傅叔會的真的很多。」


 


林晚夾著嗓子上前。


 


她挽住我的手臂。


 


「宋阿姨你別對我有敵意。


 


我是來加入你和傅叔叔的。」


 


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不是也挺好嗎?」


 


我冷笑。


 


甩開她的手。


 


「啊!」


 


林晚誇張地往地上一躺。


 


傅薄盛匆匆趕來。


 


林晚委屈落淚:「傅叔,宋阿姨生氣了,怎麼辦啊,你快哄哄她。」


 


傅薄盛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響亮。


 


我疼得半邊臉發麻,左耳嗡鳴。


 


傅薄盛面無表情地看我。


 


「手闲得沒事幹,就砍了截肢。」


 


「晚晚還要為我生孩子,你再敢傷她,就滾出去。」


 


他毫不客氣地讓我滾。


 


他知道,我不會滾。


 


我肚子絞痛,不斷深呼吸。


 


昨天才做完宮外孕流產手術。


 


身體一激動就疼痛不已。


 


林晚抱住傅薄盛的手臂。


 


「傅叔你怎麼動手,宋阿姨年紀大了,更年期不高興,我沒關系的,隻是摔一下,沒什麼的!」


 


她說得真切誠懇,善解人意。


 


我疼得彎腰蜷縮起來。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


 


我張唇,想讓傅薄盛送我去醫院,

卻發不出聲音。


 


傅薄盛牽著林晚走出房間。


 


他沉聲命令我。


 


「別再碰她。」


 


3


 


我在醫院住了九天。


 


這九天,傅薄盛沒來看我一眼。


 


哪怕我兩次病危,也未曾過來。


 


我出院時。


 


閨蜜給我看了幾張截圖。


 


是林晚的朋友圈。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旅遊。


 


林晚在各個景色下自拍,她表情鬼靈精怪,伸出兩隻手比出勝利的姿勢。


 


每張照片後,傅薄盛都站在不遠處觀賞風景。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三十二歲的人,看上去才二十三歲。


 


林晚在照片下撒嬌:


 


「傅叔說會帶我去所有想去的地方,可到了景點就隻顧著看風景,真是壞蛋。


 


【又是和傅叔特種兵旅遊的一天。】


 


【我說想十天去三個城市,傅叔就放下工作陪我十天,好愛老男人。】


 


最後一張截圖,日期是今天的。


 


兩條朋友圈。


 


林晚頭戴白紗,簡約休闲服。


 


傅薄盛掀開她的白紗,在日出的光芒下吻住她。


 


林晚說:


 


「這樣算不算婚禮?」


 


第二條朋友圈。


 


一張驗孕棒隱隱有兩道槓的照片。


 


配詞:


 


【早早孕啦,第一次就中,傅叔真的好棒!】


 


傅墨生也跟著發朋友圈。


 


同樣的圖。


 


他說:「我和晚晚的第一個孩子。」


 


林晚評論:「傅叔是說我們還會有很多個嘛|害羞」


 


「隻要你願意。


 


「可是聽說生孩子會很痛,我害怕怎麼辦?」


 


「不怕,我陪著你。」


 


他們正大光明。


 


顯得我像個隱形人。


 


閨蜜問我:「你不管嗎?」


 


我扯唇,虛弱蒼白:「你覺得,我管得了嗎?」


 


我早成了眾所周知的笑話。


 


原配被情人踩著頭作亂。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


 


我離不開傅薄盛。


 


可這次,我真的要離開了。


 


4


 


傅薄盛和林晚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很多禮物。


 


他很清楚我的喜好。


 


佣人把一大箱東西搬到我面前。


 


林晚善解人意地笑。


 


「宋阿姨,這些都是傅叔精心挑選的東西,他一直記掛著你呢。


 


我走到那一箱東西前。


 


林晚立刻打開。


 


「民族風的裙子,宋阿姨,你一條我一條,我是粉色的,你是白色的。傅叔說粉色嬌嫩更適合我,你更有氣質。」


 


「還有手織竹片遮陽帽,純天然的呢。」


 


「傅叔心裡可記掛你了,他給你買了寨子裡的草藥,你剛流產,喝這個保養身體正好。」


 


「宋阿姨,以後我天天給你熬了喝,你年紀大了,要保重好身體。」


 


「還有一件好事兒,宋阿姨,我懷孕了,以後要麻煩你多照顧我了。」


 


她語氣甜甜的。


 


我看著她暗含挑釁的表演。


 


繞過紙箱。


 


走到傅薄盛面前。


 


「傅薄盛,明晚家宴要回老宅。」


 


「嗯。」


 


傅薄盛態度漠然。


 


林晚的挑釁被無視,很不高興。


 


她拉著傅薄盛的衣袖撒嬌。


 


「是去傅家老宅嗎?傅叔叔我也想去,您之前說的傅家莊園裡的後花園,我一直想看呢。」


 


我比傅薄盛率先回答:「她不能去。」


 


5


 


「為什麼?」


 


林晚立刻噘嘴,仰頭搖擺著傅薄盛的手:「我想去嘛,傅叔叔,我想去。」


 


我凝視傅薄盛:「帶情人參加家宴,傅家家規你忘光了是嗎?」


 


傅薄盛眼底盡是冷漠。


 


低頭看林晚時,又有了柔情。


 


林晚變了臉色。


 


她面露委屈。


 


「可是我已經懷了傅叔叔的孩子,宋阿姨,你自己不能生了,也不讓傅叔叔的其他孩子進傅家嗎?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語調哽咽著潸然淚下。


 


低頭抹眼淚。


 


傅薄盛摸摸她的頭發。


 


「你懷了我的孩子,自然能去。」


 


林晚卻搖頭。


 


「我還是不去了,宋阿姨不想我去,我在家等你回來就好。」


 


「我說你能去就能去,她不想和你一起去,就讓她待在家裡。」


 


傅薄盛下定論。


 


林晚緩緩抬頭,紅著眼眶彎眸笑起來。


 


她抱住傅薄盛的腰身。


 


「傅叔叔,你真好。」


 


之後又假模假樣地和我道歉。


 


「宋阿姨,我懷孕了激素變化,剛剛情緒不對,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意思。」


 


我漠視林晚。


 


不再與她交談。


 


半夜,我在房間接了一通電話。


 


「宋小姐,您什麼時候過來?


 


我急匆匆出門:「馬上!」


 


……


 


翌日傍晚。


 


傅薄盛帶著林晚去了傅家家宴。


 


我回來後,猶豫幾秒。


 


在他們後面自己開車過去。


 


我需要和傅家有個了結。


 


我到傅家老宅時,宴廳裡的人神色各異。


 


傅薄盛和林晚站在一起,猶如一對璧人。


 


曾經對我輕蔑不已的傅家人,和林晚談笑風生。


 


林晚嗓音尖亮,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是呀,我懷孕了,傅叔不讓我喝酒,不好意思哦。」


 


傅薄盛的姑姑樂呵呵。


 


「這麼快就懷了,年輕就是好。人啊,就跟老母雞似的,老了就不下蛋。」


 


語氣中明嘲暗諷的意味很濃。


 


所有人都朝我看過來。


 


傅薄盛也看了我一眼,對他姑姑道:「別說了。」


 


「怎麼還不讓說?大侄子,你說你護個不下蛋的老母雞這麼多年,要是早找個年輕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女人聲音響亮。


 


林晚撇向我,捂唇遮住嘴角的笑。


 


傅薄盛眉頭蹙了蹙,冷厲些許:「別說了。」


 


傅薄盛姑姑笑容消失,正色起來。


 


林晚看了眼傅薄盛,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晚宴進行中。


 


我獨自坐在角落,淺嘗了幾口酒。


 


我如今的身體不該喝。


 


可我心裡難受。


 


親人離世,愛人背叛。


 


我想麻木自己。


 


我不是沒有心的人。


 


這些年。


 


傅薄盛每傷我一次心,就如同利刃插入心頭。


 


一把又一把。


 


在心口,隨著心髒跳動,時時刻刻疼得我不得不清醒。


 


這些疼痛,在今天爆發了。


 


6


 


晚上。


 


傅薄盛帶著林晚去見了他臥病在床的母親。


 


他母親曾被丈夫背叛,最恨出軌的男人和小三。


 


可在林晚說出她懷孕時,命不久矣的女人改變了想法。


 


她給傅薄盛兩條路。


 


和我離婚,娶林晚,讓林晚肚子裡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出生。


 


或者讓林晚打胎,讓她離開。


 


傅家所有人安靜異常。


 


他們聽這個掌握傅家家產的外姓女人的話,猶如聽聖旨。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傅薄盛的回答。


 


我也一樣。


 


我想起傅薄盛當年為了和我結婚,和他母親翻臉,和親人近乎反目的模樣——


 


那時,他們說我爸是S人犯,我媽又成了植物人。


 


我嫁給傅薄盛,對他沒有絲毫助力,反而影響他的發展。


 


傅薄盛把我抱在懷裡,捂著我的耳朵,失態地和親人爭吵。


 


——恍如昨日。


 


我想,他可能也會舍不得。


 


「我和宋妗離婚。」


 


他回答得快速決然。


 


有人偷笑起來。


 


傅家家族裡有對八歲的雙胞胎眨巴著大眼睛看我。


 


「老母雞!」


 


「不下蛋的老母雞!」


 


小孩笑嘻嘻地喊。


 


他們敢這樣,無非是大人教的。


 


我站在許多人中間,

仿佛被無形的屏障和他們分隔開。